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宠绿茶,我和离嫁高门毁断肠

第20章 季明昱是不是想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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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昱一直在屏风外站着没走,阮令仪心中不免有些烦闷。她迅速地穿好寝衣,然后走出来。 “大爷。”声音不咸不淡,没什么情绪。 对面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也是不冷不热。 刚过年关,春节时积压的案子和去年未结的案子一起要处理,季明昱便常常忙碌,很少来她这里过夜。 而这几日二人闹了几次,本该早就相顾无言的时候,季明昱却主动往她房里跑了。 “今日的事情,你可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季明昱看着阮令仪自顾自地去梳妆台前坐下擦拭头发,好像不打算与自己说话后,终于没忍住。 阮令仪的动作一愣。 有什么可说的,季明昱在常氏屋中不该都听过了吗? “事情都是一件事情,母亲与大姐给您说过了,我便不再说了。” 季明昱几步走到阮令仪的身后,看着铜镜中倒映着的一张鬼斧神工的面容,忽然呼吸有些不畅。 “薛衡的事情,我并非不想帮,而是我实在做不出渎职之事。即便是京兆尹的儿子闹事在先,他也不该动手伤人,而是报官才对。” 阮令仪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京兆尹的儿子闹事在先,至今可受了什么惩罚没有?” 季明昱一怔,他抿了抿唇: “这不是我们二人要讨论的事情。我们要说的是……” “大爷,”阮令仪听着都觉讽刺,实在不想再听,她轻声打断,“此事我不会再在季家提起,您也不要再提。” 其实她本也没打算在季家提起。 “我表哥的是非曲直,官府已定,咱们便也不用再讨论。” “你便非得这样吗?” 阮令仪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季明昱。 那双曾经永远含情脉脉注视自己的眼,此刻却除了不解外再没了其他情愫,季明昱方才那点火气忽然便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燃起的一点火苗,忽然被一盆冰水浇灭的挫败感。 季明昱本以为阮令仪会和自己争执一番,可此刻却平静地让他怄得心慌。 “令仪,我本想让大姐借你二百两,是你舅母今日……” “大爷,”阮令仪加重了几分声音打断他,她不想再听季明昱贬低她的家人,“此事我不再提,也望您也不要再提。”她话锋一转,“您去过书房了吗?” 季明昱不知道阮令仪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大爷一会若是去书房,记得看我放在您桌上的东西。” 季明昱听懂了。 阮令仪又写了封和离书。 他从母亲的房中出来便来看阮令仪,他还念着怕她不开心来解释、想哄她,她却在毫无下限地造作。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么好的时节,你就非得闹得全家都不开心吗?”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从未闹过。”阮令仪静静地看着季明昱,眼底都是悲凉。 人人都道季家大爷季明昱是清风明月般的男子,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谪仙人,可今日他在妻子面前大发了一通雷霆。 阮令仪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有些理解,为何曾经她歇斯底里时,季明昱会那般冷漠了——如今她不爱季明昱,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是由内而外地厌烦。 “和离不是我威胁你得到想要的东西的筹码,而是我想要的,本就是和离。” 季明昱扯着嘴角讥笑。 “你是当真要和离?” 阮令仪点头。 “阮令仪,你只是好日子过多了,自以为翅膀硬,实际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季明昱一步一步地朝着阮令仪靠近,浑身都是令人胆寒的戾气,“从前你父亲保护你,你父亲死了你转头嫁进了季家,我保护你。”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道有多么难。” 阮令仪深吸一口气,忍着愤怒道:“世道再难,和离后我也自会去面对,不用大爷担心。” 她没有吃过苦? 父亲走后,母亲带着她四处奔走的那几个月,阮令仪早就吃够了一生的白眼。 季明昱不屑地看着阮令仪: “令仪,我不会答应与你和离的。”他眼中的疯狂逐渐扭曲,“但是很快你就会感谢我没有抛弃你。” “因为你会发现,离开我的羽翼,光是一个季家,你都没法子好好活。” 这话听得阮令仪一头雾水。 季明昱丢下一句话,转身带着浓重的戾气愤然离去。 “我等你回心转意。” 或许是方才季明昱眼中的偏执太过骇人,抑或是他不明不楚的话语里带了些叫人捉摸不透的威胁,阮令仪忽然双腿失了力气,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然后大口喘气。 她皱着眉,看向季明昱离去的背影。 —— “大爷。”二房的少夫人柳如遇接了通知,很快赶到了季明昱的书房。 季明昱淡漠地抬头看着她:“管家权在你手中?” 柳如遇点头。 老夫人年事已高,无心操持家务,却又不放心让阮令仪管家,这才把权力交到二房手中。 “大夫人行为不端,从即日起,月俸减半,出行不得备马……”季明昱皱着眉头想了会,“至于其他的,依照家规,你酌情减扣她的待遇。” 话落进柳如遇耳中,颇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季家上下都知道大爷不喜欢阮令仪,如今看来怕是走到了“厌恶”的程度——季明昱是不是想和离? 柳如遇垂下头:“我明白大爷的意思了。大爷放心,我管家的一年来,季家上下从未出过纰漏……” 季明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知道令仪没有管家权,但大事小事、尤其是棘手的事,几乎都是令仪在出力。 他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让阮令仪知道只是一个季家,没了他季明昱的庇护,她都必然寸步难行。若是出去,必然举步维艰—— 季明昱想用这法子逼阮令仪让步,打住和离的心思罢了。 她是他的妻,永远都是。 窗外,夜色蔓延到整个天空,连带着跋扈的乌云也遮住唯一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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