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穿成小仵作,洁癖少卿闭眼亲

第20章 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还挺有人情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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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看着眼前这个真心护着自己的老板娘,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这三年,她是戴着面具活着的。 她是逃犯,是背负着两条人命的“鬼”。 只有在染秋这里,她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有名字、有温度的姑娘。 “老板娘……”阿尘轻轻回握住染秋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没冤枉我。我……我要走了。” “走?去哪?”染秋愣住了。 “去我还债的地方。” 阿尘没有多解释,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几年,多谢您的照顾。我阿尘这辈子没什么亲人,除了师父,您是对我最好的人。” 染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着阿尘的手猛地收紧,眼泪夺眶而出:“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你这才多大啊,怎么就……” “老板娘,别哭。”阿尘抬手,替染秋擦去泪水,“我走了以后,您别太惦记。这染坊的生意还得做,那几缸新调的靛蓝,火候我都记在墙上了,您照着看就行。” 这时候,陆致谦在不远处咳嗽了一声,催促道:“那个……差不多行了啊,还得赶路回县衙呢。” 阿尘给了染秋一个拥抱。 她趁着拥抱染秋的瞬间,将手里那块折叠好的云锦,悄悄塞进了染秋的衣袖里。 “老板娘,”阿尘凑在染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回去看这块布。苏家的云锦,以后就靠您了。别让它断了。” 染秋浑身一僵,刚想说什么,阿尘已经松开了她。 “走了。” 阿尘擦干眼泪,对着染秋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在那两名衙役的押送下,迈过了县衙那高高的门槛。 染秋站在风中,摸着袖子里那块触手温润的布料,仿佛摸到了一颗滚烫的心。 她看着阿尘瘦弱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这才掏出布料看了看,布料上一针一线绣着云锦的技艺。 她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县衙后堂。 苏宴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本从阿尘那里收缴来的泛黄小册子——那是苏老爷子留给阿尘的秘方本。 “大人,”林野走进来,看了一眼那本册子,“那丫头把真正的秘方,绣在云锦上给染秋了。” 苏宴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本官看到了。” “那您还……” “这本册子是物证,必须归档。”苏宴合上册子,语气淡淡,“但云锦的技艺不应该被锁在大理寺阴暗的库房里吃灰,而应该流传在市井之间,穿在活人身上。” 林野笑了,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苏大人,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还挺有人情味的。” “什么叫有时候。”苏宴一本正经地纠正,随后双手交叠,开始了新的思绪。 “阿尘的案子结了。”苏宴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罗山海的行踪仍是个谜。” “不,不对。” 一道寒光突然闪过林野的脑子。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苏大人,我们忽略了一个细节。” “阿尘说,她当时为了避风头,才不得不处理掉这两具尸体,然后逃往县城。” 林野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语速极快,“苏氏染坊在苦叶村,距离县城有几十里路。阿尘虽然是个有力气的染娘,但那是两具经过防腐处理的干尸,分量不轻。而且,她还要避人耳目。” “要想把这两具尸体从房梁上弄下来,装车,运走,绝不是一个小姑娘能轻松搞定的。” 林野停下脚步,目光灼灼:“苏氏染坊的位置虽然偏僻,但距离我师父家……并不远。” 苏宴立刻跟上了她的思路,合上折扇:“你是说,罗山海并不是在“运尸”那个环节才被动介入的?他可能……更早?” “会不会是师父帮了阿尘?”林野的声音有些发紧,“师父有驴车,有那口专门运货的大筐。如果阿尘一个人搞不定,她一定会找帮手。而最近、最口风紧的帮手,就是我师父。” “去问问就知道了。” 林野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 “大牢。”林野头也不回,“当着你们这些当官的面,阿尘未必肯说实话。我得私底下去问。” 县衙大牢。 因为苏宴的特意交代,阿尘被关在了一间最靠里的单人牢房。 这里铺了干燥的稻草,甚至还点了一盘驱蚊的熏香。 林野和陆致谦打了个招呼,便独自走了进去。 见到阿尘,林野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 “阿尘,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把尸体运出去的?我师父罗山海,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阿尘正借着月光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掌心,似乎还在回味那块云锦的触感。 听到林野的质问,她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果然瞒不过林姑娘。你师父……他是个好人。” 阿尘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那晚的真相:“其实,罗师傅早就发现了染坊的不对劲。那天我找他去“清货”,他刚进院子,闻了闻味儿,脸色就变了。” “罗山海干了这么久的捡尸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眼力见强,嘴巴缝得紧。”阿尘回忆道,“他掀开草席看了一眼,立马就认出了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尸体,也认出了赵老板和我师父。” 林野心头一紧:“他认出来了?那他为什么没报官?为什么还要帮你?” “因为恩情。” 阿尘眼圈红了:“罗师傅说,村里人都嫌他晦气,只有师父不嫌弃他。” 阿尘低声道,“苏老爷子心地善良,经常把染坊里“染坏”的布料送给他做衣裳。罗师傅说,他懂行,那些布料根本没坏,那是老爷子变着法儿接济他,顾全他的面子。” “罗师傅看着挂在梁上的绳子,又看着我脖子上的伤,叹了口气。他说:“丫头,这活儿我接了。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还苏老爷子当年那几匹布的情分。你放心,罗某人的嘴,比死人还严。”” 林野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邋遢、贪财、猥琐的小老头,心里却一直记着这份沉甸甸的恩情。 他明知道这是犯法,明知道这是杀头的重罪,却为了报恩,选择了成为沉默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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