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寻思着，再给她点时间，要是还卡着不动，就得动点真格的了。 他和吴静静的关系呢，也像温水煮茶，一天比一天暖，但还没到掀盖子的地步。 这天早上—— 杨锐刚扒拉完一碗热乎粥，就跟吴静静一块儿往村委办公室走。 快到实验室门口时，她忽然站定，开口：“杨锐，能跟你单独说会儿话吗？” “行啊！”他点头。 吴静静伸手推开实验室门，抬脚进去，边走边回头：“门，帮我带上。” 意思很明白：不想让谁撞见，图个清净。 “得嘞！” 杨锐顺手“咔哒”一声合上门，也没多问，就想看看她葫芦里卖啥药。 “杨锐！” 门一关严，她转过身，直直盯着他喊了一声。 这是头一回不叫“杨队长”，连名带姓，字字清楚。 “吴教授，有事儿？” 杨锐神色微敛，心头略一咯噔——这语气，不对劲。 被她这么直呼其名，他耳朵尖儿都跟着轻轻一烫。 “杨锐，叫我"静静"。” 她声音不大，却稳稳的。 “静静。”他顺着改口。 “你……是不是其实不太喜欢我？” 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把二十六年攒下的胆子全押在这一句上。以前她连说错一个字都要反复推敲，这回却像扔掉所有稿纸，直接开口。 “不是。” 他摇头，干脆利落。 心里却像被拨了一下弦——终于听懂了那点若有似无的试探。 “那你为啥不教我练功？” 她追问，声音有点发紧。 “你真想学？” 他往前半步，嘴角浮起一点笑意，眼神温和，却带着点不容闪躲的亮光。 吴静静脸一下子烧起来，下意识偏开头，手指悄悄绞住了白大褂下摆。 “静静，我还在等你回答。” 他又近了一小步，气息几乎能碰到她额前碎发。 “我想学……唔——” 她刚咬牙把后半句挤出来—— 他已倾身而上，吻住了她。 她整个人一僵，紧接着手指揪住他衣角，慢慢收紧，然后抬手环住他后背，像抱住了自己一直不敢伸手够的东西。 两小时后—— “来，张嘴，把这个吃了，补身子用。” 杨锐从随身空间摸出三根泛着柔光的人参须——万年老参最嫩那截，灵气直冒。 她浑身软得像摊春水，只微微张开唇，仰着脸等他喂。 他指尖轻托她下巴，一根一根送进去。 又过一阵，她才撑着实验台慢慢坐直，脸上潮红退了些，眼底那点慌乱也淡了。 刚才真怕自己瘫在这儿起不来，更怕有人突然推门……那可真没法做人了。 “好点儿没？”他问。 “嗯……”她垂着眼，耳根还红着。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莫非苏萌她们，也是这么“练功”的？ 他一眼看穿，直接开口：“你想的没错。苏萌她们，都选了跟我一起走这条路。你要是不愿意，我也绝不强求。” 这话不绕弯，不画饼，就搁在那儿，清清楚楚。 “啊？”她嘴上惊呼一声，还假装懵了一下。 其实心里早有影子，这会儿反倒踏实了，心跳都稳了下来。 他没再多话，起身把门打开透了透气，回来后照常坐在她对面，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万一哪天被人捅出去，咋办？”她琢磨半天，终于问出口。 “静静，放心。”他声音平平静静，“没人能查，就算真有人跳出来嚷嚷，我也护得住你们所有人。” 语气没一丝起伏，却沉得像压了整座山。 “好。”她点点头，轻轻应下。 随后，她拿起试管晃了晃，装模作样调起溶液——手还是有点抖，心却落回了实处。 不是因为那些肉、白米饭、时不时塞来的小礼物……虽然这些确实让她舍不得。 而是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连呼吸都轻松，连发呆都觉得甜。尤其是那场昏天黑地的两个钟头，让她第一次信了：原来人真的可以活得这么烫。 “走，带你去镇上逛逛。”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他打心眼里不想闷在实验室里，更爱满山转悠——脚底板一沾土，整个人就松快了。 “行！” 吴静静脆生生应了。 杨锐拉上她，直奔后山。等拐进林子深处，四下没人了，才悄悄攥住她的手，慢悠悠往前溜达。 吴静静先是一怔，眨眨眼，接着嘴角就往上翘，还忍不住一晃一晃地摇起手来。 俩人像刚扯完糖纸的小孩儿，勾着肩、踩着落叶，在山沟里晃荡。 . 太阳落山前，两人回到村委大院。 吴静静转身去锁实验室的门。 正巧唐海亮扛着锄头进门，一眼瞧见杨锐，赶紧放下工具凑过来： “杨队长！农忙再有七天就收尾啦——您上回说的那数，差不多稳了！这回翻整了整整一万六千亩地！” 他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气。 “挺好。” 杨锐点点头。 早前他拍过胸脯：最少一万五千亩，争一争能过一万六。现在果真到了一万六，没跑偏。但要是再加把劲，挑灯干几天，两万亩也未必悬。 “别的屯呢？” 他随口一问。 “都不赖！少的也过了七千亩。红叶屯和向南屯最猛，齐刷刷八千亩起步，比往年翻了一倍还不止！” 唐海亮脱口而出。他在镇上赶集时，碰上几个屯的队长，闲聊几句，消息全摸清了。 “成！” 杨锐笑出声。 只要大伙儿都在往前奔，他就踏实。 “杨队长，咱们沟头屯这次拔了头筹！往后粮食站的人来收粮，眼皮都得往上抬一抬！” 唐海亮咧嘴直乐。 心里更是舒坦：当初要不是自己早点头认了杨锐当主心骨，哪来的这么多好事儿？ 换别人领着，沟头屯想凑齐一万六千亩？做梦！ “以后的好处，还在后头呢。” 杨锐笑着摆摆手。 “那是必须的！” 唐海亮信得不带半点犹豫。 话锋一转，又补了句： “对了杨队长，回头该给大伙儿发点硬货犒劳犒劳——您看，是不是还得辛苦您跑趟山里，掏几头野猪？” “哎哟，这事儿你可别提！” 杨锐一摆手，满脸无所谓： “山里野猪多得挤破圈，我随便拎一只回来都不用喘大气。” 话音未落，眼尖瞅见吴静静锁完门朝这边走，立马跟唐海亮告辞： “唐队长，咱先撤了！” “行嘞！” 唐海亮痛快应声，扭头又扎进自己那堆活计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