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听得马夫转述的话,赵麟武怒火滔天,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门主,那人确实是这样说的,是他让小的转告您的。”
马夫脑袋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赵麟武强忍怒火,挥了挥手。
两个弟子立刻把马夫带离。
等人走后,赵麟武先是朝刘勇和齐洋拱手告罪了两句,旋即盯住赵归,问道:“你认识那李锐?和他有仇怨?”
赵归一怔,直接否认,“我岂会认识这些小地方蝼蚁,更别谈有仇怨了。”
“那为何他目标如此明确?”
赵麟武皱起了眉头。
“我怎么知道?”
赵归此时也是一头雾水,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此人,好像是青山镇李家的少主,对吧?”
“对。”
“此人冷血无情,屠戮自家族人,那李清欢这才回去找他算账。”
“未曾想,此人实力不俗,李清欢他们几人身死。”
“为父便让许江寒出马,没想到那小畜生隐藏得这么深,连许江寒他们都栽了。”
赵麟武脸色铁青无比。
连续死了好几个弟子,还有一个是他的亲传弟子啊。
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关键是,他赵麟武在广陵城也算是有头有脸。
被人如此屠戮门下弟子,他脸上无光,威严扫地。
“这就明朗了。”
赵归此时已经理清了思路,冷哼道:“他肯定是因为他义父李开元的事,这才盯上我的。”
“怎么又来一个什么狗屁李开元?”
赵麟武愕然不已。
“李开元是那李锐的义父。”
“一年前,此人带着五万元石,经过李清欢的牵桥搭线,联系上了我。”
“他想恳求我,给李锐一个机会,让他拜入天武门。”
“我自然是不答应的。”
“他便出言不逊,我顺手就把他杀了。”
赵归冷哼道。
真实情况,是那晚李开元宴请他。
赵归喝了不少酒,色心大发,想要强占那酒楼老板的女儿。
李开元劝了几句,不曾想惹怒了他,被他拧断了四肢,最后踩断了脖子。
而李开元带来的那五万元石,也被赵归收入囊中。
“原来如此。”
赵麟武露出恍然之色,紧接着深深看了眼赵归。
赵归什么性格,他清楚得很。
这小子绝对隐瞒了什么。
“赵麟武,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刘勇懒洋洋开口。
“是,不会耽搁两位大人的。”
赵麟武赶紧朝二人拱手。
“你明日跟两位大人去帝都,安心在青玄学院修炼,早日踏入聚灵境,成为外门弟子。”
赵麟武看向赵归,眼里冷冽一闪而过,“至于那个叫李锐的小畜生,为父帮你处理掉。”
“哼,要不是明日就要赶去帝都,我非亲手拧了他的头颅不可。”
赵归有些不甘心哼道。
一个小地方蝼蚁,也敢如此猖狂。
自己杀他义父如杀鸡,杀他一个小子,那还不是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赵麟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等安置好了刘勇和齐洋后,赵麟武又把那马夫招来。
“门主。”
马夫进门就跪下,害怕得直打哆嗦。
“你回青山镇一趟,找到那小子。”
“你就告诉他,他义父没死,因得罪了我儿,被我儿废了修为,拧断了四肢,当狗一样养在地牢里面。”
“他若是有本事,就来救他的义父。”
“还有,顺便把我儿脑袋拧了。”
赵麟武神色冰冷,淡淡说道。
“啊?”
那马夫吓得几近魂飞魄散。
李锐镇杀许江寒几人的画面,他可是历历在目的。
凶残狠辣无比。
他回去转述这些话,万一触怒了李锐,自己怕是必死无疑啊。
“你不去,我就杀你全家。”
赵麟武哼道。
“去,门主,我去。”
马夫肝胆俱裂,只能答应下来。
等他离开后,赵归忍不住哼道:“父亲,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已,有必要这样吗?直接派几位长老去杀他便是。”
“此人连杀李清欢和许江寒,肯定有所倚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小心驶得万年船。”
“把他引到这里,为父亲自下场,天武门长老和弟子们掠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绝对不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
赵麟武眸子闪过一抹睿智。
赵归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去了帝都,记得收敛你的脾性,还有,万事谋而后动。”
“那里卧虎藏龙,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
赵麟武见状,只能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叮嘱道。
“知道了。”
赵归满脸不爽应了一声。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
李锐早已炼制好了两枚破灵丹,正在院子里闭目养神。
外面马车声响起。
他还以为是天武门的人这么快就来了,当即睁眼来到门外。
可却只看到那马夫一人。
“前辈,小的已经把您的话转述给了门主赵麟武。”
“他让我也带几句话给您。”
马夫看都不敢看李锐,躬身连忙把赵麟武的话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李锐神色平静,挥手道:“回去告诉他,我会去的。”
“是是是。”
马夫连忙离去,只觉得今日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好几次,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了。
“想设局骗我过去,来个瓮中捉鳖吗?”
目送马车远去,李锐站在台阶上,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也罢,去一趟也无妨。”
“若我义父真的没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锐尽管明白李开元已经死了,但内心深处,还是抱有一丝丝希冀。
沉吟了一下,他转身回了院子。
夜幕降临。
李家府邸一片死寂,阴气沉沉。
李锐意念微动,便进入到了太初图中。
图内世界,还是那般毫无生机,破败不堪。
“聚。”
抬手虚空一抓。
“哗啦~”
一抹亮光闪烁。
紧接着,犹如水流般,从天而降,缓缓落入他的手中。
“太初之气。”
“看来,每一次修复,太初图都能诞生一缕太初之气。”
看了两眼手中的光华气流,李锐盘坐下,开始了静修。
一箱箱元石,一株株药草,在太初图的炼化下,化作了精纯能量。
李锐张口一吸,大周天同时运转。
“轰隆~”
澎湃无比的元气灌入体内,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起来。
他双目猛地闭上,开始炼化吸纳。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咚咚~”
空气震荡了一下。
李锐的气息,猛地拔高。
他紧闭五天的眼眸,唰的一下睁开。
“凝脉境九重!”
握了握拳头,澎湃的力量感涌上心头。
“咕噜~”
缓和了一下心境,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将那破灵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澎湃的药力爆发出来。
李锐顿感整个人好似燃烧起来了一样,皮肤血肉,乃至是经脉,都传来滚烫的剧痛。
只是剧痛持续不到片刻,一股清凉感涌遍全身。
元力在这一刻,贯通了整条右臂经脉,骨骼也在这股元力的凝缩淬炼中,不断的增强。
不消片刻,便彻底稳固了下来。
“炼骨境!”
李锐肩头一抖,元力奔涌流转,将他整条右臂都覆盖拱护。
经脉无阻,锻骨练力,使得自身血肉骨骼能承受得住元力覆盖的强度,这便是炼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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