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高干:熄灯了,别逼我主动
第203章 连梦,都不允许他越界
陆卫东这些天起得格外早。
那天下班后,王浩又找他聊了聊,俩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边,目视着头顶那片化不开的星空,很久没说话。
“东哥。”
王浩那天没有叫他参谋长,而是喊出了他们最早一起当兵时,俩人的老称呼。
那个称呼,很久没叫过了。
陆卫东没有应声,只是偏过头看他。
月光下,王浩的脸被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他盯着远处的黑暗,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要是小丁在那边出事儿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
“我得做点什么。”
陆卫东下意识想劝他。
想劝他理智,想劝他服从纪律,想劝他“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可他转过头,看到王浩眼底的眼神。
那不是寄希望于“不会有事”的眼神。
那是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的眼神。
那场战争,人能做到的事,几乎微乎其微。
何况加持在他们身上的,还包括纪律、命令、军人的天职。
他其实并不太清楚,王浩说的“想做点什么”具体是指什么。
上前线?不可能。想办法把丁佳禾弄回来?更不可能。
他能做的,只是站在原地,等待那头的消息。
可王浩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极其复杂。
两人相视几秒。
那几秒里,陆卫东渐渐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行动计划,或是什么安排。
这是一种心情,一种不甘。
一种“如果你真的有事,我也不能只是站在原地”的义无反顾。
王浩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不想只在停留在原地,等待那冰冷的消息...
那无异于把他钉死在这里。
这种心情,他懂。
如果换做是他,如果那个位置是叶文熙...
他也一样,甚至早已行动。
在这笼罩一切却又无人提起战争阴影下,两个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做了一些决定。
为了心里那个念想,也为了肩上那份责任。
于是,陆卫东自那天起都会在在官兵早晨出操之前,给自己加了一套障碍。
他能做的,也只有守好自己的位置,磨快自己这把刀。
这是对万一的准备,也是对那身军装的交代。
训练场上,陆卫东换上一件塞满沙袋的负重背心,少说三十斤。
他没有挑简单的障碍,直接走向那排最高的。
第一道是高板墙,两米五,光溜溜的没抓手。
他助跑几步,脚在墙上一蹬,手扒住边缘,腰一拧翻过去,落地时雪沫子溅起老高。
没停,直接冲向下一个。
紧接着是一道云梯,他双手交替往前攀,速度快得像只猿猴。
翻过云梯,落地时顺势一滚,卸掉冲击力,起身接着跑。
....
最后一道是轮胎墙,一人多高,轮胎摞成两排。
他踩着轮胎边缘往上蹿,手扒住最上面那层,腰一翻,整个人从墙头越过去。
“砰”——
一声落地,随后接一个前滚翻泄力。
连续几个高强度的障碍,是对耐力、爆发力和身体协调性的综合考验。
一趟下来,他有点喘。
他站在雪地里,双手撑着膝盖,缓了三秒。
陆卫东仿佛在跟谁较着劲,暗自嘟囔一句:
“这样不行...”
然后转身,往回跑。
再来一趟。
.....
宽大的文化礼堂,舞池的中央。
暖黄的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铺开一层柔软的光晕。
光影流转间,像是把整个舞池都笼进了一层薄薄的纱里。
叶文熙笑着冲他走来。
她穿着那条好看的裙子,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步都踩在光里。
“请吧,苏科长。”
苏烽轻轻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搭在他掌心里,带着一点点温热。
舞曲缓缓流淌,二人在光影中旋转。
周围的人群渐渐模糊,像潮水般退去。
偌大的舞池中央,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们裹在一起。
“苏烽,我的裙子好看吗?”
她仰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嗯,好看。”
他笑着回应,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破什么。
他们继续旋转,一圈,两圈。裙摆荡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苏烽...”她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声音软软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好看吗?”她甜甜地问,眼里映着他的影子。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弯弯,笑容柔软。
“...好看。”
舞曲结束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消散,四周安静下来。
但她没有走。
她站在他面前,缓缓向他靠近,那笑容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
他再也忍不住。
一下子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我说过我不是君子!”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落到她唇上。那微微张开的唇,那近在咫尺的柔软。
他俯下身。
吻上去。
可就在触碰到的前一瞬....
苏烽犹如溺水之人忽然浮出水面,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宿舍里一片黑暗,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是寂静的夜。
他花了很久,才消化刚才那个梦。
那一瞬间,他经历了跌宕起伏的情绪。
梦里触手可及的喜悦,像是终于走到阳光下;
紧随而来的懊恼和愤怒...
懊恼自己竟然做这样的梦,对自己的不堪感到愤怒,这种情绪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最后...
一声苦笑。
“呵...”
那笑声很低,很轻,却把所有的情绪都吞了下去。
他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
叶文熙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你不会的。”
他当时反驳:“你错了。”
可此刻,他终于明白..
她没看错。
即使是在梦里,即使是在他可以放纵一切的地方,他的潜意识,他的教养,他那刻进骨子里的分寸...
都在最关键的那一刻,把他拉了回来。
连梦,都不允许他越界。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那点苦笑。
....
苏烽看了一眼表,不到五点钟。
他没有再躺下去,起身来到卫生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洗了一把。
从头浇到脸,刺骨的水顺着脖子流到胸口。
东北深冬的水,冷得能刺痛人的皮肤,泡几十秒钟就会发红发僵。
但苏烽仿佛没有知觉。
那寒意没有浇灭他心口那团乱麻,他打开水龙头,任由那冰水冲刷自己的头。
他回到宿舍,胡乱擦干,换上了作训服。
推门往训练场去。
空旷的雪地训练场,越走近越听到沉闷的声音,在桩子上的撞击声、短促的发力声。
他以为是哪位特战部队的尖子,这么早的独自来训练。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看清了那个人的背影。
陆卫东站在木人桩前,一拳一拳地砸着。
“呵...”
他走近几步。
“这是和谁较劲呢?”苏烽双手插着衣服兜,远远地问。
陆卫东闻声,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
而是停下了动作,甩了甩打得有些发红的手。
陆卫东下巴抬了一下,点了点那个木人桩。
“把它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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