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疯又娇,暴君为她折腰

第466章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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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渊学着幼时,自己做噩梦后,母妃哄他睡觉时的安抚动作,安抚着此刻噩梦缠身的江晚棠。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的生母瑜妃了。 并非不想,而是有些伤痛,无法释怀,便刻意的选择了淡忘。 可这段时日,他却总是能想起她来...... 不知是不是姬无渊的话语还是安抚有了效果,怀中的江晚棠停止了流泪,呼吸也渐渐地的平稳了下来。 然只要他的动作一停下来,后者就紧皱了起了眉头,睡不安稳。 就这样,姬无渊哄了她整整一宿。 直到天刚微微亮时,江晚棠睡熟了,他才起身去上早朝。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了冷梅在殿内好生守着,有什么事及时禀告。 这一觉,江晚棠睡得极沉,待她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起来。 榻上,江晚棠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鲛纱帐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漏进几缕刺目的天光。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之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江晚棠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双手都缠绕着浸过药香的雪白绸带。 她撑着双手坐起身来,很快雪白的绸带便晕染出了一片红色。 江晚棠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并不在意,便要直接掀被起身。 “娘娘可是醒了?” 守在帐外的冷梅听见动静,小心翼翼的问。 话刚出口,便见江晚棠怀中抱着一个精致华贵的小匣子,掀帘走了出来。 冷梅悄悄打量了一眼,后者已经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昨日那凶煞嗜血的疯魔。 江晚棠抱着小匣子走到窗前的小榻上坐下,裹着白绸的双手轻轻抚过案几上的檀木小匣,眼眸幽深空洞。 日光透过雕花窗柩斜斜的照了进来,照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整个人都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冷梅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轻声询问道:“娘娘,早膳想用什么,奴婢派人去......” 然她话还未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江晚棠抬手将小木匣子打开,一张鲜血淋淋的人面皮赫然呈现。 那皮肉边缘还带着未干的血渍,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人面皮冷梅并不陌生,昨日还见它活生生长在人脸上。 眼前这一幕,一下子就将冷梅拉回了昨日的恐怖回忆。 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江晚棠转过头来,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那绝色的面容如三月春光,却让冷梅后背一凉。 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问水牢里的人是是否还活着。 冷梅点了点头,不敢隐瞒:“回娘娘,被...做成人彘的吴德财和秦氏,都尚有一口气在,被太医们救了过来。” “吓晕后醒来的江晚芙和江晚荷两人本想偷偷撞墙自尽,被冷雪发现后及时阻拦了下来。” 江晚棠淡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用过早膳后,便有宫人进来通报,说国师大人在凤栖宫外求见。 江晚棠眼神一亮,对着冷梅道:“快请国师大人进来。” 大殿内,国师寂空一袭素色道袍,缓步踏入殿中。 江晚棠温和有礼的道:“国师,请坐。” 国师寂空看着她此时沉静如水的面容,眼神幽沉复杂,却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行礼落座。 冷梅将刚沏好的茶奉了上去。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两句。 江晚棠便开口问道:“国师,他现在情况...还好吗?”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而这时,刚走到殿外的姬无渊听到这句话后,顿住了脚步。 国师寂空垂眸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氤氲茶雾模糊了眉目间的神色:“娘娘且放宽心。” “镇北王如今伤势已愈,脉象渐稳,气血渐复,假以时日定能醒来。” 他的声音似古寺晨钟般沉静,莫名的令人心安下来。 然此时站在殿外的姬无渊,眸色一片黯然。 他眼底所有的热切、期待、希冀,一寸寸冷成了灰烬。 姬无渊似自嘲的轻扯了扯唇角,之后转身离开。 跟在其身后的王福海见状,彻底怔愣住了。 陛下不是听到皇后娘娘醒来后,急忙下朝就匆匆的赶了过来吗? 还不让人通传,这...这怎么刚走到门口就走了呢? 见姬无渊离开,王福海不敢耽搁,立马跟了上去。 而此时,大殿内的江晚棠浑然不觉。 她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国师寂空却是注意到了,方才殿外那微不可察的动静。 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娘娘,事情过去这么久,娘娘也该放下心中芥蒂了。” “王爷之事,其实也不能全怪陛下。” “七日心头血锥心之痛,也不是常人能经受的住的,何况陛下还是在有伤的情况下。” “以陛下的性子,能为娘娘做到这一步,已是难能可贵。” “我知道...”江晚棠抬眸看向国师,眸色坦然:“我只是没能过得了自己心底的这一关。” 她只是没能放过自己罢了。 国师心领神会的笑笑,继续道:“那娘娘可知,昨日陛下在水牢前,拦着老衲,不许老衲进去阻止娘娘虐杀复仇?” “又可知,陛下自身身体有恙,昨日却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您一夜,天亮才离开去上早朝?” 江晚棠的神色一时忪怔。 她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本宫不知。” 自从她这次回宫以来,姬无渊的相处便是相敬如宾。 她不踏入太极宫,而姬无渊也没有在凤栖宫留宿过。 江晚棠不是不明白,他想要弥补的心思,只是...... 她还未回过神来,国师又道:“娘娘如今能够随心所欲的血刃仇敌,权是因为陛下对您的纵容。” “老衲今日说这些,不是为陛下当说客的,而是有自己的私心。” “陛下虽是暴君,却也是难得的帝王之才,老衲比谁都希望他能够长命百岁,保我大盛...国祚永昌,千秋万载!” 江晚棠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却也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 反而是很认真的道:“本宫明白国师大人的意思。” 之后,国师没再多说什么,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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