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让赵麻子提个意见，可赵麻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迷糊了。 赵麻子说，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讨论瓷罐包括里面的东西该归谁，而是该弄清楚，瓷罐是谁放在下面的。 “唉！大哥，你是不是滑糊涂了，老学校的房子，自从咱记事儿起就有，往哪儿知道是谁放的瓷罐呢？” 赵黑子嘿嘿一笑，马上反驳赵麻子的意见。 “是啊，老学校的房子起码上百年了，咱又不是考古专家，往哪儿弄清以前的事儿呢？” 老支书皱眉思索一阵，尬笑着说道。 “照你们这么说，这东西就是没有主人了？” 赵麻子翻翻白眼，冷笑着说。 “大伯，肯定是没主儿啊，明显是盖房时放进去的，往哪儿找主人去？” 赵二虎插嘴说道。 “二虎，要是你在野地里捡到一锭银子，愿意跟大伙儿一块儿分吗？” 赵麻子转变话题，眯着眼问赵二虎。 “这还用问嘛，既然是俺捡到的，肯定是俺的，干嘛要跟别人分，除非脑子进水了。” 赵二虎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赵黑子看到赵二虎这么回答，用手指着赵二虎的脑袋，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二虎四肢发达，脑袋简单，没有考虑赵麻子问话的用意。 可赵黑子猴精一样，当然知道大哥向着旺财，问的也有目的。 “二虎，按照你说的，谁捡到就是谁的，这东西是旺财捡到的，严格说，应该是你妹子燕儿捡到的，你说该归谁？” 赵麻子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说道。 赵二虎听赵麻子这么说，当场懵逼。 万万没想到，是自己的话把自己的嘴堵了。 同时，赵麻子提到，是赵燕先看到的。 很明显，再坚持瓜分瓷罐，就是和赵燕，也就是跟大伯抢东西。 此刻，赵黑子的脸更黑了。 赵二虎是晚辈，不敢再和赵麻子争。 可赵黑子不一样，他有啥说啥。 “大哥，这事儿不能这么说，这是村里办的老学校发现的东西，和野地的不一样。” 赵黑子尬笑着说道。 “是啊，老弟说的没错，这不是野地捡到的。” 老支书还是那副笑脸，和气的说道。 赵麻子瞥了老支书一眼，没有说话，掏出烟袋锅，插到布袋子里搅了几下，按上一袋烟，猛吸一口。 说实话，赵麻子和老支书合作多年，都知道谁心里想的啥。 在赵麻子心中，老支书就是笑面虎，他明显和赵黑子站一队的。 “这样吧，按照村长说的，咱先弄清楚，瓷罐是谁放的，实在找不到呢，就按老支书和黑子叔的意思，当成集体的财物。” 会计冯保一直没说话，突然开口，说出折中的办法，把两边的情绪都照顾到。 “行啊，就按你说的，找呗。” 赵黑子心中有气，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塞到嘴里，愤愤的说道。 “麻子，你说说，咱咋找出瓷罐是谁放的？” 老支书拍着赵麻子的肩膀，笑着说道。 “问我有屁用，问村民啊。” 赵麻子差点被烟呛到。 他之所以提出，找到瓷罐的主人，就是为了证明瓷罐是没主家的，谁捡到是谁的。 毕竟，是赵燕先看到的，归属赵燕应该没人说啥。 说实话，赵麻子早就想着咋能把金条揣到自己兜里了。 没想到，老弟赵黑子和他拧着干，非要搅浑水。 此刻，赵麻子也没把握追根溯源。 冯保向村民询问，谁知道老学校当初是怎么建的，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 “上百年的房子，谁知道咋回事儿啊。” “就是嘛，总不能去老坟地问问太爷爷吧。” …… 听到冯保这么问，村民哄堂大笑。 看着闹哄哄的村民，冯保知道，自己的问话是闲扯淡。 “村长，村民都不知道，这咋办？” 冯保回头对赵麻子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充公。” 没等别人说话，赵黑子冷声说道。 赵麻子瞪了一眼老弟，真想吐他一脸。 这个赵黑子，没少帮他处理棘手的事儿，现在却搅合自己的好事儿，赵麻子气得肺疼。 “村长，这……”冯保看向赵麻子，征求他的意见。 “充就充呗，多大点儿事儿，分到个人身上，值不了几个子儿。” 赵麻子气呼呼的说道。 赵黑子知道大哥生气，可他就是看不得旺财好。 赵燕又和旺财走那么近，不管是赵燕还是旺财，谁拿到这些东西，他心里都不舒服，不得不针对他们。 “大哥，俺也不是……” “别说那么多，我知道。” 赵黑子觉得自己胜利了，想要解释一下，被赵麻子打断。 “那行，会计向大伙宣布一下，把金条换成钱之后，除去开支之后，都分给大伙儿。” 老支书看了一眼赵麻子阴沉的脸，嘴角露出冷笑，然后对冯保说道。 “旺财建学校要好多钱呢，从废土堆里捡到点东西，你们还不依不饶，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听说要宣布最终决定，赵燕不干了，对着赵黑子等人一顿数落。 “这要是给大伙儿分了的话，建学校的钱咋办，你们能集资吗？” 赵燕接着说道。 “燕儿，这么做，也是让大伙儿心服口服，你就别搅合了。” 赵黑子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赵燕说道。 “刘旺财，你干嘛不说话，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 赵燕扭头看向旺财，着急的说道。 “不就是十根金条嘛，能值几个钱。” 旺财早就听出来，赵麻子想把这些东西揽给赵燕。 反正没自己的份儿，他们爱咋的咋的。 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在吞云吐雾，心不在焉的说道。 “你……”赵燕气得直翻白眼。 正在这时，村东孤寡老人李大牙颤颤巍巍，到这拐棍儿走来。 “我说，学校的老房子，俺知道是谁建的。” 李大爷九十多岁，牙掉的只剩下一颗，说话跑风。 旺财刚想起来说个啥，看到李大爷来了，又稳当的坐下，继续吞云吐雾。 “李大爷，你说这房子是谁建的。”冯保问道。 “我记事儿的时候，这房子已经建好了，我爹说过，这房子是老刘家建的，当时是把这里当做药房，给人看病用的……” 李大爷喘着气，从头说起房子的来历。 听李大爷这么说，赵麻子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赵燕也非常高兴，看着旺财像没事儿人一样，过去推了他一把。 “这么说，这房子当初就是老刘家建的？” 赵麻子难以掩饰激动的表情，急忙问道。 “没错，是老刘家建的，那时候，这里热闹着呢，百里外的人都来，每天看病的人多了去了……” 李大爷喋喋不休的回忆当时的情景。 赵燕从没想着要这些东西，她觉得这些东西该旺财所有。 听说这是刘家的老房，顿时激动起来。 “这下，你们没啥说了吧？” 赵燕看着二叔的脸都绿了，走到他跟前，凑近他，做个鬼脸，笑着说道。 “这……老头儿老糊涂了，他说话你们也能信？” 赵黑子不认输，紫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