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宠绿茶,我和离嫁高门毁断肠

第10章 大姐,你不长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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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自己亲自做的胭脂和口脂,品相色泽都是上乘,您瞧瞧能不能再多给些?”阮令仪眉头轻轻蹙起,试着多要些价格,“不瞒您说,我是真的遇上用钱的事情了,还请您帮帮忙。” 浓妆艳抹的老板娘原本铁了心就给十两钱,听见阮令仪的后半段话才松口:“十两钱,不能再多了。夫人啊,这年头,大家都难呐!” 阮令仪默了默。 “谢谢您。”良久,她道谢后便带着柔儿离开。 柔儿也一脸忧愁:“夫人,您做了这么几日的胭脂才卖了十文钱,就算从今日开始不吃不睡,也来不及在春猎前救出薛公子呀。” 阮令仪当然知道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可眼下她没有丝毫的办法。 “夫人,要不咱们再问问大爷?您与大爷夫妻一场,真的遇上困难了,大爷不会冷漠到袖手旁观的程度的。” “他会的。”阮令仪轻轻说道。 她心中早已不再,也不敢再对季明昱抱有半点幻想。不是因为季明昱是生性凉薄的人,而是因为他对阮令仪凉薄。 人人都道爱屋及乌,反之若是不爱呢?季明昱不爱阮令仪,所以阮令仪的家人如何,他也不在乎。 阮令仪带着柔儿沿着街边的道路缓缓走着,因为生病状态不佳,她速度极慢,头也有些晕乎乎的,还要靠着柔儿搀扶。 从集市走回季家的路算不上远,却硬生生叫阮令仪走出了跋山涉水的感觉。 “架——驾——” “别让孙老幺赢了!” “我去拦住他!” 隔着很远,几道放肆的呼喊声便遥遥地穿过来,在喧闹的市集中毫不逊色。紧接着是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此起彼伏,卷起的尘土漫天飞扬,弥漫到这附近。 “咳咳!”阮令仪被尘土呛得咳起来。 柔儿赶紧伸手为阮令仪挥开灰尘,抱怨着:“这些少爷们赛马玩乐就不能找些清净的地方吗?集市人这么多,也不怕伤着人!” 阮令仪皱着眉,拉起柔儿就要走。 她本就不喜欢纨绔子弟,尤其是这种不学无术只顾玩乐的纨绔,光是看见就觉得烦躁。 阮令仪原本和柔儿沿着街边走,不会挡着那群少爷们的路,但谁也没预料到的一阵疾风忽然刮来,将阮令仪的帏帽吹落,又卷起它一路飘至路中才停下。 那帏帽是出嫁前母亲一针一线做的,阮令仪舍不得丢了。 她提起裙摆便朝着路中快步去,要捡回自己的帽子。 “夫人!”柔儿忽然惊呼。 阮令仪顿在路中,捡回帽子的心安转瞬即逝,紧接着是耳畔强烈的马蹄声呼啸而过,几乎将她包围在中间。 阮令仪被吓得软在地上,又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阵庞大的阴影笼罩住。 “各位,承让!”方才被众人唤作“孙老幺”的少年骑着马冲过终点,勒马后潇洒转身,得意洋洋地回头看着众人。 输掉比赛的少爷们爆发出一阵喝倒彩声。 声音震耳欲聋,阮令仪环顾一圈,这才发现自己被包围在几匹高大的骏马之间。 原来是她挡着了道,叫其他人输掉了比赛。 “大姐,你不长眼啊?” 带着明显不耐烦、责备意味的声音响起,只字不差地落进阮令仪耳中。 阮令仪有些不悦,她虽挡着了道路,可这道路本也不该是他们赛马的赛道。 何况这声音听起来,不过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声音,二人能差几岁,凭什么叫她“大姐”? “还不站起……” 少年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阮令仪抬起头,带着嗔怒的目光看向头马上,刚才发号施令的少年。 阮令仪生得貌美,远山眉、挺翘鼻和花瓣唇,即便此刻因病而气色稍差,也是黛玉之姿。 傅云谏敢保证,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 她穿一身淡素色,看着孱弱又优雅,可眼中却流露出坚韧和铿锵的神色。 而眼前陌生的女子,竟然出奇地将两种矛盾的气质糅合得很好。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公子这般说话,是否太过无礼了些?” 阮令仪出声问责,傅云谏这才回过神来。 但身边小弟的嘴比他快一步: “你谁啊,敢教育我们云少?信不信……” “闭嘴!”傅云谏大声呵斥,打断了小弟的话。 正如眼底所流露的神色,阮令仪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她本来做好了要和这群纨绔少爷走一趟衙门的打算,却不曾想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少年竟然主动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十七岁的少年却成长得很好,健壮又挺拔,走到阮令仪身前时,她不禁后退半步。 竟然比季明昱还高半个头的样子。 “你……” “今日在此赛马,让姑娘您受了惊,云谏在此向您赔不是。” 阮令仪懵了。 自称“云谏”的少年却真的是一脸诚恳,看向阮令仪的眸光里,还带着几分探寻。 “姑娘可有受伤?” 眼见对方又上前一步,阮令仪连忙后退。 她还尚未和离,光天化日之下要时刻注意才行,免得惹来是非。 傅云谏也并未步步紧逼。 “……我无碍。”阮令仪捡起帏帽,脚步匆匆地拨开人群朝外走去。 “云少?” 小弟伸手在傅云谏眼前挥了挥。 从穿开裆裤开始便跟着傅云谏当混世魔王的小弟,第一次见傅云谏给人道歉。 稀奇。 “刚刚这是哪家的姑娘?”傅云谏的目光还停留在阮令仪纤细柔弱的背影上。 跟班们都摇摇头。 目睹了一切的孙世耀得瑟地骑着马往回走,见傅云谏这副模样,故意吹了声口哨。 “云少这是爱上了?” 傅云谏抬腿一个飞踢便将孙世耀踹下了马。 “怎么,前日在饭庄受的伤不疼了,开始神志不清说胡话?” 孙世耀在地上滚了两圈,皱着眉爬起来:“不敢不敢!” 心底滋生出些许异样的感觉,那是玩世不恭十七年的傅云谏从未有过的异样。 但不得不承认,他不讨厌这新奇的感受。 傅云谏翻身上马,然后朝着回侯府的路去。 孙世耀看了看尚且还早的天色,挠了挠头: “你不跟我们去斗鸡了?” “不去。” 夕阳西沉,洒下一地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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