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四个醒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回去继续沐浴。 我呆坐了片刻。 她们沐浴结束，一个个光着身子走出来，挑选裙子、整理长发，动作轻柔又有序。 除了脸颊泛红，她们似乎完全把我当空气。 “她们都没有激活灵体。”沐澄在我脑海里提醒。 没激活灵体，那就和我一样是“低等生物”，更不该把我当空气才对。 片刻后，一位穿好金色长裙的女子走上前。 “金瑾，来自玄金星，很高兴认识哥哥。”她做着自我介绍，同时伸出手。 我迟疑着握住她的手：“师翌恒，来自……玄土星。” “我……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嘻嘻。”金瑾抿嘴一笑，转身钻入了自己的床铺围帐。 其余三人也陆续走上前。 一位穿绿裙的女子伸出手：“禾合，来自玄木星，很高兴认识哥哥。” 一位穿火红长裙的女子伸出手：“莘馨，来自玄火星，很高兴认识哥哥。” 沐澄悄悄提示我，莘馨是玄火星皇族，只有皇家子嗣，才允许起单字名字。 她很可能是长公主，也是第一皇位继承人。 最后一位穿蓝裙的女子伸出手，声音轻柔：“敏珉，来自玄水星，很高兴认识哥哥。” 菁缨随即提醒我，敏珉大概率是玄水星合欢谷谷主家的弟子，和谷主敏书畅有几分相像。 敏书畅？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怎么记得，当初带走珍恋的那位师父，就叫敏书畅。 我调取“脑机接口”的记录比对，果然和敏珉有几分相似。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玄水星，必须尽快过去。 “哥哥不用担心，合欢谷的双修功法讲求厚积薄发，珍恋姐几百年内不会有事的。”菁缨连忙安慰我。 我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我挤出一丝笑意，依次回应她们的问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敏珉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时，石馥蜜醒了过来。 金瑾她们立刻围上去，亲切地叫着“姐姐”。 她们很快就混熟了，有说有笑，再次把我当成了空气。 …… 我爬上自己的床铺，旁边有个电脑终端，是用来选课的。 我输入名字、学号，却发现主修课只有“阴阳调息”，而且已经帮我选好了。 导师名叫林子琼，正是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位紫衣女子。 按要求，我还得选几门选修课，不过不急，可以等主修课结束后再选。 我浏览了一遍课表，上面全是什么“神功”“大法”“秘术”。 能摆到明面上的，名字再响亮也只是噱头，肯定不是真正厉害的功法。 翻了一圈，没找到感兴趣的。 看来这地方也不需要待太久。 有一条消息让我格外在意：合欢谷和学院有交换生项目。 百年后玄水星虫洞开放时，会有一个男性名额。 这个名额我必须拿到，这或许是我最快前往玄水星的方法。 我看了看细则，主要考核标准是双修伴侣的数量。 这简直不要太容易！ 我可是有500万亲传弟子。 可再仔细一看，发现要求双修伴侣必须激活“阴阳感悟”才算积分。 也就是说，只有校内的双修伴侣才能累计积分。 还是等熟悉这边的情况再说吧。 …… 到了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珍恋是被一个“借口”骗到合欢谷，我的心就像在滴血。 花舞睡得正香。 我在她周边布下一个隔音罩，悄悄爬下床，准备去外面散散心。 刚落地，一双玉手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是石馥蜜。 她从围帐里探出头，冲我眨了眨眼睛，手上稍稍用力，想把我拉进去。 我迟疑了一下，探头往围帐里看了一眼，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她身上未着寸缕，只戴着那块遮脸的面纱。 难道她是找到什么双修功法，动心了？ 我被她拉进围帐，片刻后，她轻声说：“睁开眼睛吧，我已经隔绝了声音。” 我缓缓睁眼，又赶紧闭上。 她还是光着身子，只有面纱遮着脸。 “帮我看看嘛，这选课系统我不会弄。” 好吧，也许在她眼里，我不是修炼者，只是一只小虫、一条小鱼。 她都不介意，我又何必纠结？ 我无奈睁开眼，她把电脑终端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恳求，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我接过终端，她开心一笑，坐到我身旁，顺势依偎在我身上。 “哥哥教我吧。” 我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终端屏幕上，一步步教她如何操作。 她的主修课也没得选，只有“阴阳调息”，导师同样是林子琼。 但她必须至少选定一门选修课，方便学院统一安排课程。 看着那些“神功”的介绍，她的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迟迟没法做出选择。 “你不知道这里实际是双修学院吗？”我忍不住问。 “知道，但我没想到是纯粹的双修学院。” “要退出吗？” 她摇了摇头：“修炼之路没有退路，既然来了，就要走下去。” 我看她目光坚定，想必有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其实这些双修功法，本质上都差不多。” “你不明白，对我来说不一样。我……”她摇了摇头，没再细说。 她一个个细细挑选，最后居然选中了一门叫“极乐无极神功”的课程。 看介绍，这修炼功法有些走极端，可是会要人命的。 只要男人的命，女方反而尽享极乐无穷，简直是对双修“互利共赢”核心目标的亵渎。 我看她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还时不时在我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看样子她是认真的。 她不了解男人，每个细节都要我讲解清楚。 我语文本来就不好，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 我真怕把她带歪了。 “哥哥……”她迟疑一下，目光坚定望着我，“你学会了吗？” 我点点头。 “带我亲身体验几次，好不好？” 我心头一震，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见我迟疑，她再次问我：“就带我一次，好不好？” 第一次最危险，后面适应了，反而有可能尽享极乐无穷。 她望着我，眼神炽热如火，突然紧紧抱住我，呼吸渐渐急促。 片刻后，她松了口气：“那哥哥就用最熟悉的流程先适应适应，等适应后，再教我“极乐无极神功”。” 她居然看穿了我的想法！ “只有在哥哥怀里，我才能感觉到你和我相关的意识。” 我不能答应她，容羞她们也不会同意我冒险。 “等哥哥想好了再教我，今晚先休息吧。” 我松了口气。 可她依然紧紧抱着我，没有放我离开的意思。 “感觉在哥哥怀里很安心。”她喃喃自语，“每天晚上我都在做噩梦，今晚应该能睡得安稳。哥哥抱着我睡，好不好？” 我还能逃得掉吗？ 她松开我，却温柔地解开了我的衣物，再紧紧抱住我，埋头在我胸口。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哪里是要睡安稳觉？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我渐渐感觉心不由己。 脑海里，菁缨、沐澄她们的提点声越来越微弱。 这清香有问题！ 可我已经容不下任何思考。 心里只剩下渴望，渴望她彻底融入我的身心。 死就死吧！ 我已经身不由己。 堕入深渊和蹦极其实很像，都是对解脱束缚的极致体验。 只不过一个没有退路，一个还能急流勇退。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悬崖勒马？ 那就是个笑话！ 她流泪了，泪水如泉涌，眼神里却满是渴望与鼓舞。 修炼一途本就凶险，刀口舔血、如同炼狱。 每个修炼者都该有一颗勇敢无畏的心，流血不流泪。 她是伤心落泪，还是喜极而泣？ 我已经分不清了。 兴致盎然之际，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执念。 我想看看她的脸。 “呜呜！”她突然哭出声来。 “哥哥不要看我的脸，我的脸是留给未来夫君的。” “如果哪一天，我发现自己无法在修炼之路上继续前行。” “我希望能留下一丝清明，安享余生。” “如果哥哥愿意成为我的契约伴侣。” “那我也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 我已经心不由己、身不由己。 更何况这里本就是双修学院，只有双修伴侣，哪来的契约伴侣？ 清香突然散去，来得快，去得更快。 我瞬间清醒，却已无法抽身。 我还不能给她承诺，那就放下执念，不去看她的脸！ 她缓缓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 最后，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想必今晚，她不会再做噩梦了。 我却毫无睡意。 她有她的执着。 她把未知的命运寄托在一层薄薄的面纱上，反而在混沌中寻得安宁。 我的目标太大，只盯着远方，反而看不清眼前的路，步步艰辛。 不如先找几个轻松的小目标，跟着感觉走！ 容羞突然传来消息，她已经找到了提升我寿元的方法。 那就是通过双修之法，借伴侣的生命精气滋养自身。 这算是一种采阴补阳之术，但并非涸泽而渔式的索取，而是彼此交融、共生共长。 只有吸收了“本命阳玉”，且激活了“翌恒调息”的双修伴侣，才能与我真正契合，持续为我补充寿元。 容羞估计，500万弟子大概能给我补充500万天的寿元。 当前效果还不理想，但她相信，等她觉醒更多记忆，效果会越来越好。 有了足够的寿元，一些长远目标反而可以放得更长远。 我长吁一口气。 未来，已来！ …… 怀里的馥蜜突然坐了起来。 她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利刃，狠狠刺向我的心口。 “铛”的一声，利刃崩断，我安然无恙。 毕竟沐澄她们给我加持了16级防御。 只是我还没习惯这种突发状况，被惊出一身冷汗。 她却淡然一笑：“果然，哥哥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 只是我的心，还不够强大。 “哥哥已经适应我了吧？” 我点点头。 “那我们演练一把“极乐无极神功”？” 她还是这么执着。 这时，容羞再次提醒我：“哥，放心吧，你寿元充盈，最多消耗点精元，不会有事的。” “有一点你可能没注意到，她并没有修炼过“养玉功”，敏珉、莘馨、金瑾、禾合也都没有。” ““养玉功”早已是修炼界女性的标配功法，目的就是在尔虞我诈的修炼界，觅得知心伴侣。” “她们没修炼“养玉功”，却依然相信你、愿意和你在一起。” “这种信任在修炼界并不多见，应该好好珍惜。” “特别是馥蜜，她的所作所为一定有目的，却已经不择手段。” “如果你对她还有感觉，想拉她一把，就带她回归正途吧。” “而且，她已经探查过你部分记忆，很可能知道你掌握了激活双属性灵体的秘密。” “她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你！” …… 我和馥蜜试着演练了一次“极乐无极神功”。 本来还有些心惊胆战，没想到我的“翌恒调息”自动启动，还占据了主导。 “极乐无极神功”依旧正常运转，却没有丝毫失控的感觉。 就像“翌恒调息”是双修的祖师，而“极乐无极神功”只是徒子徒孙，被祖师带着，规规矩矩不敢越界。 馥蜜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还带着一丝痴迷。 而我心中，揭开她面纱的执念也愈发强烈。 最后，我再也忍不住，轻轻抬起手，慢慢靠近她的面颊。 她能感知到我的心意，缓缓闭上眼睛，脸颊瞬间被娇羞染红。 我满心期待，面纱下会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指尖触碰到那层薄纱，轻轻掀开一角，娇嫩的肌肤…… “姐姐，快起床，我们去上课啦！”金瑾突然掀开围帐，声音清脆。 她身后的莘馨、敏珉、禾合也跟着涌了进来。 见到我和馥蜜的样子，她们赶紧闭上眼睛，又用双手紧紧捂住，紧张得一声不吭。 我吓得呆在当场。 馥蜜却噗嗤一笑，完全不在意。 “好啦好啦，哥哥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们看看，把他吓得。”馥蜜带着几分嗔怪说道。 金瑾她们移开双手，睁开眼睛，吐了吐舌头，若无其事地看着我们。 我彻底懵了。 …… 馥蜜和我一起洗了澡，随后和金瑾她们一起去报道。 林子琼已经在教室等候，金瑾她们都叫她“姐姐”。 看她的外貌年龄比我还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哥哥，叫我“子琼”就好。”她微微一笑，看穿了我的尴尬。 她旁边还站着一位穿浅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正瞪大了眼睛出神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子琼轻咳一声，她才猛地收回目光，脸上瞬间晕红一片。 婧容在我脑海里提醒，这个女子的身形，她也无法复制。 我细细打量她。 她眉目如画、气质出尘，站在那里，就像一株空谷幽兰。 可这里是彻彻底底的双修学院啊！ 她抬起头，伸出手：“木嘉兰，来自玄木星，很高兴认识哥哥。” 我握住她的手，温润如玉。 下一秒，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晕倒。 我急忙扶住她，将她揽在怀里。 再看她时，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同一时刻，“灵识空间”里，容羞也晕倒在我怀里。 子琼把木嘉兰抱过去，她瞬间就醒了，容羞那边也是一样。 “你看你，不用这么着急，哥哥又不会跑掉。”子琼轻笑着摇头，像是在调侃。 木嘉兰彻底不敢看我了。 “好啦好啦。”子琼拍了拍手，脸上满是惊喜。 “我就不废话了。” “我宣布，第一期“阴阳调息”正式开课！” “哈哈，10万年了，我终于看到了曙光！” 金瑾、莘馨、敏珉、禾合齐声欢呼。 馥蜜难掩激动。 木嘉兰满眼期待。 只有我，还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