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第一卷 第265章 权力与诱惑:技术科长的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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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厅长”三个字钉在屏幕上,马东林的笔尖还悬在那一行没收回去。 陈平放盯了五秒,把视线从屏幕上拔开,转向马东林。 “这条通话记录,先封存,不上报。” 马东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点头,把文件拖进加密目录。 陈平放退出技术分析室,重新站到审讯室门口。门里头,刘畅一个人坐着,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指甲盖泛着青白。 冷白灯光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死角。 陈平放推门进去,这次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刘畅没抬头。 陈平放也没急着开口,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把里头的材料一页一页摊在桌面上。 第一页,刘畅的学籍档案。安徽宿州农村户口,父亲早逝,母亲在村卫生室当护工,供他念完了哈工大材料学硕士。 第二页,提拔推荐表。孙兆辉签字,去年三月。 第三页,一张医院缴费单的复印件。省肿瘤医院,住院部,患者姓名:刘秀兰。关系:母亲。诊断:胰腺癌晚期,建议使用进口靶向药物,单疗程费用四十七万。 陈平放把第三页推到刘畅面前,拇指按在缴费单的总金额上。 “你妈去年十月确诊,十一月住院,到现在三个疗程,一百四十一万。” 刘畅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交叉扣着的十指松开又扣紧。 “你硕士毕业到高新区,副科级干部,年薪加绩效不超过十八万。三个疗程的钱从哪来的?” 刘畅抬起头,嘴唇干裂,舔了一下,没出声。 陈平放往后靠了靠,把椅背撑出一个轻微的吱呀声。 “我查了你的银行流水。去年十一月、十二月、今年一月,每个月有一笔四十七万整数进账,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深圳前海的贸易公司,法人是个空壳。” 他把第四页纸推过去,上面打印着三笔转账记录。 “这家公司的实控人链条往上追两层,落在一个离岸架构里。” 刘畅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刘畅,你是寒门出来的,我翻过你本科和硕士的成绩单,年年奖学金,毕业论文拿了省优。能走到技术科长这个位置,不容易。” 陈平放的声量没有拔高,甚至比之前更低了半度。 “但你妈的病拖不起,四十七万一个疗程,你一个人扛不住。有人在这个时候递了一根绳子过来,你接了。” 刘畅的呼吸开始发颤,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平放没有停。 “接了绳子的人,不会只让你烧一个仓库。今天是点火,明天是什么?篡改中试线的工艺参数?还是把核心专利的技术文档拷出来?” “我没碰过专利文档!” 刘畅终于开了口,嗓子哑得几乎劈裂。 “我只做了这一件事,他们说烧掉仓库就行,后面的事不用我管~” “谁说的?” 刘畅闭上嘴,两只手从桌上缩回去,缩到膝盖上,整个人往椅背里陷。 陈平放把桌上的材料一页一页收回信封,动作不急不缓,收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刘畅,你知道纵火罪的量刑区间吗?” 刘畅不说话。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十年以上。你烧的那个仓库,账面上登记的设备价值一点七个亿。” 这个数字砸下去,刘畅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陈平放把最后一页纸收进去,信封搁在桌面正中。 “一点七个亿的纵火案,你一个人扛,扛得住吗?你妈在肿瘤医院躺着,第四个疗程的钱谁出?” 刘畅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了。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审讯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我没见过那个人。”刘畅开口,每个字都在牙缝里挤出来。“从头到尾,联络都是通过一个中间人。” “中间人是谁?” “不知道真名。他给我的联络方式是一个 陈平放的拇指按在信封边角,没有动。 “你去取过几次?” “三次。第一次是让我拿仓库区的值班排班表,第二次是让我画3号仓库的内部布局图,第三次~” 刘畅咽了一口唾沫。 “第三次就是点火的时间和方式。纸条上写得很细,从哪个位置点、用什么引燃、撤退路线怎么走,全部画好了。” “纸条还在吗?” “烧了。每次取完纸条,规矩是当场烧掉。” 陈平放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松涛阁的店主,你见过?” “见过一次,远远看了一眼。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穿唐装,在里间泡茶。” 陈平放把信封拿起来,夹进公文包。 “刘畅,你今晚说的这些,我会让人做笔录。关于你母亲的治疗费用,如果你全面配合调查,我会协调医保和民政那边,走大病救助通道。”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递绳子给你的人,从来就没打算把你当人。你只是一根火柴,划完就扔。” 门拉开,合上,脚步声消进走廊。 马东林在外面等着,递过来一杯凉透的茶。 陈平放没接,把公文包递给他。 “松涛阁,城南翠微巷。店主信息,今晚查出来。” “我亲自去?” “不。先查,不要靠近。这个古董店是线索的末端,踩早了,上面的线全断。” 马东林把公文包接过去,转身进了办公室。 陈平放独自站在走廊里,后背抵着墙面。 松涛阁。线装书。纸条。 这套联络方式老派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没有手机、没有邮件、没有任何电子痕迹。用这种方式传递指令的人,要么极度谨慎,要么在情报领域浸淫了大半辈子。 六十多岁,白发,唐装,泡茶。 凌晨四点十一分,马东林的消息弹进来。 “松涛阁,注册于2017年,法人王德馨,六十四岁,退休前任职单位~省政府办公厅。” 陈平放把手机举到跟前,拇指停在屏幕上。 省政府办公厅。 他往下划,马东林附了一张照片,是从工商登记系统里调出来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人两鬓霜白,戴一副圆框老花镜,下颌线条削瘦,眉目之间带着一股文人气。 这张脸,陈平放见过。 三个月前,省城的一场内部座谈会,主题是半导体产业政策研讨。会后的茶歇环节,林向东把他引到角落,介绍了一位退休老领导。 “这位是王老,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了三十年,分管过科技口,现在退下来养花弄草,偶尔写写字。” 王德馨当时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掌心干燥温热,说了一句:“陈主任年轻有为,南州的产业做得好,我们这些老头子都看在眼里。” 客气话,场面话,陈平放当时没多想。 现在这张脸和“松涛阁”三个字叠在一起,一根冰凉的线从后脊梁骨一路穿到头顶。 手机屏幕还亮着,马东林的照片钉在那里。 陈平放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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