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会闹出人命,看守这才骂骂咧咧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地上果真躺着一个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的女人。
看守吓坏了,健步冲上前,怎料——
裴嫣和许芙突然从背后用绳子勒住他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勒住。
看守被勒到面脸青紫,手胡乱挥舞,短发女毫不犹豫抄起大吊钩狠狠朝他脑袋砸下去。
没一会儿,看守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几人惊魂未定,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手脚发抖。
“快!”裴嫣捡起大吊钩和渔网,“有武器的拿武器,没武器的全力逃,我们之中一定要有人逃出去,只要逃出去才能救其他姐妹!”
几人缓过神,抄起武器纷纷往外逃跑。
原本绑架裴嫣的两名混混正在喝酒猜拳,看到几人逃出来,气得牙痒痒,抄起棍子走过去。
“他妈的竟然还敢跑?待会老子就把你们干到哭!”
裴嫣望向许芙,正准备让她按照计划一样对付,怎料——
许芙突然丢下渔网,用力将她推倒在地,随后一溜烟儿地往另一处跑。
期间,许芙还不忘回头望,投来阴狠无比的眼神,与方才的无辜柔弱截然不同。
拜托,这种时候当然是活命最重要,别说帮,她巴不得裴嫣被卖到缅北,这样就没人妨碍她了!
哈哈哈裴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以后清明我会去祭拜你的!
裴嫣僵硬在原地,攥着渔网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好,很好,许芙,等我逃出生天,再跟你慢慢算账!
短发女是个义气的家伙,看到她跌倒,立马回头搀扶她,“嫣姐姐,我来帮你。”
裴嫣感激不尽,快速和她再过一遍对策。
短发女点头,随后攥紧渔网,趁两名混混快走到面前时,两人默契十足,猛地往上提。
因为太突然,两名混混察觉不到,很快就被绊倒在地。
裴嫣和短发女立即用渔网将两人死死包裹,用尽全力往码头边沿带,试图将他们推入海里。
之前的双马尾女孩也回头帮忙,不停用大吊钩打混混,打得他们惨叫连连。
扑通!
两名混混被推到海里,狼狈不堪地挣扎着。
裴嫣使了不少力,一时呼吸不畅。
忽然,短发女大喊道:“啊,嫣姐姐你流血了!”
一股暖流汹涌而下,裴嫣垂眸一看,白色平底鞋染满鲜血,不停地往外渗……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么多血……
裴嫣脸色铁青,捂住胀痛的小腹,顾不上太多,“逃,我们快逃!”
只有逃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双马尾和短发女一起扶住她,“嫣姐姐,我们扶着你一起逃!”
似乎已经有人朝北跑,裴嫣松了口气,强撑着身子走动。
就在三人即将逃到高速公路上时,几道极强的灯光猛地投射过来。
裴嫣被光线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抬手挡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三人周围已围了几十个混混。
不到几秒,短发女和双马尾被拖到一旁,只剩下脸色惨白的裴嫣。
许芙逃到一半就被抓住,现在正跪在地上挨巴掌。
扇她的人就是景森。
他认出许芙,毕竟这货整日叫嚣自己是周京泽的女人,大家对她金丝雀的身份从不质疑。
一想到是周京泽把周远扬送进牢里,景森怒火攻心,将所有愤怒往许芙身上发泄,
许芙被扇到整张脸肿成猪头,鼻涕眼泪鲜血流一块,呜呜呜地求饶。
她到底做错什么,这人为什么只扇她!
景森扇累了,吐了口唾液到她脸上,随后叼着香烟朝裴嫣走来。
看到她被鲜血染红的平底鞋,脸色难看到极致。
“草,还真怀了!”
裴嫣肩膀细细发颤。
她怎么可能怀,此刻应该是提前来例假,忘了垫卫生巾罢了。
景森并不知情,真以为她怀了,双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草!这个女人害得周远扬断子绝孙,自己却悄悄怀孕!
怒火中烧的他,猛地朝裴嫣的肚子踹过去。
他的力气极大,大得裴嫣身体剧烈颤抖,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景森掐住她的下颌往上抬,面目狰狞道:“别以为你怀孕就能逃过一劫!”
深知大难临头,裴嫣心凉了半截,但仍旧威胁似的撒谎道:
“景森……我怀的是周京泽的孩子,若我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周家和他都不会放过你的!”
“但只要你放我们走,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是她当下能想到最快的自救方式,岂料景森哄堂大笑。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老子今天绑你就没想过回头!一开始我是打算把你卖缅北,不过现在嘛……”
说到一半,他回头看了眼肿成猪头,抽泣不停的许芙,阴森一笑。
“我突然觉得送你到缅北被人弄死太便宜你了,不如来玩一个更好玩的。”
裴嫣还来不及提问,后颈被人重重一拍,眼前冒起星星眼,天旋地转,昏倒过去。
——
裴嫣是被刺眼的阳光,和呜咽的抽泣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发觉自己被绑在破旧不堪的木椅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紧缚,摩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铁锈味和灰尘充斥着鼻腔,几米外传来熟悉的哭泣声,裴嫣扭头望去,是许芙。
许芙哭红了眼,“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不是你,我不会遭这种罪!呜呜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抽抽噎噎的哭声让裴嫣脑壳疼,怒吼道:“别鬼哭狼嚎了,哭瞎眼也不能改变现在的局势。”
许芙被狠狠一训,渐渐安静下来,心里满是怨恨,疑惑地望向裴嫣被鲜血染红的裤子。
“你被踢流产了?”
困惑的声音里似藏着浅浅的期待。
虽然很浅,但裴嫣还是深深感受到了,直勾勾盯着她,“如果是的话,你一定很开心吧?”
被戳中心思的许芙尴尬地低下头,内心却窃喜无比。
裴嫣不再搭理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空荡荡而废弃的旧仓库,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除了一堆生锈的螺丝钉。
四周坐了几个看守地,随便一点小动作都被尽收眼底。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袭上心头,裴嫣阖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滴泪。
……
与此同时。
自从昨晚收到江淮安的电话,周京泽立即安排下属全城大搜索,和蒋俊基连夜从港城飞回来。
落地北城国际机场时,仍旧没有传来半点好消息。
正当他准备去报案时,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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