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纨绔仙医,执掌朝堂!
第一卷 第45章 我答应你拿第一,就一定给你拿第一。
苏媚儿落笔,收腕,动作行云流水。
她抬起头,目光与林夏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林夏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
悲怆。
极淡,极轻,像水面上掠过的一片枯叶。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司仪早已躬身候在一旁,待她点头,立刻捧起诗稿,高高举起,转向台下。
众人屏息望去。
《过故都》
宫倾玉碎凤楼空,
龙驭归尘霸业终。
一夜朱门皆作土,
残阳泣照旧皇宫。
满场死寂。
紧接着,议论声轰然炸开!
“意象太准了——宫倾玉碎、凤楼空,一出手就是战争导致的皇室覆灭!”
“龙驭归尘!龙驭是帝王车驾,归尘就是皇帝驾崩、王朝落幕!”
“从楼空到霸业终,从一夜成土到残阳泣照——层层递进,画面感太强了!”
“悲而不嚎,沉而不怨,格调太高了!”
“不愧是五连冠!这诗,谁能压得住?”
凌霜雪立于台下,凝神看完,缓缓点头。
“好诗。”
她转头看向秦书雁,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层层递进,从建筑到皇权,从皇权到毁灭,节奏极稳。”
“句句写亡国,实则句句写战争。”
她顿了顿。
“林夏……要想赢这一场,希望渺茫。”
秦书雁没有回答。
她只是直直地望着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像是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凌霜雪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失笑。
“……有点恋爱脑了啊。”
“也是,第一次接触男子,而且还是如此优秀……”
台上。
林夏没有动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媚儿。
那首诗里沉甸甸的东西,他读懂了。
不是炫技,不是逞才。
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心上,很多年了。
难道和她的身份有关?
苏媚儿迎上他的目光,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怎么?林三公子,还要我等多久?”
林夏收回目光,垂眸,提笔。
“现在开写。”
他已经选好了诗词!
笔尖落纸,一气呵成。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
几息之后,他收笔,将狼毫往砚台边一搁。
“写完了。”
司仪早已候在身侧,闻言立刻上前,双手捧起诗稿。
然后,他僵住了。
他盯着那纸上的字,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东西。
“神……”
他的声音发飘。
“神……出神入化的诗……”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他写了什么?司仪怎么那个表情?”
“出神入化?夸张了吧?”
“苏姑娘那首诗已经是巅峰了,他能写出什么来?”
“就算是好诗,也不可能越过苏姑娘吧?五连冠的底蕴摆在那儿。”
没有人相信,林夏能赢。
苏媚儿眉头微蹙。
司仪跟了她也有几年,什么好诗没见过?
能让他失态成这个样子……
她起身,走上前,接过那张诗稿。
目光落下的瞬间,她的呼吸顿住了。
她看见了一句诗。
一句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不该出自任何人之口的诗——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喃喃念出声。
“知道了生儿子是不幸……还不如生女儿……”
她顿住了。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林夏。
那目光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懑,甚至没有失败者的颓丧。
只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平静。
“这句诗,”
她的声音很轻。
“是被战争逼到绝境的百姓,才会说出的话。”
她看完之后,垂下眼,将那诗稿轻轻放回案上。
“我输了!”
众人再次震惊。
“苏姑娘认输了?她可是五连冠,怎么可能认输?”
“那首诗到底写了什么,能让苏姑娘主动认输?”
“不可能!我不信!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给我看看!我要亲眼看看!”
人群骚动,争先恐后地涌向台前。
司仪深吸一口气,将那诗稿高高举起,转向众人。
《兵车行》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死寂。
片刻后,议论声轰然炸开。
“苏姑娘写皇室覆灭,是贵族悲凉,林公子写万家生死,是人间的痛,后者比前者沉重一万倍。”
“苏姑娘那首是合格的抒情小诗,美则美矣,浮于表面。林公子的那首诗是千古绝唱,从思想到历史深度,完全碾压。”
“苏姑娘写静止画面:宫倾、楼空、残阳。林公子写一镜到底:车响、人哭、血流、骨枯。他写整个时代的灾难,她写一座宫殿的凄凉。格局差太远。”
“苏姑娘的诗可作文案感慨,林公子的诗写活了一个时代的悲剧。”
“苏姑娘那首写得美、写得悲。林公子这首——有血、有泪、有怒、有痛、有史。”
无人再言。
所有人望着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像望着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司仪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今夜诗词花会,胜负已分——”
“林三公子获胜,夺魁首!”
“依照规矩,林三公子不仅可与苏姑娘共度良宵,更可前往河边,燃放头等祈福花灯!”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三公子!林三公子!”
“我天!和苏姑娘共度良宵!这是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诗写得好就是爽啊,搞不好还能……”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今晚睡不着了!”
人群中的刘耀文,望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的月白色身影,忽然苦笑了一下,他已经释然了。
这就验证了一个道理,如果你只比对方高一点。
他会嫉妒、会不甘、会拼命想把你拉下来。
但如果你高出他太多太多。
高到让他连你的背影都看不见!
他反而不会嫉妒了。
只会仰望。
他现在就在仰望。
……
林夏穿过欢呼的人潮,缓步走下诗台。
无数少女蜂拥而上,举着帕子、扇子、甚至自己的衣袖,娇声喊着。
“林三公子!给我签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就签在这里!”
“林三公子,奴家仰慕您的才华……”
林夏接过几个,随意划了几笔,便将她们礼貌地打发开去。
他走到凌霜雪和秦书雁面前。
凌霜雪看着他,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欣赏。
“你今夜,可谓一炮而红。”
她顿了顿。
“我又小看你了,能写出这等诗的人,百年难遇。”
林夏微微欠身。
“长公主谬赞。”
秦书雁站在凌霜雪身侧,仰着脸看他。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有光。
“三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我信你,可真没想到……你真能走到这一步。”
林夏低头,迎上她的目光。
灯火在他眼底落成两簇暖色。
“小未婚妻。”
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
“我答应你拿第一,就一定给你拿第一。”
他弯了弯唇角。
“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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