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第17章:双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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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书房内,二十把长刀的寒光映在关心虞苍白的脸上。怀里的虎符和玉佩同时发烫,像两颗跳动的心脏。太子缓缓走近,笑容冰冷如霜:“把虎符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见到叶凌。”关心虞的手指握紧匕首,刀刃抵在虎符上:“你再走一步,我就毁了它。没有虎符,你的五万兵马调不动,政变就是笑话。”太子的脚步停住,眼神阴沉下来。远处,菜市口的欢呼声隐约传来,那是叶凌成功的信号。但在这里,在这个封闭的书房里,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挡,阴影笼罩下来。关心虞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侍卫们粗重的呼吸,听见……怀里的玉佩发出细微的嗡鸣。那嗡鸣越来越响,像是一种召唤,一种回应。她突然明白了——这对玉佩,不仅能感应彼此,还能…… “嗡——” 玉佩的嗡鸣声骤然放大,书房里的烛火同时摇曳起来。太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关心虞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左手猛地将怀里那块星辰佩掏出,高高举起。 玉佩在昏暗的书房里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柔和的光,而是像闪电一样刺眼的光。侍卫们本能地闭眼,长刀阵型出现刹那的混乱。关心虞没有犹豫,她将虎符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右手匕首反握,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最近的那扇窗户。 “拦住她!”太子怒吼。 但已经晚了。 关心虞撞破窗纸,身体翻滚着跌出书房。碎木屑和纸屑在空中飞舞,她摔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肩膀的伤口撕裂般剧痛,血腥味涌上喉咙。她咬牙爬起来,眼前是太子府的内院——假山、池塘、回廊,还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侍卫。 至少三十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记忆中的那条小路。 那是三年前,她第二次来太子府时迷路的地方。那时她十二岁,在花园里转了很久,最后发现了一条隐藏在假山后面的小径,通向府邸的西侧墙。她记得,那条小径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茂密的竹林。 现在,竹林还在。 关心虞冲进竹林,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竹叶刮过她的脸颊,留下细密的血痕。她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一支箭擦着她的耳朵飞过,钉在前方的竹竿上,箭尾颤抖不止。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肩膀的伤口在流血,每跑一步都像有刀在割。 但她不能停。 怀里的虎符在发烫,怀里的玉佩在发烫,她知道叶凌在等她,知道忠勇侯府的人已经得救,知道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把虎符带出去,阻止太子的政变。 竹林尽头,是那堵墙。 两丈高的青砖墙,墙头插着碎瓷片,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关心虞停下脚步,喘息着看向身后——追兵已经逼近,至少有二十人,为首的正是太子,他站在竹林外,脸色铁青。 “你跑不掉的。”太子的声音穿过竹林传来,“交出虎符,我饶你不死。” 关心虞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向墙头,从怀里掏出钩索——那是赵铁山给她的,精钢打造的钩子,连着坚韧的牛筋绳。她甩动钩索,钩子在头顶旋转,发出呜呜的风声。一次,两次,第三次,她用力抛出。 钩子飞向墙头。 “铛!” 钩子卡在了墙头的瓦片缝隙里。关心虞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后,双手抓住绳索,脚蹬墙面,开始往上爬。 箭矢如雨般射来。 她听见箭矢钉在墙上的声音,听见箭矢擦过绳索的声音。有一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腿,剧痛让她差点松手。她咬紧牙关,继续往上爬。血顺着腿流下来,滴在青砖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爬到一半时,她听见太子的怒吼:“放箭!射死她!” 更多的箭矢飞来。 关心虞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抬头看向墙头,还有一丈的距离。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爬。一步,两步,三步……她的手终于够到了墙头。 就在她准备翻过去时,一支箭射中了她的右肩。 正是之前受伤的那个肩膀。 剧痛像闪电一样传遍全身,她的手一松,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尺。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不知道是旧伤撕裂还是新伤骨折。眼前一阵发黑,她几乎要晕过去。 不能晕。 她对自己说。 叶凌在等你。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她清醒过来。她用左手死死抓住绳索,右手再次伸向墙头。这一次,她抓住了墙头的瓦片,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墙头。 碎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掌,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坐在墙头上,回头看向下方。 太子站在竹林外,仰头看着她,眼神像要吃人。侍卫们还在放箭,但距离太远,箭矢已经够不到她了。她看着太子,突然笑了。 那是很轻的笑,但太子看见了。 “你会后悔的。”太子说,声音冰冷。 “也许吧。”关心虞说,“但至少今天,你输了。” 她转身,跳下墙头。 墙外是一条小巷,巷子里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馊水和垃圾的味道。她摔在一堆稻草上,稻草缓冲了冲击,但肩膀的伤口还是让她闷哼一声。她爬起来,踉跄着往前跑。 巷子尽头是京城的主街。 她冲出巷子,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是辰时三刻,早市正热闹,卖菜的、卖早点的、赶路的百姓挤满了街道。关心虞混入人群,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府的侍卫没有追出来,也许太子知道,在京城大街上公然追杀一个女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松了口气,但不敢停留。 她需要去菜市口。 需要把虎符交给叶凌。 她沿着街道往南走,腿上的箭伤让她走路一瘸一拐,肩膀的血浸透了衣服,引来路人侧目。有人想上前询问,但她摇头拒绝,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脸上,很温暖,但她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冷。 很冷。 失血过多的冷。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至少要把箭拔出来,止血。但她没有时间。叶凌在菜市口,太子可能已经派人去通知京畿大营,政变随时可能开始。 她必须尽快赶到。 转过一个街角时,她看见了一家医馆。 医馆的门开着,里面飘出草药的味道。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进去。医馆里只有一个老大夫,正在整理药材。看见她满身是血地进来,老大夫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是……” “帮我拔箭,止血。”关心虞说,声音虚弱但坚定,“越快越好。” 老大夫看了看她的伤势,脸色凝重:“这箭射得很深,需要……” “没时间了。”关心虞打断他,“直接拔,用最快的办法止血。” 老大夫叹了口气,让她坐下,拿来剪刀剪开她肩膀和腿上的衣服。箭矢露出来,箭头已经没入血肉。老大夫用烧酒清洗了伤口周围,然后握住箭杆。 “会疼。”他说。 “拔。”关心虞说。 老大夫用力一拔。 剧痛像火山一样爆发,关心虞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她感觉箭头从血肉里被扯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血。老大夫迅速用纱布按住伤口,撒上止血药粉,然后用绷带紧紧包扎。 腿上的箭也是如此处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但关心虞已经浑身冷汗,脸色白得像纸。老大夫包扎完后,看着她:“姑娘,你需要休息,你失血太多了。” “谢谢。”关心虞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我该走了。” “你这伤……” “没事。”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她走出医馆,阳光刺眼。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南走。伤口包扎后,血暂时止住了,但疼痛没有减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 转过第三个街口时,她看见了菜市口的牌楼。 牌楼下,人山人海。 百姓们挤在刑场周围,欢呼声、呐喊声震耳欲聋。关心虞挤进人群,透过缝隙看向刑台——叶凌站在刑台上,手里举着那枚星辰佩,玉佩在阳光下发光。忠勇侯府的人已经松绑,站在他身后。监斩官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禁卫军的士兵列阵在周围,长枪如林。 她看见了叶凌的脸。 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此刻有疲惫,有担忧,有……焦虑。 他在担心她。 关心虞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酸。她挤开人群,往刑台方向走去。但人太多了,她挤得很艰难。肩膀的伤口被撞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挤。 终于,她挤到了最前面。 “叶凌!”她喊。 声音不大,但在欢呼声中,叶凌听见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关心虞看见他瞳孔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几乎是冲下刑台,拨开人群,来到她面前。 “虞儿……”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着她满身的血,看着苍白的脸,看着肩膀上渗血的绷带。他的手抬起来,想碰她,又不敢碰。 “我没事。”关心虞说,从怀里掏出虎符,递给他,“虎符,完整的。” 叶凌接过虎符,虎符沉甸甸的,还带着她的体温。他握紧虎符,另一只手扶住她:“你伤得很重。” “先办正事。”关心虞说,“太子可能已经派人去京畿大营了。” 叶凌点头,扶着她走上刑台。百姓们安静下来,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关心虞站在刑台上,看向下方的人群。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 “各位父老乡亲。”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刑场,“我是关心虞,忠勇侯府的嫡女,也是世人所说的“灾星”。”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灾星”这个词,在京城无人不知。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为自己辩解。”关心虞继续说,“我是要告诉你们真相——忠勇侯府没有叛国,叛国的是太子。” 哗然。 百姓们震惊地看着她。 关心虞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那是她在太子府书房暗格里找到的,除了虎符,还有这些信件。她举起信件,高声说:“这些是太子与北疆敌国往来的密信,上面有太子的私印,有敌国将军的签名。太子为了夺位,不惜出卖边境布防图,引敌国入侵,然后嫁祸给忠勇侯府!” 她将信件递给叶凌。 叶凌接过,当众展开一封,念出上面的内容。那是太子写给敌国将军的信,承诺只要对方配合制造边境冲突,他就提供布防图,并在登基后割让三座城池。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百姓们听呆了。 他们不敢相信,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这不是真的!”监斩官突然站起来,嘶声喊道,“这是伪造的!是诬陷!” “伪造?”叶凌冷笑,举起那枚星辰佩,“这枚玉佩,是皇室信物,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让它发光。我是计安,先皇第七子,我的话,难道也是伪造?” 监斩官哑口无言。 叶凌转身,看向禁卫军的士兵:“禁卫军的兄弟们!你们是皇家护卫,效忠的是皇帝,是江山社稷,不是某个人的私欲!现在,太子叛国证据确凿,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禁卫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周将军走上前,高声说:“禁卫军听令!放下武器,效忠计安殿下!”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把长枪放下了。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很快,所有的禁卫军士兵都放下了武器,单膝跪地:“效忠殿下!” 欢呼声再次爆发。 百姓们高呼“平反”,高呼“殿下”。刑场上,气氛热烈得像要燃烧起来。叶凌握紧虎符,看向关心虞,眼里有欣慰,有心疼,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们赢了。”他说。 关心虞点头,想笑,但眼前突然一黑。 她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叶凌连忙扶住她:“虞儿!” “我没事……”她说,但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失血过多,加上一路奔波,她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她靠在叶凌怀里,感觉他的手臂很稳,很暖。她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就一下…… 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赢了?未免太早了吧。” 人群分开。 太子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至少一百名侍卫,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太子走到刑台下,仰头看着叶凌和关心虞,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 “叶凌,或者说计安王子。”太子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夺回皇位吗?” 叶凌将关心虞护在身后,握紧虎符:“虎符在我手里,京畿大营的五万兵马,你调不动了。” “是吗?”太子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抬手。 身后的侍卫让开一条路,两个人被押了上来。 一个是赵铁山,忠义盟的舵主,此刻满身是伤,被绳索捆得结实。另一个是……王猛的妻子,怀里还抱着孩子,孩子吓得大哭。 关心虞瞳孔一缩。 “你以为,只有你会分兵?”太子冷笑,“我早就派人去了青龙会总舵,也早就查到了忠义盟的藏身之处。现在,青龙会总舵被江湖门派围攻,自身难保。忠义盟的人,除了这个赵铁山,其他的……都死了。” 叶凌的脸色变了。 关心虞的身体在颤抖。 “至于王猛的家人。”太子看向那个哭泣的女人和孩子,“我本来不想动他们,但谁让他们跟错了人呢?” 他挥手。 一名侍卫举起刀,架在王猛妻子的脖子上。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现在。”太子看着叶凌,笑容残忍,“把虎符交出来,否则,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就会死在你们面前。还有这个赵铁山,还有……”他顿了顿,看向关心虞,“还有你怀里这个“灾星”,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刑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屏住呼吸,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禁卫军的士兵们握紧了武器,但不敢轻举妄动。叶凌握着虎符的手在颤抖,他看着太子,看着那些被挟持的人,看着怀里虚弱的关心虞。 双线危机。 救人,还是阻止政变? 他必须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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