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挣扎暴起，或许想启动什么后手逃离，但孟子期早有防备，力道加重，宿眠低喝一声：“董萱！” 一直紧张关注着门口的乔一诺立马用身体死死抵住门，防止他逃跑。 三人必须在规定时间解决这个漏洞，否则道具超时，要么回不去，要么等待他们的，是最终变成npC。 书头老板最后的逃脱路线被切断，好半晌，那沙沙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充满了颓然和哀求。 “我……我就是个卖黑货的，小本生意，真的，中间商，你们懂嘛，没啥能威胁人的地方，你们放心吧，不要纠缠我了……” “卖黑货？”宿眠向前倾身，目光锐利澄澈，“可你买的这些“黑货”，是用什么换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玩家的记忆，对你们来说，到底是什么？” 老板沉默了，宿眠咬咬牙，要看时间不多了，“你再不说，我直接买道具连带你把这家店烧了！” 她目光决绝，似乎真就想和这里同归于尽，老板终于害怕了，一个劲儿的摆手。 “不不不，我，我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头，看见了吗？上面储存着你们的记忆。” 三人凑了上去，书面上写着一些古文，没人研究过是什么字体，当然也无法看懂。 见三人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老板叹了口气。 “玩家的记忆，是构成无限流世界的框架。” “你在……说什么……” 乔一诺震惊地喃喃着，表现得很茫然。 信息爆炸的一句话，纵使是历经百场游戏的孟子期都皱起眉头，面露惊色。 “里世界听说过吧，就是一个与主世界平行的纬度，而构成世界的框架，使世界合理运转的养料，就是人类的记忆。” “所有的副本，所有的游戏，包括游戏规则，都是人类的内心的阴暗面，又或是偶然出现的噩梦。” 他边说话边翻书，书本上的文字逐渐变成烫金色。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我们想象出来的咯。” 乔一诺还是不信，如果真是想象的，她觉得只有可能是自己疯了，精神失常了才会出现在这里。 “对，也不完全对，平行世界有相对合理的物理常数和自然法则，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你们人类常研究的量子力学，还有那个呃……寂静岭，也差不多是这意思。” “你们也看到了，我就是个被收容的异类，最初也是由人类想象出来的。” 他指了指几人，“我就不信你们没在什么网上看到过脑袋是本书的OC” 宿眠：…… 乔一诺：…… 孟子期：…… 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合理了呢。 他摇摇头，“我的本性就是这样，人类的意识，记忆，噩梦，对于我来说，是价值，是世界观，是我研究里世界的唯一手段，我搜集这些，只不过是为了窥探世界的奥秘罢了。” 宿眠皱了皱眉，觉得他的话半真半假。 搜集记忆以窥探世界？这样的说法有点太轻飘飘了，没有带任何功利性，宿眠不太相信。 时间不多了，她继续问到，“按你这种说法，那么无限流世界的主神也是人类咯？毕竟都是想象出来的。” 老板沉默了，宿眠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有用信息，因为他没有脸。 “如果主神真的是人类，你怎么解释人类为什么要制定如此残酷的规则？副本不死人都属于小概率事件，我不相信一个人类会让同胞自相残杀。” “何三三。” 孟子期见宿眠越说越激动，打断了她，“时间不多了。” 宿眠闭了闭眼，“算了。” “你把记忆还给我们，否则我们就和你同归于尽，自己选吧。” 老板这会儿也不在乎这些了，他点头同意，并且有些倔强。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管你们信不信……还有，主神……” 他说到这里突然卡壳了，然后捂住自己的脑袋，书页簌簌地掉落几片，脚步不稳跌到地上。 “呃……算，算了，这些都是这个副本，关于玩家的记忆，你们拿走吧。” 他撕下几页书，宿眠伸手接过，却看他痛苦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孟子期叫她，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几人转身上了车，看着这家便民超市逐渐变小，最后成为了一个点。 回去的路上，宿眠一直在沉思，她似乎被老板的话触动到了，可有些地方始终让她觉得很奇怪。 雨声渐大，回去的路比来时花费时间少上很多，他们冲破黑色迷雾，两栋大楼映入眼帘。 几片书页消散，宿眠的记忆也回归了，她看见有些匆匆赶路的人突然醒了过来。 手里的东西突然掉落，人也很迷茫，然后一道白光闪过，消失在了副本里。 那些都是失去了记忆的玩家，被迫扮演副本npC的可怜人。 滴滴– 货车显示没油了，几人定睛一看，发现马上到投票的时间了。 “这个副本怎么过得这么快……” 孟子期喃喃一声，觉得不可思议，他还没有完全理出凶手的雏形，于是背往后靠，看向后座的两人。 “凶手基本锁定在除了我之外的四人里，但范围太大了，我一直有一个很疑惑的点，就是为什么那个门是封起来的。” 孟子期提到的，是他们第一天来到副本时，4–1的门。 “我猜测，是因为这个副本，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凶手想象的世界。” 孟子期来了兴趣，“怎么说？” 她伸手，示意孟子期把日记给她，并翻出两页指了指两段文字。 “这次就让我一直陪在您身边吧，婆婆，租房定下了，她们居然说4–1闹鬼了……笑话，我们家哪里有鬼。” “以及，您的病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严重到睁不开眼睛，我好难过。” “我放弃了主播的工作，好吧，我男朋友是对的，但他觉得我很奇怪，他告诉我4–2本身就存在，可是……四楼不是一直都只有我和我婆婆住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