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胜利的系统提示音在劳山北麓的浓雾中消散时,阳光终于撕开了厚重的云层,将斑驳的光影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杨哲收回各种蛊虫,王瑶擦拭着洛阳铲上的血渍,两人并肩朝着观赛区走去。
“疲门的毒雾、要门的铜钱镖,还有巫门的出马仙,蓝方的人倒是凑齐了难缠角色。”王瑶将青铜符印揣回怀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若不是你那定身蛊及时牵制住疲门郎中,我恐怕要沾到毒雾。”
杨哲指尖捻动,一枚驱虫蛊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钻入袖中,“疲门擅长用毒与遁逃,刚才他吞的“疾风丹”虽能提速,就算逃出去也撑不了多久。倒是要门那壮汉,纯金短棍配合铜钱暗器,战力不弱,若非噬筋蛊废了他的行动力,恐怕还要多费些手脚。”
两人来到观赛区,和玄清阿依边聊边等了一段时间,阿青比赛结束回来了,她手中的苗刀还沾着细碎的血珠,裙摆被划开几道口子,银饰在阳光下晃动,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意。
“我回来了!”阿青挥了挥苗刀,声音爽朗,杨哲笑着说:“恭喜啦,身为黄方,获胜确实不容易啊。”
阿青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补充道:“有个册门的家伙鉴定术能看出破绽,还有个杀门的快刀更是招招致命,打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解决。”
众人又等待阿依的比赛,过了一个多小时,阿依缓步走来,笑容在暮色里格外醒目,指尖还凝着未散的蛊虫。
“我也回来了。”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几分得胜后的从容。
杨哲转头看去,眼中多了几分赞许:“恭喜恭喜,第一轮咱们都赢了。”
阿依垂眸拂去衣袖上的微尘,淡淡道:“对友是戏门与爵门的人,我们三个配合的不错。”
过了一会儿,第二轮身份已经分配好,杨哲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缩:第五场,蓝方·蛊门杨哲。而王瑶被分到第二场红方,阿青在第四场蓝方,阿依则在第六场红方。
“没想到第二轮我被分到蓝方。”杨哲低声道,转头看向三人,“你们各自的场次都要小心:惊门的占卜能预判走势,爵门的官场谋略擅长布局;销门的机关暗器防不胜防,戏门的幻术更是真假难辨,其余诸门各有特点,千万别大意。”
阿依塞给大家每人一小袋苗疆解毒粉:“火门符咒虽强,却常掺杂金石之毒,这个大家拿着备用。”
首先是王瑶的比赛,仍然见到了王瑶的胜利笑容,然后是阿青的比赛,但这次红方有个令人棘手的凤门高手,阿青遗憾落败。
接下来是杨哲的比赛,杨哲朝众人拱手作别,转身朝着第五场比赛入口走去。
他的虚假任务是焚天岭捉蛊虫,尽管是虚假任务,但杨哲还是冲着焚天岭走去。焚天岭如其名,岭上草木稀疏,裸露的岩石被地热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温泉交织的灼热气息,远远便能望见岭顶升腾的暗红雾气——那是火门符咒残留的气息与山中地热交融而成的异象。
抵达岭下时,已有两人等候。左侧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串铜制钥匙,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竟然是当初被杨哲放走的盗门石九。石九看到杨哲,眼中闪过惊喜,上前抱拳道:“杨兄!没想到第二轮队友竟是你!”
“石兄弟还真是巧啊。”杨哲笑道,“此次合作,还要仰仗你的潜行与盗术。”
右侧的火门道长身着明黄色道袍,头戴纯阳巾,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背上的黄布包绣着八卦图案,面容清癯,目光平和:“贫道尘凡,见过杨施主、石施主。看来我们的虚假任务都在焚天岭这里,此次需得同心协力,方能破局。”
石九咧嘴一笑:“道长放心!惊门的占卜能算吉凶,却算不透人心;爵门的官场手段在江湖厮杀中未必好用;销门的机关我能拆,戏门的幻术……”他看向杨哲,“杨兄的蛊术想必能破。”
尘凡道长颔首:“惊门擅长预判,贫道的火符可扰乱其磁场;爵门布局虽妙,却怕石施主的潜行偷袭;销门机关惧火,我的烈焰符正好克制;戏门幻术需以真破假,杨施主的蛊虫不受幻境影响,咱们三人各司其职,当可一战。”
三人商议妥当,并肩向岭上走去。脚下的岩石越来越烫,偶尔能踩到碎裂的暗器残片与锈蚀的机关零件,显然这里曾有过打斗。行至半途,浓雾突然涌来,能见度骤降,尘凡道长取出一张火符点燃,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周遭雾气,照亮了前方的乱石滩,三块石碑矗立中央,仿佛静待来人。
“来了。”石九突然按住腰间的钥匙串,声音压低,“左前方有机关运转声,右前方气息紊乱,像是幻术前兆。”
杨哲指尖捻动,三枚噬心蛊悄然浮现在掌心,“惊门的人应该在暗处占卜,爵门负责统筹,销门布设机关,戏门制造幻境。尘凡道长,麻烦你用烈火符护住周身,石兄,你潜行探查机关位置,我来牵制幻境。”
话音未落,乱石滩四周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齿轮转动声,数十枚淬毒的弩箭从岩石缝隙中射出,带着破空之声直扑三人。“销门的连弩阵!”石九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腰间铜钥匙飞射而出,精准地插进弩箭发射口,只听“咔哒”几声,弩箭尽数卡在机关内。
与此同时,右侧浓雾中浮现出无数虚影,有亭台楼阁,有金银财宝,还有面目狰狞的鬼怪,正是戏门的幻术。“雕虫小技!”杨哲冷哼一声,指尖弹出数枚“破幻蛊”,绿色的蛊虫在空中化作一道旋风,所过之处,幻境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
“何人破我幻术?”浓雾中传来一声怒喝,一名身着彩衣的男子走出,手持一柄折扇,正是戏门弟子。他见幻术被破,折扇一挥,无数彩纸纷飞,化作利刃朝着杨哲射来。
尘凡道长早已蓄势待发,桃木剑一点地面,三张火符同时燃起,化作三条火龙,呼啸着迎向彩纸利刃。火龙与彩纸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彩纸瞬间化为灰烬。“戏门幻术,不堪一击。”玄清道长声如洪钟,桃木剑直指戏门弟子。
就在此时,左侧传来一阵低沉的吟唱声,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男子手持签筒,双目微闭,正是惊门弟子。他口中念念有词,签筒疯狂转动,杨哲只觉周身磁场紊乱,蛊虫的行动竟迟滞了几分。“惊门的“断命咒”!”杨哲心中一凛,指尖弹出一枚“扰心蛊”,直刺惊门弟子眉心。
惊门弟子显然早有预判,侧身避开扰心蛊,签筒一摆,一道金色光罩将自己护住:“你的蛊术虽强,却逃不过我的占卜。你下一步要攻我左肩,对吗?”
杨哲眼神一凝,故意变招攻向其右肩,却见惊门弟子早已侧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好,他能预判我的动作!”杨哲心中暗惊,转头看向石九,却见石九已然潜行至惊门弟子身后,右手成爪,朝着其后颈抓去。
惊门弟子虽能占卜,却没料到石九的潜行如此诡异,待察觉身后异动时已然晚了。石九指尖的铜钱狠狠刺入其穴位,惊门弟子闷哼一声,签筒掉落在地,占卜之术瞬间被破。“系统提示,惊门选手出局。”
“敢伤我红方队友!”一声怒喝从浓雾中传来,一名身着官袍的男子走出,面容威严,手持象牙笏板,正是爵门弟子。他显然擅长以谋略化阵法,一挥手,四周突然升起数道土墙,将三人围困在中央。“此乃“困龙阵”,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爵门的谋略化阵果然名不虚传,土墙之上竟刻着符文,不断挤压着三人的活动空间。尘凡道长面色凝重,取出一张紫色火符,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上:“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烈焰符,焚天!”
紫色火符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朝着土墙撞去。火龙所过之处,土墙瞬间被焚烧殆尽,符文也化为灰烬。爵门弟子脸色一变,没想到尘凡道长的火符威力如此惊人,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印章,朝着火龙盖去:“爵门印,镇!”
印章化作一道金光,与火龙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龙消散,金光也黯淡了许多,爵门弟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杨哲趁机上前,指尖弹出数枚麻痹蛊,直刺其周身大穴。爵门弟子想要躲闪,却被石九甩出的铁链缠住脚踝,摔倒在地,麻痹蛊瞬间钻进体内,浑身动弹不得。
“系统提示,爵门选手出局。”
剩余的销门与戏门见红方两人接连出局,顿时乱了阵脚。销门弟子想要启动备用机关,却被石九飞身扑到,一把夺过其手中的机关盒,反手将其制服。戏门弟子见状,折扇一挥,再次施展幻术,想要趁机逃脱。杨哲早已看穿其伎俩,指尖弹出一枚爆燃蛊,精准地落在戏门弟子脚边。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戏门弟子被爆炸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幻术瞬间瓦解。尘凡道长桃木剑一挥,一道火线缠住其手腕,将其牢牢捆住。“系统提示,销门选手、戏门选手出局。”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焚天岭上的灼热气息渐渐消散,暗红雾气也随之褪去。尘凡道长收起桃木剑,长舒一口气:“多谢两位施主相助,方能顺利淘汰他们。”石九松开手中的销门弟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长客气,都是队友,理应互相照应。”
杨哲走到两人身边,指尖的蛊虫渐渐隐去:“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去其他区域,尽快淘汰剩余的人。”
三人沿着山路疾行,沿途不时能看到其他选手留下的痕迹:凤门的胭脂香粉与毒针,飘门的衣服碎片与杂耍道具,千门的牌九与骰子,无不印证着比赛的激烈。
最终,凭借三人的配合,终于取得最后的胜利。
杨哲返回观赛区时,王瑶与阿青正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等候。
“怎么样?顺利吗?”王瑶连忙上前,关心的看着杨哲,见他未受伤,才松了口气。
杨哲点了点头:“幸不辱命,拿下了第五场。还好有石九兄弟与尘凡道长相助。”
石九看着王瑶手中的洛阳铲,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便是摸金校尉王瑶小姐吧?久仰大名,传闻摸金校尉的寻龙点穴之术神乎其技,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王瑶微微一笑:“石兄过奖了,你我同为盗门中人,石兄手段也是不同凡响。”
此时阿青笑着对石九说:“原来你就是当初偷我们鼻烟壶的那个石九啊。”
石九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误会……误会嘛……”
杨哲笑道:“阿青你就别逗石九了,对了,也不知道阿依的比赛怎样了。”
几人正交谈间,阿依的身影出现在观赛区入口,她的银饰有些歪斜,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笑意:“我回来了!千门的赌局设得真狠,差点被困在他们的幻境赌坊里,还好我用控风蛊识破了他们的千术,再加上队友的配合,总算拿下了。”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