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所里主峰上,压力骤然一轻。
“同志们!把这些狗日的打下去!”
一一三师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组织反击。
战士们将所有手榴弹都拿出来,像雨点般砸向山下因侧翼遇袭而惊慌失措、进退失据的美军步兵。
.......
“将军!我们的侧翼被突破了!3团和4团损失惨重!炮兵阵地.....炮兵阵地完了!”一名参谋满脸惊恐地冲过来报告。
“不许退!顶住!给我顶住!”霍巴特在颠簸的装甲指挥车里,徒劳地对着无线电嘶吼,但收效甚微。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王牌师,在敌人内外夹击的铁拳下,正不可避免地滑向崩溃的边缘。
他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恐惧——难道步2师的命运,也要降临到骑1师头上?
“将军!三所里高地......高地还在他们手里!北面和东面的压力太大了!2团报告伤亡超过40%!火炮营、坦克营连联系不上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
霍巴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猛地一拳砸在车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失败!前所未有的惨败!
他无法接受,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命令.....命令各部.......”霍巴特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向......向南方和西方....分散突围!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自行....向顺川、肃川......集结!”
他终于艰难地下达了这道等同于承认彻底失败的命令。
撤退的命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勉强支撑的骑1师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坦克、卡车、吉普车调转方向,不顾一切地试图冲出包围圈。
步兵更是乱成一团,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敌人跑了!敌人溃逃了!”
“冲啊!别让他们跑了!”
“缴枪不杀!”
三所里主峰和一一四师的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冲锋号声!
幸存的战士们都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复仇的怒火和胜利的狂喜,跃出战壕,向着溃退的敌军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追击!
宅师长站在吉普车上,望远镜里映照着敌军全面崩溃的壮观景象,胸中豪气干云。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指溃逃敌军的核心区域:“传令!所有部队,全线出击!坦克给老子碾过去!步兵,给我追!咬住他们!别放跑一个!”
“是!”通讯兵的声音都喊劈了。
十八辆刚刚完成侧翼突袭、炮管还在冒烟的坦克,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们不再追求复杂的战术穿插,而是组成一道钢铁的推土机,以最蛮横的姿态,朝着溃兵最密集的南向公路碾压过去!
履带卷起混合着血肉和冰雪的泥浆,同轴机枪泼洒出死亡的弹幕,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战士们紧随坦克之后,漫山遍野地席卷而下。
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端着冲锋枪边跑边扫射。
苏阳没有跟随大部队冲锋。
他靠在一辆被炸毁的敌军卡车残骸后,意识再次与小玉紧密链接,共享着高空那俯瞰全局的视野。
大局已定!
主公路方向,失去指挥和掩护的骑1师溃兵彻底沦为猎物。
坦克碾压,步兵冲杀,刺刀见红!
公路上铺满了丢弃的枪支、钢盔、军用罐头、成箱的弹药,甚至崭新的军毯和大衣。
一些跑不动的伤兵和绝望的士兵跪在路边,高举双手,口中喊着“Isurrender!”。
一一四师的战士们分出小股兵力收缴俘虏,主力则继续穷追猛打。
追击持续了数公里,直到前方出现一条相对宽阔的河谷地带,以及横跨河谷的一座铁路桥。
“停止追击!就地构筑防线!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指战员的命令传来。
桥对面可能就是敌人预设的下一道防线或接应点,贸然强攻损失太大。
能把骑1师主力打成这样,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已经远远超出预期。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骄傲。
战士们相互搀扶着,看着身后那条被鲜血、钢铁和火焰铺就的追击之路,看着漫山遍野的俘虏和堆积如山的缴获,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
“欣闻你部协同三十八军于三所里、军隅里取得辉煌大捷,重创敌骑1师、全歼步2师及土鸡旅大部,特致嘉勉!”
苏阳躺在卡车厢里,小玉立在他身边,李维新正拿着一张嘉奖令给满车战士念。
距离三所里和军隅里的大战已经过去七天,苏阳重新回到三五二团。
如今全团正在朝柳京进发,他们的任务是入城帮助友军肃清残敌、收容难民、顺便短期休整。
三所里之战,志司本来设想的是:歼灭骑1师和步2师部分力量,逼迫他们往西边撤退。
然后我方位于西线的6个军全部参与进来,再对敌军进行合围。
哪曾想,三十八军和四十军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步2师在军隅里被提前几乎全歼!
土鸡旅在三所里全军覆没!
骑1师也被消灭了一大半兵力!
剩余的24师、25师、27旅、29旅以及伪军4个师被吓得魂飞天外,几乎是察觉到我方部队的意向,就头也不回地往南跑。
我方六个军穷追猛打,一路打到了柳京以南。
最后统计出战果:
此次战役一共歼敌和俘虏3.9万余人!
摧毁和缴获坦克一共260辆、火炮200余门!
车辆超500辆!
枪支弹药更是数不胜数!
这一阶段的战略目标算是超额完成,志司这才奖励大功臣三五二团提前休整。
.......
卡车的引擎在寒风中低吼,载着三五二团的战士们驶向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柳京。
道路两旁,战争的创伤触目惊心:被炸塌的房屋焦黑一片,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废弃的坦克和车辆残骸如同巨大的金属坟冢,散落在田野和路沟里;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目光茫然的平民,在废墟中徒劳地翻找着什么。
空气中除了熟悉的硝烟味,还弥漫着一股焦糊和绝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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