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庶女后我靠外卖赚翻

第129章挂满的靛蓝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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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霸已死。” “老龙口……姓蜂鸟了。” “万两黄金……”她的目光落在张魁身旁的木箱上,“是你的。” “三成码头……”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脚下这片焦黑的土地,以及河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靛蓝船队。 “是所有……挂了蜂鸟旗、流了血的兄弟的!” “嗡!” 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的、如同闷雷般的骚动! 所有私船把头和水手的眼睛都亮得骇人! 金子! 码头! 真的兑现了! “规矩!” 苏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我苏渺的规矩!” “从今天起,就是这运河的规矩!” “挂蜂鸟旗!” “走蜂鸟路!” “不纳买路钱!” “不惧漕帮刀!” “时辰必达!” “货损……” 她的目光陡然转向通惠河上游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水雾,看到了那座波谲云诡的京城,看到了回春堂密室里的验货杀局! 冰冷的声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百倍偿!” “欺旗……”她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软甲的左臂,五指虚握,仿佛攥住了无形的权柄: “神鬼……皆斩!” “挂蜂鸟旗!走蜂鸟路!时辰必达!货损百倍偿!欺旗者——神鬼皆斩!”张魁第一个举起染血的蜂鸟布标,嘶声狂吼! 紧接着,浪里蛟、过山风……所有把头!所有水手!岸上!船上! 如同被点燃的燎原之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声浪滚滚,震得老龙口残存的焦木簌簌颤抖,震得浑浊的河水都荡起层层涟漪! 那狂热的声浪里,是对新秩序的绝对臣服,是对金子与力量的赤裸崇拜,是对那只从血火中飞出的蜂鸟女王的——誓死效忠! 靛蓝色的洪流,在血旗的指引下,彻底吞噬了老龙口,并沿着运河的血管,向着更广阔的天地,汹涌奔腾! —— 镇国公府寒渊堂。 此地非谢子衿独处的玄冰室,而是镇国公府核心议事之所。 四壁悬挂着前朝古剑与疆域舆图,巨大的紫檀木长案泛着冰冷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也压不住的铁血肃杀。 谢珩端坐主位。 他已过知天命之年,身形依旧挺拔如松,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冷硬,深刻的法令纹和紧抿的薄唇透出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刻骨的冷漠。 一身玄色绣金螭龙国公常服,更添凛然不可侵犯之势。 他手中并未把玩任何物件,只是十指交叉置于案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下首,谢子衿依旧是一身素白,与这铁血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如同冰原上唯一不化的雪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垂眸看着自己冷白修长、仿佛从未沾染过血污的指尖,仿佛在研究上面不存在的纹路。 长案对面,金翎卫指挥同知赵莽(谢珩心腹)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永宁侯府……就这么没了?”谢珩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重锤砸在寒铁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古剑,缓缓扫过赵莽,最终落在谢子衿身上,“柳承宗被毒火烧成废人,圣旨褫爵抄家,未及审问便咽了气。柳如眉尸骨无存。满门圈禁,家产查封……干净利落。好手段。”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无形的压力瞬间倍增:“本公只问一句,那道圣旨……那光禄寺少卿、户部给事中、金翎卫百户的联名劾奏……还有刘瑾那个阉奴恰到好处的出现……子衿,这里面,你金翎卫……递了几把刀?” 寒渊堂内死寂无声。 沉水香的青烟袅袅上升,在凝滞的空气中扭曲变形。 谢子衿缓缓抬起眼。 深邃的眸光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地迎上谢珩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目光。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用清冷无波的声音陈述事实: “兄长,柳如眉携"癸酉"毒盒与箭簇迎候永宁侯,是自取灭亡。箭簇为真,屠三之死旧案可翻,安济坊大火之责,柳家难逃干系。此乃其一。” “柳承宗归京途中,其心腹幕僚曾密会漕运总督府仓场主事,行贿白银五万两,欲抹平今年北运漕粮亏空三十万石之账。证据确凿。此乃其二。” “刘瑾与柳家旧怨颇深,司礼监早欲除之而后快。消息递过去,他自会抓住机会。此乃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长案上摊开的一份加急密报,上面是关于老龙口血战和蜂鸟血旗的详细描述。 “至于运河之上……” 谢子衿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玩味。 “蜂鸟苏渺,以血旗令聚运河群凶,焚老龙口,杀陈霸,悬颅立威。靛蓝蜂鸟旗已遍插通惠河与大运河交汇水域。其势已成,其规已立。柳家运河命脉,已断。” “此局之中,”他看向谢珩,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金翎卫,未曾递刀。” “只是……未曾挡路。” “亦未曾……救火。” “未曾挡路……未曾救火……”谢珩缓缓重复,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精芒。 是赞许? 是忌惮? 还是更深沉的算计? 他盯着谢子衿,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心思深沉如渊、手段狠辣似冰的弟弟。 良久。 谢珩缓缓靠回椅背,指节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敲打在人心上。 “柳家这颗毒瘤,剜掉了也好。运河乱了……也未必是坏事。浑水,才好摸鱼。”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只是这只蜂鸟……还有她背后那条海鲨……爪子伸得太快,也太利了。” “规矩?” 谢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嘲讽的弧度。 “一个死人留下的妄想,也配称规矩?”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刺谢子衿: “本公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运河的利,谢家要分一杯羹。” “那只蜂鸟……” “要么折断翅膀,关进笼子,为本公所用。” “要么……” “连同她那点可笑的规矩……” “彻底碾碎!” “听明白了吗?” 谢子衿微微垂眸,遮住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幽光。 “是。兄长。”清冷的声音在肃杀的寒渊堂内回荡,听不出喜怒。 —— 激荡的能量风暴已经平息,碎裂的药瓶、倾倒的桌椅、崩飞的银针散落一地,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验货”杀局。 三道金翎卫玄影已不见踪影。 石岩和几名墨羽卫精锐身上带着伤,血迹染红了玄色劲装,正沉默地清理现场,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余悸。 空气中残留着锁魂盘高频震颤后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密室中央,软榻旁。 萧暮渊的软剑斜插在地板缝隙中,剑身犹自嗡鸣。 他胸前的玄色锦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精钢软甲,软甲上赫然嵌着几枚幽蓝色的、仍在微微震颤的细针——锁魂盘的攻击余波。 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不稳,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几步之外。 苏渺依旧站着。 玄铁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中,燃烧的炽白意志之火已经内敛,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寒潭。 潭水之下,仿佛有万千被淬炼过的刀锋在无声流转。 她覆盖着软甲的左臂自然垂落,指尖却在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是强行压制体内那融合了剧毒、意志与新生力量的狂暴洪流带来的反噬。 她面前的地上,遗落着一面边缘碎裂、符文黯淡的锁魂盘。 那是被她在意志爆发的瞬间,以那只异变的左手生生捏碎一个玄影的手腕后夺下的! 谢子衿…… 那素白的身影早已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但他离去前那最后一道目光——冰冷、探究、带着一丝被意外激起的、近乎贪婪的兴味——却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在苏渺的感知里。 “他看到了……” 时惊云瘫坐在墙角,脸色苍白,月白的衫子沾满灰尘和药渍,眼神却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狂热,喃喃自语,“他肯定看到了!那血脉异变的瞬间!那意志驭毒的状态!他想要!他想要把她当成最稀有的标本!疯子!都是疯子!” 萧暮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走到苏渺面前。 他的目光极其复杂,审视着她冰冷的眼眸,感知着她体内那股虽然内敛却更加危险的力量,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左手指尖上。 “他走了。” 萧暮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但他的眼睛……已经钉在你身上了。金翎卫的"验货",不会只有这一次。运河的血旗,是蜜糖,也是毒饵。谢家……要下场了。” 苏渺缓缓抬起右手,用那只还能正常活动的手,极其缓慢地、却异常稳定地,摘下了脸上的玄铁面具。 面具下,脸色依旧苍白,但已无濒死的灰败。 嘴唇紧抿,唇线如同刀锋。 额角眉心处,那道被七情蛊髓渗入的印记,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七彩氤氲,如同一个神秘的烙印。 她没有看萧暮渊,目光投向密室高窗外那片被老龙口余烬染过、此刻正渐渐恢复灰暗的天空,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带着一种被血与火彻底淬炼后的、金属般的平静与穿透力: “他看到……” “又如何?” “柳家倒了……” “老龙口姓蜂鸟了……” “运河的规矩……” “立了!” 她缓缓转回头,那双冰冷的寒潭之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萧暮渊的身影。 “他要验……” “就让他验!” “用金子……” “用刀子……” “用这运河上……” “挂满的靛蓝旗!” “告诉他……” “规矩……” “没死!” 萧暮渊胸腔里那点被谢子衿刺出的憋闷,被这斩钉截铁的宣告瞬间点燃! 温润的假面彻底撕下,眼底燃起属于海上霸主的凶戾与贪婪的火焰!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与苏渺气息相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熔岩般的滚烫: “好!说得好!规矩立了,旗子插了,但这才刚撬开运河的壳!” “谢家这头盘踞在岸上的饿虎,闻到血腥味了!谢珩要下场分肉?那就让他看看,这运河的肉,是那么好吃的吗?” 他手指如刀,虚点虚空,仿佛在切割无形的疆域: “利民驿的网,不能只在京城和这老龙口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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