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第一卷 第50章 神秘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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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有明确的目的。 而我。 也是紧紧跟在后面。 我的双眼一刻也不曾离开过陈伯。 生怕一个不留神,便将陈伯跟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的低了几度。 可更让我感到震惊的是,陈伯竟然站在了一个山洞的洞口。 要知道,我作为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可从未听说过,在这西山上,有什么山洞。 我猫在洞口边几块崩落的碎石后面,碎石上覆着一层滑腻腻、冷冰冰的苔藓,像是什么东西舔过留下的涎水。 眼下以是初冬,苔藓竟然跟盛夏时节没有两样。 心在腔子里“咚咚”狂跳。 一股子风从里头旋出来,不像是自然的风,倒像是这山洞在呼吸。 “进……进去?” 我嗓子眼干得冒火,声音压得比喘气声还低,像是怕惊醒了这洞口本身的什么东西。 “都跟到这儿了,还能扭头回去?” “再说了十三,咱可是正派,还能被歪门邪道给吓唬住?” 黄大浪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虽然听起来轻松,可我也听得出来,黄大浪的神经也是绷得紧紧的。 “里头那主儿,道行深浅还摸不透,但肯定不是晒太阳的主。把脚步放得比猫还轻,气儿喘得比线还细,我尽量把你身上那股子"活人气"裹住,但你也得自个儿争气,别跟个喘粗气的牛犊子似的。”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那唾沫划过喉咙像砂纸打磨。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腐臭空气刀子一样割着气管,肺叶子都缩紧了。 手脚并用地摸进洞口,我伸出双手,像瞎子一样摸索着湿漉漉、滑腻腻的洞壁,那触感冰冷黏湿,仿佛摸着某种巨大生物的腔体。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踩到尖锐的碎石,有时陷入湿软的、不知是什么的淤积物里,发出“噗叽”一声轻响。 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下一步就踩空,或是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耳朵里全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和血液奔流声,还有……洞里不知何处传来的、极轻微的“滴答”水声,那声音空洞而规律。 走了不知多久,时间在黑暗和恐惧里被拉得扭曲漫长。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纯粹的黑暗逼疯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不是出口的自然光,而是一种幽幽的、自内而外透出的冷光,蓝荧荧、绿惨惨,像夏夜荒坟上飘荡的鬼火。它不动,却仿佛在呼吸,明暗微微起伏。 随着靠近,洞道豁然开朗,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水腥和朽烂气息的风扑面而来,我忙侧身贴在拐角冰冷的石壁上,屏住呼吸,一点点探出头去。 只一眼,我后脊梁那股子寒气“噌”地窜到了天灵盖,身体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心生绝望的山洞腹地,像一个被掏空的山神脏腑。 洞顶高得望不清,只隐约看见无数倒悬的黑色石块,像巨兽参差交错的利齿,尖端凝聚着冰冷的水珠,偶尔“嗒”一声落下,在死寂中激起悠长回音。 那诡异的蓝光,源自洞穴中央一口不过井口大小的水潭。 潭水稠得不像水,倒像一块凝固的、半透明的幽蓝琥珀,光就是从这“琥珀”深处幽幽透上来的,不照亮周围,反而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虚假的蓝绿色,岩石、地面、空气,都浸泡在这片鬼蜮般的冷光里,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仿佛有了生命,在无声扭动。 水潭边不到十步,歪歪斜斜立着一座茅草屋,与这巨大石洞格格不入,更添诡异。 屋子的茅草早已腐烂发黑,湿漉漉地耷拉着,墙是泥糊的,却斑斑驳驳,爬满了深色的、像是水渍又像是什么东西干涸后留下的污迹。 屋门口,三口齐腰高的大水缸沉默地蹲踞着,缸身是粗糙的陶土色,却被幽蓝水光映得一片惨青。 厚重的木头盖子严丝合缝地扣着,盖子上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而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茅草屋唯一的小窗上,破损的窗纸后面,竟透出昏黄跳动的火光! 火光! 在这地底深窟,在这鬼气森森的水潭边,居然有“人”在生火! 那个一路引我至此的“陈伯”,此刻就站在茅草屋门前。 他背对着我,身影在蓝绿与昏黄的光线交织下,显得单薄而僵硬,不像活物,更像一具被临时竖起来的纸人。 就在此时他毫无预兆地直接挺地跪了下去,膝盖骨撞击石地的闷响像敲在我的心尖上。 “噗通!” 跪下去后,他便再无声息,头深深垂下,双臂僵直地垂在身体两侧,彻底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与周围那些嶙峋的怪石融为一体。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惊叫逸出喉咙。 手心、后背全是冰凉的冷汗,贴着里衣,一片湿腻。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半是恐惧,另一半却是被这诡谲景象激起的、混杂着愤怒的寒意。 如果秀莲带着那个福豆,说不定也会被引到这个地方来。! “十三。” 黄大浪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水……是"阴髓",只在极阴死地、聚百年阴煞不散之处才能凝出一星半点。这满满一潭……得折了多少生气,聚了多少冤孽!活人皮肉沾上一滴,立时溃烂见骨;魂魄稍弱的,被这光一照,怕是都要晃散了形!那三口缸盖子缝里渗出来的味儿,我隔着这么远都闻得真切。尸油熬炼的腥臭,引魂草的阴香,还有生魂被生生抽离时那种绝望的"怨念"和"苦楚",混在一块儿,腌臜透顶!屋里头点灯的那位,是在炼"煞",用的都是最损阴德、最邪门的法子!” 我听得牙齿不由自主地咯咯轻碰,不是冷的,是灵魂深处泛起的恶寒。 但黄大浪的话也像一根针,刺破了我满心的恐惧,让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危机的实质。 “现在……咋整?他好像没发现咱们。” 我用意念颤抖着问。 “敌暗我明,先观其变。” “你藏好,莫动,莫出声,把呼吸调到最缓最轻。我用灵识探探,看能不能听清里头动静。记住,无论看到啥,听到啥,稳住!” 我用力点点头,尽管它看不见。 我把自己更深地缩进石壁的凹缝里,那石头冰凉刺骨,湿气透过衣服渗进来。 我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茅草屋和那摊诡异的蓝水潭,耳朵竖得尖尖的,仿佛要将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捕捉进去。 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嗒……嗒……”声。 那幽蓝水面偶尔“咕嘟”冒起一个气泡又缓慢破裂的声响,单调,空洞,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折磨着人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茅草屋窗纸后的火光,时而摇曳,时而稳定,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我却觉得像熬了半宿。 终于,那扇歪斜的、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木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了。 一只干枯如千年老藤、肤色青黑如同墓中尸蜡的手,先伸了出来,五指蜷曲,指甲尖长而污浊,搭在门框上。 接着,一个佝偻到几乎对折的身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了出来,暴露在那片混杂的光线下。 那是个老头。 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本色的破烂褂子,补丁摞着补丁,沾满各种可疑的污渍。 头发稀疏灰白,像深秋败草,胡乱披散在瘦削的肩头。 他的脸…… 我无法形容那张脸。 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皱纹深得如同刀刻斧凿,纵横交错,整张脸像一个用力攥紧后再也舒展不开的干瘪核桃。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 深陷在乌青的眼窝里,瞳孔似乎比常人大,却毫无神采,只有两点针尖般凝聚的、幽绿的光,像深夜荒冢里最冷最毒的那两点鬼火,视线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他出来,对门口跪着、已无声息的“陈伯”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门口一块碍眼的石头。 他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却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那三口大水缸。 他在中间那口缸前停下,伸出那双鬼爪似的手,费力地掀开厚重的木头盖子。 “咯噔。” 盖子挪开一道缝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复杂的气味猛地爆发出来!浓烈的、甜腻到发呕的异香率先冲入鼻腔,紧接着是掩盖在香下的、油脂腐败的哈喇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无数种苦味草药混合熬煮后又被掺入了铁锈和血腥的怪味。 这气味如此浓稠,几乎有了形状,熏得我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我死死咬住嘴唇,舌尖尝到了咸腥,才勉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老头从怀里摸索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葫芦,拔开塞子,往缸里倾倒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黑暗中看不清颜色。 然后,他拿起靠在缸边的一个破旧木瓢,颤巍巍地走到那幽蓝的“阴髓”水潭边,弯腰,舀了半瓢那蓝汪汪、光荧荧的“水”。 他端着那瓢“水”,小心翼翼,如捧圣物,又走回缸边,将瓢中幽蓝的液体缓缓倾倒入缸中。 “滋……”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汗毛倒竖的声响从缸内传出,像是冷水滴入滚油,又像是什么东西被腐蚀、被激活。 一股更淡、却更刺鼻的蓝烟从缸口飘出,融入空气中那股甜腥腐败的气味里。 做完这些,老头盖好缸盖,甚至还用手按了按,确保严实。 然后,他这才慢腾腾地转过身,那双鬼火般的眼睛,终于落在了门口跪着的“陈伯”身上。 他走到陈伯面前站定。 伸出右手,那只青黑干枯、指甲尖利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陈伯的头顶百会穴上。 他的嘴唇嚅动起来,发出一种极低、极嘶哑、仿佛破风箱艰难抽气般的声音,音节古怪拗口,完全不是人言,更像某种邪恶仪式中的古老咒语,又像是地底虫豸的摩擦低语。 随着这非人的念诵声,异变陡生! 跪着的“陈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机械的、不自然的频率。 更骇人的是,一缕缕比夜色更浓、比烟雾更淡的黑色丝状气息,仿佛有生命般,从陈伯的头顶、口鼻、甚至全身毛孔中被强行抽离出来,丝丝缕缕,袅袅飘向老头按在他头顶的那只手掌心。 那些黑气一接触老头的手掌,便如同水滴渗入海绵,瞬间被吸收进去。 而与此同时,“陈伯”的身体,就像被戳破的气囊,肉眼可见地干瘪、枯萎了一小圈,本就灰败的皮肤变得更加晦暗,紧紧包裹着骨头,真正成了一具披着人皮的骨架。 “他在用"抽灵术"!” 黄大浪的声音在我脑中急响,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老邪物!那陈伯早被炼成了"尸傀",体内只剩一点被禁锢的残魄和凝聚的地阴死气。 他现在就是在抽取这点残存的能量,用来喂养缸里那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这"尸傀"在外走动,物色合适的"材料"。 比如秀莲那样八字特殊的闺女。 然后把"福豆"这种邪媒介质送出去,不知不觉中摄取生人阳气、标记魂魄气息,最后怕是都要被引到这里,填了那口缸!” 我听得浑身冰冷,怒火却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眼睛发烫。 物色目标…… 老头似乎“吸”够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夜枭般的喟叹,松开了手。 陈伯立刻停止了颤抖,恢复成之前那绝对静止的跪姿,只是越发像一具空壳。 老头用那双鬼火眼,意犹未尽地扫视了一圈洞穴,目光似乎在我藏身的阴影方向略有停顿。 我心脏骤然停跳,呼吸彻底屏住,连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他能看见我?黄大浪不是帮我遮掩了吗? 好在,那目光只是掠过,并未聚焦。他或许只是习惯性地警惕,并未真的发现异常。 他转过身,佝偻的背影对着我,用那嘶哑破败的嗓音,低声自语,那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字字句句,清晰得如同毒蛇吐信,钻进我的耳朵。 “……还差一个……就差一个了……阴年阴月阴日亥时生的纯阴女娃……元阴未泄,魂魄清灵……快了……等这最后一股"引子"送来,缸里的"宝贝"就能大成……到时候……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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