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也吹来了毕业季的喧嚣。 新歌榜再一次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都挂着“毕业季特辑”的banner，弹窗里滚动着“实时榜单更新中”的提示。 颜卿的《纪念》就在这样的热闹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新歌榜上。 这是她第一次在月初发歌，也是第一次关注榜单。 榜单前三天每小时更新一次，之后便是一天更新一次。 颜卿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到《纪念》的名字，排名应该还在五十开外。 像那种一上来就冲上前几名的，应该都是大公司发布的歌。 这就是宣传发挥的作用。 颜卿顺手点开了排在前面的几首歌，大多是抒情慢歌，旋律也透着股刻意煽情的沉重。 关掉播放器，她心里有点了数。 而此刻，各大娱乐公司的监控室里，气氛比榜单本身更紧张。 光耀的经纪人盯着屏幕，对着李安报告： “众星那首《不想说再见》目前稳在第一，歌词很戳泪点，粉丝打投很猛；我们推的《夏至》排第五，数据涨得有点慢，可能是风格太闷了……” 众星传媒的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满室的焦灼。 张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目光扫过投影屏上的新歌榜第一次更新的前十名单，眉头拧成个疙瘩。 “光耀那首《夏至》排第五？” 他冷哼一声，指尖点在屏幕上那个名字， “数据涨得这么慢，也就词曲还算能看，可惜了，风格太闷，没点儿阅历的都听不明白，年轻人听着怕是得犯困。” 旁边的助理赶紧翻开手里的分析报告，补充道： “确实，他们主打“伤感”，数据显示，18到25岁听众的收听完成率只有62%，远低于平均值。” 张强啧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那个“黄昏”，这个月发歌了吗?” 助理看了一眼张强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 “发了，歌名叫《纪念》，目前排名第17……” 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没公司推，没买热搜，硬生生靠自然流量冲到第17了？！” 张强都要气笑了，自从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他的面子，他就有想要按死对方的冲动。 助理低着头，不敢再看张强的脸色， “应该是之前两首歌积累的人气……” 而在另一栋写字楼里，某家小公司的办公室更是愁云惨淡。 王老板盯着自家歌手那首《青春不散场》在第15名边缘晃悠，气得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墩，水都溅出来了。 “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 他嗓门拔高了八度，吓得旁边的策划缩了缩脖子， “找的是业内排得上号的制作人，光编曲就改了七版；MV拉到大学城拍了整整一周，租校服、搭场景，砸进去的钱够再做两首歌了！我不奢求第一，前五总该可以吧？现在倒好，连前10还没进！” 策划手里捏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桌上的水渍，低声劝：“老板，这才第一天，榜单每小时都在变呢……” 老李烦躁地摆摆手，指着屏幕上《纪念》的播放量曲线，那道陡峭的上升线像把尖刀，刺得他眼睛生疼。 “看看人家，没花一分钱推广，就靠听众的口碑口口相传，我们折腾了这么多，连个素人都赶不上！问题到底出在哪？” 而众星传媒的会议室里，榜单又一次刷新，《纪念》已经上升到了第13，眼看就要挤进前十。 张强终于打破了沉默，对助理说：“告诉宣发部，把我们那首《不想说再见》的推广预算再往上加，给我压住她，我倒要看看，没公司撑腰，她能飞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