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南看着季朝汐不可置信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他觉得自己没说错。 他皱着眉看着季朝汐，认真道：“现在是在做实验，不是在直播。” 季朝汐沉默了，她觉得她真的有点听不懂陆淮南说话。 旁边的师兄师姐面面相觑。 师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师弟，师妹她是智齿疼，不是什么卖萌。” 人家明显是牙齿疼好吧，怎么就扯到卖萌上了。 一说到智齿，师兄又跳出来了：“是呀是呀，不是所有人的智齿都像我的智齿一样听话的。” 陆淮南沉默地听着周围师兄师姐的解释，又看向气得不行的季朝汐。 他尴尬地撇开视线：“抱歉，因为我……” “不接受！” 季朝汐扭头继续开始做实验了。 她算是发现了，陆淮南就是看不惯她，就是找她的茬。 她捂一下脸他都看不惯。 陆淮南看着季朝汐生气的背影欲言又止，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着头做实验去了。 实验室其他人都高兴地看着这一幕。 每天来这么一小吵真让人惬意啊。 导师坐在座位上，乐呵呵地喝着保温杯的水。 下午季朝汐实在疼得不行，跟导师请假去医院了。 当初她就应该拔掉的…… 等她蔫蔫地到了医院以后，她看着在医院门口站着的人彻底沉默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没说话。 季朝汐挂号以后上了电梯，陆淮南也跟着上了电梯。 季朝汐下了电梯，陆淮南也下了电梯。 季朝汐紧紧皱着眉，看着他，停在原地不走了。 陆淮南是在跟踪她吗？ 陆淮南的脚步顿了一下，拿着挂号单朝前面走去。 季朝汐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淮南早不来看牙医晚不来看牙医，现在来看牙医？ 门口站了好些人，季朝汐和陆淮南在门口排队，门内时不时传来小孩的哭声。 “你……来拔智齿？”陆淮南不自在开口。 季朝汐假装没听见。 谁知道陆淮南是跟人说话还是在跟鬼说话呢。 陆淮南：…… 他还是很讨厌季朝汐。 显示屏很快念到了陆淮南的名字，还没等季朝汐反应过来，他猛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季朝汐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陆淮南脸色平静，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哪儿看出了一丝苍白。 “你拔智齿吗，陆淮南？”季朝汐试探问道。 陆淮南低低应了一声。 季朝汐眼睛立马亮了：“那我陪你一起进去。” 她倒要看看陆淮南到时候有多狼狈！ 陆淮南看到她兴奋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一看见季朝汐跟导师请假，然后他也紧接着跟导师请假。 他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毛病。 季朝汐跟着陆淮南一起进去了。 医生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季朝汐在旁边认真盯着，陆淮南没忍住瞪了她一眼。 “拔智齿吗，长得很正啊，先去拍个片吧。”医生简单地说了一下，“有疼过吗？” 陆淮南摇了摇头，耳朵有些红。 他真的是疯了，先是跟着季朝汐一起来医院，又在她面前张着嘴给医生看牙齿。 太丢人了…… 季朝汐看着陆淮南发红的耳朵，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淮南原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果然，谁来看牙都不能维持体面。 陆淮南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去拍片了，他眼里满是后悔。 医生继续给季朝汐检查：“现在不能拔啊，等消炎了再拔。” “医生，我想冲洗一下盲袋，我吃了药还是疼。”季朝汐疼得已经摆不出表情了。 她现在只希望能快点冲完，最好趁陆淮南回来之前冲完。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牙科外坐着的人就没几个笑着的，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陆淮南拍好片了，就在他刚推开门的时候。 “疼疼疼疼疼……”季朝汐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当初应该早点拔的！ 陆淮南拉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走了进去。 “真的疼！” 医生对这一幕已经完全免疫了，一脸平静：“忍忍就过去了，来牙科有几个不叫疼的。” 季朝汐在痛哭中恍惚看见了陆淮南。 陆淮南怎么回来了，太丢人了！ 他肯定在笑话她。 她接下来不会再喊疼了。 结果她的意志力还是没抵过牙医给她冲洗盲袋的痛苦。 该喊还是得喊。 门口的小孩听到里面的哭声，一下吓哭了：“妈妈，我不想看牙，我以后再也不吃糖了。” 小孩的母亲平静道：“干嘛不吃，多吃点，多来几次医院。” 最后季朝汐下来的时候疼得整个人都呆滞了。 医生收拾了一下，利落道：“来，小伙子躺下。” “其实你这智齿没有必要拔，但你想拔的话就拔吧。” 陆淮南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说不拔还来得及吗？ 他看向一旁的季朝汐，她正眼泪汪汪地捂着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从她的眼神中，陆淮南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拔吧。 陆淮南深吸一口气，躺了上去，在医生和季朝汐眼里张开了嘴。 季朝汐一脸严肃地盯着。 陆淮南睁开眼睛，跟她对视，季朝汐丝毫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反而走得更近了一些。 陆淮南：…… 他真的有病，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医院，季朝汐来他就要来？ 医生都说不用拔，那他多此一举做什么，他要拔不能去其他医院拔吗，为什么一定要在季朝汐的眼前拔。 还有她现在冲完不应该离开吗，她怎么还能待在这里…… “现在打麻药了。”医生开口。 按理说其他患者是不能围观的，但医生看两人结伴来的，虽然没说过话但明显认识，就没赶季朝汐出去。 要是不认识，两人一直眉来眼去的干啥？ 季朝汐的牙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看见陆淮南生无可恋的样子，她高兴得不行。 尤其陆淮南还摆出一副不想让她看见的样子，她就更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