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在松动,分魂快要出来了!
“不行!”宋渊心里一急,“再这样下去,封印很快就撑不住了!”
他必须立刻修复封印,但坛主缠着他不放。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一掌接一掌地拍出,宋渊被打得节节后退,根本抽不开身。
“白先生!这边交给你!我去封印那边!”
“好,你放心去!”
白青山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不一会儿就带着人冲过来,挡住了坛主的攻势。
“你,找死!”
坛主的脸色一变,一掌拍向白青山。
白青山硬接了这一掌,身体晃了晃,但没有退后。
“周先生,快去!”
宋渊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祭坛。
几个白袍人想拦他,被他一掌一个打飞。他踩着台阶往上冲,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祭坛越来越近。
那尊邪神塑像就在眼前,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嘲笑。
宋渊来到祭坛顶端,往下一看,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黑气正从缝隙里往外涌。
那就是封印的位置,封印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镇石。
镇灵玉、镇魂石、京城的玉佩、周雪晴给的那块、阿依老太太手里的那块、还有白青山给的那块,一共六块。
六块镇石在他手心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绿色、白色、红色……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封!”
他大吼一声,把六块镇石往那道缝隙上拍去。
“轰!”一声响起。
金光大盛,照亮了整座黑山。
那些还在诵念咒语的白袍人被这股力量震飞,摔倒在台阶上。铜鼎里的黑烟也被金光驱散,露出里面的祭品。
坛主看到这一幕,脸色剧变。
“不......不!”
他想冲过来阻止,但被白青山死死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继续缠斗。祭坛上,宋渊盘膝坐下,开始念诵修复封印的咒语。
“太上敕令,天地玄黄……”
六块镇石的光芒笼罩着那道缝隙,开始压制涌出来的黑气。
但分魂的力量太强了,一股黑气从缝隙里冲出来,冲击着宋渊的意识。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又一股黑气冲上来,比刚才更猛。宋渊的额头渗出了血丝,嘴角也有血流下来。
他一个人,撑不住了。
“宋渊!”
周雪晴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她砍倒最后一个挡路的白袍人,冲上祭坛,在宋渊身边跪下。
“我来帮你!”
她把手按在宋渊的后背上,把自己的真气渡过去。
宋渊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精神一振。
“继续!”
他继续念诵咒语,周雪晴在旁边给他护法。
但分魂的力量还是太强了,两个人加起来,也只是勉强和它僵持。
“不够……”宋渊咬着牙,“还是不够……”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冲上了祭坛。
是白青山。
他满身是血,左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小子,我来帮你!”
他在宋渊另一边跪下,也把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三个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金光顿时暴涨。那些涌出来的黑气被压了回去,缝隙开始慢慢愈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咒语念到最后一句。
“封!”
宋渊大吼一声。六块镇石的光芒冲天而起,像一根擎天柱一样,直插云霄。
那道缝隙彻底愈合了,黑气消散,封印修复了。
金光消散的时候,宋渊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祭坛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抽空了。手抖得厉害,想撑地站起来,手臂却完全使不上劲。
但那道裂缝彻底愈合了。
六块镇石嵌在封印表面,发出柔和的微光,像六颗星星落在了黑夜里。黑气散尽,祭坛恢复了平静,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都淡了下去。
“成了……”
白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宋渊扭头看去,这位东北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此刻也好不到哪儿去,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白交加。
“真的成了……”
周雪晴踉跄着走过来,一把扶住宋渊的胳膊。她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紧。
“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话没说完,宋渊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周雪晴赶紧用力托住他:“别逞强!”
“真没事。”宋渊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就是透支太狠了,歇歇就好。”
他往祭坛下面看去,战斗结束了。
玄阴教那边已经彻底溃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白袍上全是血污。还有几个伤的,被联军的人按在地上捆着。更多的是跑了,见势不妙转身就溜,连头都不敢回。
联军这边也不好受。萨满的人折了三个,伤了五个。白青山的手下更惨,站着的没几个囫囵的。
“坛主呢?”
宋渊四下张望,目光落在祭坛的台阶下面。
那个坛主仰面躺在石阶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是白青山的随身佩刀。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像是在嘲笑什么。
已经凉透了。
“白爷!”
一个手下跑过来,满脸焦急:“抓到几个活口,有一个好像是个头目,要不要审审?”
“带过来。”
两个手下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袍人走过来。那人三十来岁,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但眼神还是很倔。
白青山蹲下身,和他平视:“问你话,玄阴教在东北还有多少人?”
白袍人冷笑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不说?”
白青山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掐住白袍人的脖子,慢慢用力。
不是掐喉咙,是掐两侧的大筋。
白袍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再问一遍,东北还有多少人?”
“说……我说……”
手指一松,白袍人剧烈咳嗽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东北这边的人……都在这儿了……大部分都死了……”
“大祭司呢?”宋渊走过来,蹲在白青山旁边。
“大祭司?”白袍人喘着粗气,眼神闪烁,“他不在东北……”
“你们说他亲自坐镇黑山。”
“那是……那是上面让这么说的……”白袍人摇头,“大祭司从来没来过……我只是个小头目,没资格见他……”
宋渊皱眉。大祭司不在东北?那之前那番话是故意放出来的?
“你还知道什么?”
“我……”白袍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只知道……大祭司在筹划一件大事……比东北这边的行动大得多……”
“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宋渊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人的眼神躲闪,但不像是说谎。更像是真的不知道,但又知道一点什么,不敢说。
“把他关起来,留着。”
“是。”手下把白袍人拖走了。
宋渊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往坛主的尸体那边走。
坛主的身体已经发凉,僵硬得像块木头。
宋渊蹲下来在他身上摸索,衣兜里有几张符纸、几枚铜钱,没什么特别的。但手伸进贴身内兜时,摸到了一样东西。硬的薄薄的一层,是一封信。
他把信抽出来,借着火光看了一遍。
字迹很潦草,和上次那封一样,像是写得很急。内容不长,一共就三句话:“东北只是牵制。真正目标在西北。务必拖住周家的人,为西北争取时间。”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西北古城,大祭司亲临。此战若成,万世基业可定。”
西北?玄阴教的真正目标在西北。
东北这边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障眼法。
“怎么了?”
周雪晴走过来,看见他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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