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朕要御驾亲征!

第73章 微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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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路上车马不少。 大多是运货的,拉着煤炭、钢铁、粮食,往关内走。 朱由检勒马缓行,不时停下来,跟车队的人搭话。 “老哥,这煤运哪儿去?” “运山海关!那边缺煤缺得厉害!”一个车夫咧嘴笑,“如今辽东煤多,便宜,运过去能赚一笔!” “路上好走么?” “好走!新修的水泥路,平!比往年快多了!” 朱由检点头。 又问了几个人,回答都差不多。 路好了,货流通快了,生意就好做。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晌午,在路边茶棚歇脚。 茶棚里人不少,南来北往的,都在议论。 议论草原大捷,议论皇上封狼居胥。 “听说了吗?皇上把草原全打下来了!” “何止打下来,还设了州府,跟咱们一样纳粮当差!” “我的天......那往后北边,再没鞑子了?” “没了!全没了!皇上杀的杀,收的收,现在草原上,都是大明的官!” 说话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目瞪口呆。 朱由检坐在角落里,默默喝茶。 赵武压低声音:“爷,咱们这捷报......传得可真快。” “就是要快。”朱由检说,“让全天下都知道,北边安定了。” “朝廷才能腾出手,收拾南边。” 正说着,旁边一桌忽然吵起来。 是两个行商模样的,一个胖,一个瘦。 胖子拍桌子:“我说老李,你还不信?我侄子在宣府当兵,亲口说的!皇上在狼居胥山祭天,石碑都立了!” 瘦子摇头:“不是不信,是......是太玄乎了。草原多大?说全打下来就全打下来?” “嘿!你这人......”胖子急了,“皇上的本事,是你能琢磨的?当初建奴多凶?不也被皇上灭了!” “那倒是......”瘦子嘀咕,“可江南那边,听说......” 他压低了声音。 朱由检耳朵动了动。 “江南那边怎么了?”胖子问。 “听说......不太平。”瘦子左右看看,“清丈田亩,闹得厉害。好些大户,表面配合,背地里......” 他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有人阳奉阴违! 那胖子哼了声,没好气道:“那是他们活该!” “强取豪夺占了那么多田地,还不让清丈?” “皇上打草原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咱们百姓能过安生日子?” “他们倒好,拖后腿!” 瘦子不说话了。 朱由检喝完茶,起身。 “走吧。” 三人继续上路。 越往南走,雪越薄。 等过了山海关,地上只剩零星雪迹。 天气也暖和些。 但人心,似乎没那么暖。 在永平府歇脚时,朱由检听见客栈掌柜跟人抱怨。 “新政是好,可推行起来......难啊。” “怎么难?” “上头政策是好的,到了下头......”掌柜摇头,“清丈田亩,本该是官府的人来丈,可我们县,却是是让本地胥吏丈量。” “可那帮人全都跟大户勾着呢! “最后丈量来丈量去,大户的地非但没少,小民的地倒多出不少!” “关键的是,多出来的地影儿都没有,却还得交税!” 朱由检眉头一皱。 赵武察言观色,低声问:“爷,要不要......” “不用。”朱由检摇头,“记下地名,回头再说。” 这种事,他早有预料。 新政再好,执行的人歪了,就全歪了。 所以他才要亲自下来看。 看看到底歪成什么样。 继续南行。 过天津,入山东。 山东情形好些。 孙传庭在这边待过,整顿过吏治。 清丈田亩推行得相对顺利,百姓议论也多是好话。 但也不是没问题。 在济南府,朱由检亲眼看见一桩事。 官府设的粥棚,施粥赈济流民。 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勺子一搅,底下全是水。 领粥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朱由检没当场发作。 只是让赵武去查。 查出来,管粥棚的吏员,克扣了粮食,中饱私囊。 “爷,怎么办?”钱勇问。 “记下名字。”朱由检说,“等朕回京,一并清算。” 他声音很平静。 但赵武和钱勇都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是啊。 皇上在草原杀得血流成河,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让百姓过好日子? 可这帮蛀虫,却在背后捅刀子。 该杀! 着这么,一路走一路看。 可越看,朱由检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旺。 果然这大明的病,压根就不止在朝堂,更在地方。 在那些胥吏,在那些地主,在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 自己的新政虽然是个好方子。 可药再好,那也得有人好好煎才行。 但现在很明显,这煎药的人,却在药里掺水。 “爷,前面到徐州了。”赵武提醒,“过了徐州,就是江南了。” 朱由检勒住马。 望向南方。 天阴沉着,像要下雨。 不,像要下刀子了。 “走。” 他催马前行。 “去江南。” “看看那帮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徐州过了,就是淮安。 淮安过了,就是扬州。 一入扬州地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路更平,河更多,人也更稠。 城镇一个接一个,街市热闹得很。绸缎庄、茶庄、盐铺、当铺......鳞次栉比。行人穿绸裹缎的不少,看着就富庶。 可朱由检看得更深。 他看见街角有乞丐,看见码头有苦力扛着大包,腰压得弯弯的。 看见绸缎庄门口,伙计对着穿布衣的爱答不理。 看见茶庄里,掌柜的点头哈腰,送一个胖商人出门——那商人身后跟着的家丁,腰间都挎着刀。 “爷,这扬州......”赵武小声说,“富是真富,可......” “可贫富悬殊。”朱由检接口。 对。 富的流油,穷的饿死。 这就是江南。 表面光鲜,底下却是一潭浑水。 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客栈在城南,靠近运河码头,鱼龙混杂。 正好打听消息。 傍晚,在大堂吃饭。 旁边几桌都在议论。 议论的不是草原大捷——那消息已经传开了,但似乎没引起太大波澜。 议论的是新政。 “听说了吗?苏州徐家,带头配合清丈了!” “何止徐家,松江董家、嘉兴钱家......江南八大姓,全配合了!” “真的假的?他们肯?” “不肯能咋办?皇上连草原都打下来了,你还敢硬抗?” “也是......不过我怎么听说,是表面配合,背地里......” 话没说完,被同伴使眼色止住了。 朱由检默默吃饭。 表面配合,背地里...... 看来徐弘基那套,已经传下来了。 也好。 你们表面配合,朕就表面信了。 看谁演得过谁。 吃完饭,朱由检独自出门。 赵武和钱勇要跟,被他制止了。 “你们在客栈,盯着来往的人。朕一个人走走。” “爷,太危险......” “在扬州城里,能有什么危险?”朱由检笑了,“况且真有事,你们跟不跟,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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