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的东西并不多,一下子就把东西都塞进了行李箱。
贺忱洲这才发现自从上次收拾过卧室后,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行李箱里。
连衣柜都没用。
像是随时准备走。
孟韫推着行李箱下了楼,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贺忱洲只觉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胸口燃烧。
如院在山顶,大半夜的很难叫到车。
孟韫站在路边等了很久,网约车才姗姗来迟。
贺忱洲就站在窗前,看着她义无反顾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就像当初去英国一样。
不曾回头。
从如院到小公寓,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
等孟韫拖着行李到门口的时候,总感觉哪里不一样。
她掏出钥匙打算开门,发现锁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智能门锁。
她晃了晃眼,以为自己走错了。
又看了看门牌号。
确定没有走错。
不用想,一定是贺忱洲派人换了门锁。
她伸手输入密码。
显示错误。
孟韫皱了皱眉,想了一会。
再一次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门开了。
她站在原地有些愣怔。
没想到这个密码是正确的。
已经半夜一点了,她没有精力去想更多。
撑着眼皮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被盛心妍电话呼醒的。
盛心妍开口就说:“韫儿,你怎么这么快就把钱打回来的?
还足足给了十万块钱?
你发财了?”
孟韫鼻音很浓:“我不记得。”
盛心妍看了看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孟韫很少会赖床。
她有了预感:“你嗓子都哑了,是不是人不舒服?”
孟韫浑浑噩噩:“我觉得冷。”
“你在哪?”
“我在小公寓。”
盛心妍撂下电话对叶晟说:“我得走了。”
叶晟好不容易等到盛隽宴不在本市才有机会把人约出来。
见她要走,也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韫儿病了。”
叶晟也不想还没吃饭就散了,讨好似的问:“我陪你去吧,还能替你们跑跑腿啥的。”
盛心妍想了想,大哥出差了,自己一个人或许还真的搞不定。
松了口:“行!”
等盛心妍和叶晟赶到小公寓,按了好一会门铃孟韫才来开门。
看她身上披着毛毯,露出苍白的脸。
盛心妍一把扶住她:“韫儿,你怎么样?”
她伸手探了探额头:“呀!好烫!
你发烧了!”
她想扶着孟韫去沙发边,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战栗。
像是高热痉挛的预兆。
盛心妍的声音都在颤抖:“叶晟,你帮我把她送去医院!快!”
两年前害怕的记忆再次重现。
当时孟韫忧思过虑,先是发热,再然后就出现了高热惊厥。
身体大出血。
腹中的孩子就是那次没有的!
医生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注意身子。
叶晟很少看到盛心妍这种慌乱的表情,也知道情况紧急。
立刻抱着孟韫上车飞奔去医院。
路上盛心妍一直对孟韫说:“韫儿,你忍一忍,马上到医院了。”
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叶晟安慰她:“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哥?”
在他的印象中,孟韫是盛隽宴的女朋友,打电话给他总没错。
盛心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掏出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哥!你快回来!韫儿发热了!”
.
孟羽玩了一晚上的通宵,顶着一双黑眼圈睡眼惺忪地往家里走。
经过路口,被人一把怼进小巷子里一顿猛揍。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长相,就感觉五脏六腑挨了几十下拳打脚踢。
很快他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揍他的人钳制住他双手,扯起他的头发。
孟羽发出痛苦的叫声:“你们是谁?
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扯他头发的人啐了一口:“你他妈可真行!
为了对付你姐,居然无缘无故写封声明。
是不是你这样做差点害死她?”
一听说跟孟韫有关,孟羽咬牙切齿:“你们是她派来的人吗?
谁是我姐?
她也配?
我呸!”
紧接着挨了重重一记耳光:“臭小子!
老子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经过好好说清楚!
如果说错一个字,老子他妈剁了你替天行道!”
刚开始孟羽还死鸭子嘴硬,但是很快看到对方拿出一把刀,立刻吓得屁滚尿流:“我说!我说!
是有人从网上给我发邮件,指使我这么做的。
说事成之后,会额外给我五万块钱。”
压着他的人恶狠狠踢了他一脚:“要是还有下次,小心你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看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离开,孟韫吓得跌跌撞撞爬回家。
孟淮山和江意莲看到被打得半死的儿子,吓得不知所措:“小羽,你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
确定那群人没有跟着自己后,孟韫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爸妈!是孟韫!
那群人是替孟韫来出气的!
差点把我给打死!”
一听到孟韫的名字,江意莲身上的毛全都被炸开了!
她恨恨瞪着孟淮山:“你这狼心狗肺的好女儿!
见死不救孟家不说!
连我的儿子都不放过!
小羽可是你们孟家唯一的男孩子,这要是有个好歹不是让你们孟家断子绝孙吗!”
孟淮山虽然对孟韫有意见,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性子软弱,不太会做出这种事。
于是不确定地问:“小羽,你确定这事跟孟韫有关吗?”
孟韫满嘴都是血腥味:“那群人我上次写那份声明差点害死她!还说如果还有下次就废了我!”
江意莲哭着指着孟淮山:“你还想偏袒她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要她把小羽害死吗!”
孟淮山本来还将信将疑,听到孟羽这么说脸色也变了。
没想到两年时间,孟韫会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连自己的弟弟也敢痛下黑手!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孟韫,一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江意莲冷眼相看:“好啊!她是彻底跟孟家一刀两断了是吗!”
孟淮山不死心,又打了第三个。
正在会议中的贺忱洲看到好几个从孟韫手机呼叫转移的号码。
他微拧了眉头,放下手机。
沉思须臾,就点开了接听键。
孟淮山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孟羽是你弟弟,你居然把他打成这样!
说起来你也是怀过孩子的,你怎么狠得下心?
孟韫,你太令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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