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155章 外滩公园的“乡下人”,互相试探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欧阳恪的指尖,轻轻拂过“锁定其防御漏洞及最佳攻击方案”这几个字。 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信口开河。 他又看向那句“任何擅自改动,皆视为贻误战机”。 这也不是一个疯子或者骗子会说的话。 这种不容置喙的笃定,这种仿佛已经将胜利攥在手心的绝对自信,背后透露出的东西,让欧阳恪感到一阵心悸。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主任。” 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刚才那名少将又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忧虑。 “主任,我知道您急于雪耻,但此事非同小可。对方身份不明,动机可疑,风险太大了。” “依我之见,应该立刻将此事上报海军部,由陈司令他们来定夺,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欧阳恪缓缓抬起头,灯光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骇人的光。 “上报?” 他猛地回头,厉声反问。 “等层层批复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战机稍纵即逝,你懂不懂?!” “若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我们的犹豫而错过了,谁来负责?谁来为我海军雪耻?!” 欧阳恪的声音越来越高,他霍然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海图前,指着“出云”号那个刺目的红圈,几乎是咆哮着质问。 “你告诉我!自开战以来,它就像一根钢钉,死死地扎在黄浦江上,扎在所有中国人的心口上!” “我们海军,我们这些穿着海军军服的人,还要继续当着全国百姓的面,当缩头乌龟吗?!” 最后一句质问,振聋发聩。 这名军官被这股气势震慑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一向儒雅的上司主官,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情绪。 真就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砰!” 欧阳恪一拳狠狠砸在海图上,正中“出云”号的位置。 厚实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下定了决心。 敢用这种口气发报的人,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算无遗策的天才。 与其在无尽的等待和屈辱中错失良机,他宁愿赌上自己的前程,赌上电雷学校的未来,去相信一次后者! 赌这一把! “来人!”欧阳恪,气息粗重但决绝。 “把安其邦给我叫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矫健、面容坚毅的年轻军官快步走进指挥室,立正敬礼。 “主任!” 他就是“史”字号快艇副大队长,安其邦。 也是15日夜晚准备率领两艘快艇,秘密潜入上海的指挥官。 欧阳恪将电报递给他。 安其邦接过,迅速看完,脸上同样浮现出极度的震惊与怀疑。 “主任,这……” “你亲自去。”欧阳恪打断了他,前所未有的凝重,“明天上午十点,外滩公园,二号长椅。暗号记住了。” 他向前一步,紧紧盯着安其邦的眼睛。 “其邦,此行不仅是接头,更是甄别!” “如果对方只是个夸夸其谈的狂妄之徒,你当场斥退,不必与他多言,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欧阳恪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但如果……如果他拿出的方案,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行性……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它完整地带回来!” 安其邦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从主任的话里,感受到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随即,挺直胸膛,将电报纸小心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是!保证完成任务!” 安其邦领命,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希望,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8月15日,清晨。 薄雾笼罩着上海外滩,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显得有些遥远而模糊。 外滩公园的长椅上,一个男人坐立不安。 王虎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口勒得他脖子发痒。 头上的黑色礼帽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滑稽的戏子。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面小小的英国米字旗,生怕弄丢了。 旅座的安排,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焦躁地挪动着身体时,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身影挺拔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穿过薄雾,向他走来。 步伐稳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王虎面前,站定。 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不自在的“乡下小子”。 安其邦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他走近了,压低帽檐,眼睛不停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坐立不安的男人。 “江上风大否?” 低沉的问话,正是约定的暗号。 王虎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起旅座的交代,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地回道。 “浪涛平倭寇。” 暗号对上了。 但空气中那股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松弛,反而拉得更紧了。 安其邦的审视没有半分减弱。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廉价西装穿得土里土气,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锅底灰,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副模样,怎么也无法和那封措辞霸道、气吞山河的电报联系到一起。 他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 “东西呢?”安其邦开门见山,话语里带着审慎,“让我看看,你们陆军的兄弟,准备怎么用嘴皮子,打沉"出云"号。” 这句带着刺的话,让王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他记着陈默的叮嘱,要“稳住”。 王虎没有立刻掏出那张比命还重要的图纸,反而把脖子一梗,瞪着对方反问。 “我家旅座说了,图纸比命重要。我怎么知道你就是办事处的人,而不是日本人的探子?” 两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就在这清晨的薄雾中对峙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其邦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随即,他从风衣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黄铜打火机,上面刻着一个独特的船锚标记。 “海军电雷学校,三期学员信物。”他亮了一下,迅速收回,“这个,够了吗?”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