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18章 小邬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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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小米手提裙摆,大步流星地跟着宋玥瑶跑到一栋山涧鼓楼前。 眼见宋玥瑶的身影闪入大门,她毫不迟疑,紧跟而上。 就在她抬脚跨过门槛的刹那—— 一道强烈到刺眼的白光迎面扑来,瞬间将她吞没。 柴小米猛地闭紧双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下一秒。 清脆的蝉鸣穿透寂静,涌入耳中。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青竹香气,清冽干净。 柴小米缓缓睁眼。 ......这是哪儿? 她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站在邬离生活的巫蛊族寨子里。 可她明明刚刚还在鼓楼前,夜色深沉,怎么一眨眼,不仅回到了这里,连天都亮了? 「油条,油条!」 柴小米内心唤了几遍得不到回应。 连系统都消失了。 烈日高悬,炽热地灼烤着大地。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隐约夹杂着几个她近期格外熟悉的字眼: “杂种。” 柴小米心头一紧。 她立刻转身,循着声音快步赶去。 越靠近,那些谩骂声便越清晰,内容好像是在嫌弃干活太慢。 她躲进一片竹林,远远望见祭台前的空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忙碌着。 看着不过是个三四岁的男孩,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圆润稚嫩。 他瘦得惊人,几乎皮包骨头,一头乱发枯草般蓬在头顶,身上套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旧苗服,空荡荡裹着细弱的骨架。 此刻,他正抱着一叠厚重的陶碗,一只一只,认真地摆上供桌。 他实在太矮太小了。 每放一只碗,都得竭力踮起脚尖,伸长细细的胳膊,才能勉强够到桌面。 身子偶尔晃了晃,像是风中一株细弱的苇草。 不过他虽然年纪小,做事情却格外专注。 碗与碗之间对齐得一丝不苟,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仿佛全然听不见身后那群孩童刺耳的哄笑与咒骂,只垂着头,抿着唇,沉默又固执地完成着手头的事。 柴小米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 那么屁大点的小不点儿。 被差使着做活也就罢了,居然还嫌他做得不够快? “能不能快点啊,小杂种!” 叫骂声再次响起,领头的大孩子似乎被小男孩的沉默彻底激怒了。 他几步冲上前,抬腿狠狠踹在那瘦小的背上,将人踹翻在地。 小男孩像片枯叶般被踹倒在地,怀里的陶碗劈里啪啦摔下,碎了满地。 他跌在一片狼藉的碎瓷中,锋利的碎片割破了手掌。 汩汩鲜血顷刻间从手掌间涌出。 “不好了!小杂种把祭碗全打碎了!”动手的孩子却立刻扯着嗓子嚷起来,声音里透着恶意的兴奋,“快去告诉族长和大祭司!让他好好受顿罚!” “草泥马个兔崽子,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你动手导致的!” 柴小米气得磨牙,跳出来河东狮吼。 然而嚎完一嗓子。 无事发生。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人全都看不到她,同样也听不见她说话。 没人关心小男孩的伤势,腥红的血液倒映在这群大孩子眼中,像是属于他们胜利的狂欢。 他们兴奋地哄笑着跑开,争先恐后,要去告这个根本不属于他的状。 只剩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蜷在废墟中央,一动不动。 人群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后,他才终于有了动静。 小男孩抬起流血的手,呆呆看了片刻,当柴小米以为他是要给自己清理伤口时,结果他却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注视了很久。 小小的身子,好乖,好萌,却安静得让人心疼。 他捡碎片也很仔细,每一片都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堆叠,真是个乖宝宝,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柴小米忽然蹲下身,伸出手,想轻轻揉揉他的头。 可指尖却径直穿过他的发梢,只触到一片虚无,手化作无形从其中穿过。 她怔了怔,良久,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问:“你怎么不哭呀,小不点儿。” 憋着的话,是会憋出病的,只有哭出来,心才会松一些。 小男孩捡拾的动作微微一顿。 柴小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几乎以为他听见了,可他只是抬起头,将垂在眼前的乱发轻轻撩开。 脏兮兮的小脸上,唯有那双异色眼瞳是干净的。 近在咫尺,清澈得像两汪未被尘世侵染过的幽潭,映着天光,也映着此刻怔然的她。 柴小米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邬离。 更确切地说,是邬离(幼小版)。 这难道是原著中从未提及的、属于反派的童年? 柴小米眼睁睁看着小邬离被拖到刑台前。 莫须有的罪名随意被扣在他头上,无人为他辩解一句。 族长环视四周,声音冷硬:“可有人愿替邬离受罚?” 全场死寂,唯有压抑的窃笑在人群里浮动。 “二十鞭,只能你自己受了。”族长的目光落回他身上,“你可知错?” 邬离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清冷: “我知道错了,阿公。” “叫族长!”老者勃然怒斥,“你阿娘身为圣女,不知廉耻,与外族人私通,诞下你这孽障,断了圣女一脉传承!我没有那样遭人唾弃的女儿,更没有你这种外孙!” 荆棘长鞭狠狠挥下! 邬离咬紧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快住手!”柴小米心急如焚,猛地张开双臂挡在邬离身前,“他这么小,会被打死的!” 可一切只是徒劳。 在围观者冷漠乃至快意的目光中,鞭影一次次落下。 邬离瘦小的后背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直至二十鞭打完。 他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向前重重一磕,彻底昏死过去。 柴小米难以想象,这个年纪究竟是藏着如何顽强的意志力,才能扛住这一下又一下,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烈日当头,他被遗弃在刑台上暴晒。 无人为他疗伤,甚至无人给他一口水。 柴小米跪倒在他身旁,徒劳地想用身体为他遮挡毒辣的阳光,却恨自己连影子都不存在。 有一种孤魂野鬼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她看见几条白色的蠕虫,从那些狰狞的伤口中缓缓钻出。 它们在血肉间蠕动、吸食,而血流随之渐渐止住,皮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来,赤血蚕这么早就被种在了他的身体里。 以他的血肉为食,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因祸得福,可以让他的伤口愈合得极快。 柴小米愣愣看着,忽然想到邬离刚才唤族长叫“阿公”。 她疑惑地看向族长离开的方向。 方才听离开的人群中有人提到,族长去找大祭司谈话了。 柴小米不止一次听到大祭司的名号,好像是巫蛊族地位最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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