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宠绿茶,我和离嫁高门毁断肠

第3章 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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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原本规规矩矩地在屏风旁侍立,听见这话恨不得上去甩武凝香一巴掌,可最终只能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一根簪子,季明昱还能少了武凝香?她不过是想要夫人不顺心,想用这簪子伤害夫人!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少吗? 夫人刚嫁进来的时候,亲手绣了一副鸳鸯图,可武凝香瞧见了后非要说自己也在绣花,而且全京城都买不到夫人用的那朱殷红的线。 她一句话,大爷便让人把夫人绣的鸳鸯图拆了,把朱殷红的线给了武凝香。夫人哭得泪眼朦胧,大爷全当看不见。至于夫人因为绣图而千疮百孔的手?他更不在乎了。 阮令仪大概也想起了这件事。 她偏头看向窗外,眼波流转。 她来季家的第一年。以为自己和季明昱就算不能举案齐眉,那也应该相敬如宾地携手一生。 以为季明昱良名在外,京城无人不晓他是正人君子。 所以阮令仪绣鸳鸯图,但愿他们二人也能交颈相依,她能一世长安。 终究是痴妄。 那幅绣图被毁的那日,她就该知道季明昱不是她的良人。可她竟然还把自己蹉跎到了今天。 阮令仪重新端起茶盏,看向洋洋自得的阮令仪: “你若真的喜欢,便拿去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 从前她会为这些类似的事情跟自己较劲,弄得自己茶饭不思,可从此以后,再不会了。 武凝香只觉得心里腾升起一股憋屈的窝火:她话都说成这样了,阮令仪还是装傻充愣不肯放手是吗? 她就知道阮令仪是这种这种家道中落,却放不下荣华富贵日子的人! 卑鄙! 从前武凝香还能和她明里暗里斗一斗,逞个嘴瘾便罢了。可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月她就要及笄了,她不能再等了。 武凝香几步走过去,站在阮令仪面前,颇有咄咄逼人之势: “你知不知道,若非是你和你母亲拿着婚书来季家,嫁给小叔叔的人应该是我?是你一直在霸占我的位置!” “小叔叔早就与我说过,他会等我长大,然后娶我。可是你却半途拦路,毁我的姻缘。” “你若是心中还有廉耻,就应该自己主动和离,给自己些体面,而不是成日鸠占鹊巢,还要装出一副得体的模样。” 武凝香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冷静喝茶的阮令仪,眼底的讥讽和不屑更甚: “小叔叔根本不爱你,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她转身离去,“别等到被扫地出门时,怪罪季家不给你脸面!” 珠帘被掀开,响起“沙沙”的声音,武凝香的脚步声也远去。 出了屋子,武凝香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再回头看了眼阮令仪的房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爹爹为了救小叔叔而死后至今,她一直在季家住着。就算季明昱对她再好,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若不能嫁给小叔叔,她永远都是寄人篱下的孤女。 不,她不要。 她从怀中拿出那根通体白润的玉簪子,毫不留情地丢在了地面上。 簪子瞬间四分五裂。 她永远看不起阮令仪,更看不起她的东西——她不会像阮令仪一样,自私地霸占着别人的东西。 窗边的阮令仪静静地看完了武凝香的所有动作,然后将窗帘拉上。一扭头,看见满脸愁容的柔儿。 “风寒而已,你莫担心。” “夫人知道我担心的不是风寒。”是您和大爷。 柔儿继续说:“武凝香只觉得自己珍贵,可殊不知当初您也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夫人和老爷在的时候,谁敢给您这样的委屈受?” “柔儿,”阮令仪的语气有些悲凉,“时过境迁,一直想着过往,永远都不能朝前走的。” 阮家落败,阮父锒铛入狱,阮母在娘家抱恙。她受了委屈又能如何?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 夜里,季明昱下值回来了。 阮令仪屋中都是药味,颇有些刺鼻,引得季明昱不由地蹙起了眉毛,伸手在口鼻边扇了扇风。 他一路走进内室,看见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阮令仪。 她已经换上了寝衣,柔顺的长发也肆意松垮在肩头。黑发白肤,像是淡雅的出水芙蓉,美的别具一格。 可是叫人也忽略不了她没有血色和精气神的面貌,一看便知病得不轻。 季明昱从来不管回来时阮令仪有没有睡着,发出的声响总是吵醒她。 今夜也是。 阮令仪抬眸,看见是季明昱,便坐起身来。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从床上爬起来,跟在季明昱身后为他准备热水、为他更衣,为他忙前忙后。 “你今日没有给凝香道歉,还对她说重话。你作为叔母,在小辈面前,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吗?”与昨夜如出一辙的兴师问罪的口吻。 他眉目间的寒气,不知道是外面的风雪所导致,还是因为对面前的妻子没有感情。 或许是他身居刑部侍郎之位已久,对待任何事情都是公事公办地刚正,所以此刻面对阮令仪,也像是在盘问。 看来武凝香是告过状了。 这也是武凝香证明季明昱不爱阮令仪的手段之一。 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阮令仪却再也不会因为自己不被季明昱偏爱而伤心。只是连着两页的打扰,当真令她觉得枯燥无趣。 事情无趣,人也乏味。 但忽然有个清晰的念头在阮令仪脑中浮现: 原来季明昱于她而言真的不重要了,他的喜怒哀乐和责备,都不再能令她提心吊胆。 她记忆里永远温文儒雅的季明昱,承诺会在两月内娶她过门的季明昱,外人口中全京城女子的如意郎君的季明昱,再不能让她牵肠挂肚。 季明昱很不满意阮令仪在他不悦时的走神。 “令仪,你你为何总是为了凝香争风吃醋,为何总是针对她?”季明昱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凝香胆小又单纯,她受不住你这些心思的。” “今夜我去凝香那,再陪陪她。”季明昱转身离去,“我会在凝香面前,为你说些好话。” 阮令仪看着季明昱没有温度的背影,垂下头。 良久,她兀自笑了。 嫁进季家这些年,她恪尽职守,夙兴夜寐,却换得个“争风吃醋”的评价。 “夫人,您要不再和大爷解释一番?夫妻之间把误会说通了便是,您何苦真的要走上和离的路呢。”柔儿站在一边,试探地说道。 如今这世道,和离后女子的生活,必然是艰难的。 阮令仪轻轻咳了几声,才道: “柔儿,你知道的,我都解释过。可是有用吗?” 一个坚信天地为方的人,你要如何说服他,天地为圆? 何况他信不信,也再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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