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唯一的独眼鼓凸出眼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金丹剑修,也不可能秒掉咱们这么多筑基修士啊!
但事实摆在眼前,十八道剑气,除了自己及时闪避逃过一死,其余十七名筑基修士无一幸免!
逃回来的俩修士吓破了胆,嚷嚷着张家有把仙剑,一剑就重伤金丹修士。剑气如虹,天女散花一般群杀筑基修士。
五个头领全当痴人说梦,一个小小筑基家族怎么可能有这等能耐,实在丢人现眼,把俩人丢进水牢里好好醒醒神。
眼下事实就摆在眼前,这特么分明比小弟说得厉害太多了啊!
我一个筑基期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打得过!
独眼龙浑身巨颤,看着张广仁宛若恐怖至极的洪荒巨兽,当场吓尿,转身就要逃命,却看到击穿他的那道剑气又骤然折了回来。
不……不是吧……不可能吧!
独眼龙心脏骤停了一瞬间,然后就被剑气贯穿了。
独眼龙瞳孔快速涣散,余光瞄见另外十七道剑气余力未消,正四下飞舞,急速串葫芦,击杀了一个又一个小弟。
这……特么是人?!
弥留之际,独眼龙回想起自己屠村时宰杀凡人如杀鸡,却怎么也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杀鸡一般随意宰杀,意识彻底陷入混沌……
十八个筑基修士还有一位没有立即殒命,是那四当家大金牙!
倒不是他的修为比三当家和五当家高,而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只替死傀儡,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
看到大当家已然殒命,大金牙吓得浑身湿透,自知无法幸免,恶狠狠一咬牙,悍然捏碎腰间玉符,想要引爆矿洞所有爆炎雷,同归于尽。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啥?四当家僵在当场,下一瞬间就有折返回来的剑气穿了个透心凉,他可没有第二个替死傀儡,死得彻彻底底。
真的太快了!
场面变化得真的太快了!
眨下眼睛的功夫,邪修们惊愕发现四个当家已经嗝屁,同伴如同雨点一般栽落下去。
“这……这不可能……”二当家目瞪狗呆,两股战战,裤裆湿漉漉,浑身战栗,“金丹剑修也不可能一剑就击杀十八位筑基……”
他猛地转向张广仁,准确地说,是转向张广仁身侧那柄朴实无华的暗金长剑。
一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号,如惊雷炸响!
“白鹤郡……修罗杀神……”
那是邪修之间口口相传、绝不敢高声提及的禁忌之名。
单剑匹马,屠灭邪修巢穴如碾蝼蚁。
被二三十名筑基邪修围攻,浴血杀进杀出,直到杀光最后一个。
传说至少有不下三位金丹邪修死在玄剑之下,真假未知!
但可信度颇高,那三位蹦跶得厉害的金丹邪修全都杳无音信了。
主要他另一个名号实在太过响亮,碾压了修罗杀神这个名号——公认金丹之下第一剑修!真正的打遍筑基无敌手!
不单单是青州,附近几个州的筑基顶尖高手没少挑战他,却连撑过十招的都少得可怜。
“特么竟然是修罗杀神的那个张家!可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二当家已然被无尽悔恨淹没,正是知道他不在了,咱们才敢来青松郡占山为王,烧杀抢掠!可特么的,竟然主动去招惹修罗杀神的家族!
这些就是他的子孙?
要不要这么猛,要不要这么狠啊!这特么还是人么!
咱们还真是上赶着找死啊!草了!草了!
狗屎运暂时没噶的那些邪修,哪还不知道这是撞到了传说中的超级铁板,吓得是屁滚尿流、亡命逃奔。
张家族人们哪怕知道老祖神通广大,但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咱们全力以赴都有些顶不住,好几队都被打得节节败退,老祖一把剑直接就杀穿了啊!
刚刚还密密麻麻、气焰嚣张的邪修,一批批地从空中栽落,转眼间,已经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了!
剩下没死的也已经吓破了胆,屎尿横流!狼狈逃窜!
一道道绚丽的七彩天墟道丝飘了过来,被天墟玄剑吸收进空间。
张锋神魂荡漾,舒畅至极,冷冷下令:“杀光这群狗日的,一个不留!”
“杀!!!”张家族人们齐声怒吼,士气如虹,杀气冲天。
反正没有外人在,玄剑储存的灵力很充足,张锋不再留手,主动出击,见到一个邪修杀一个!见到两个杀一双!
到了张锋如今的境界和剑道,金丹以下,皆土鸡瓦狗!
就算是当年筑基巅峰的自己,三招就得重伤吐血落败,五招必然殒命!
这还是颇为乐观的判断!
十有八九,连全力以赴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毕竟金丹与筑基相隔天堑,层面完全不同了!
邪修们惨叫连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二当家已然癫狂,俊美的面容扭曲如厉鬼,用尽最后的理智,将离他最近的一名凡人女子扯到身前,充当肉盾。
聪明的不止二当家一个。
好几个邪修也是这么干的,用凡人女子当肉盾往外冲。
张家族人没想到邪修如此卑鄙无耻,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被那几个邪修强行冲杀了出去。
洞口处,张广义率队已经久候多时,堵住了那几个邪修的去路。
二当家也想要冲出去,却被早就盯上他的张广仁拦住了去路!举起天墟玄剑对准了他。
二当家哆哆嗦嗦举起肉盾挡在身前,颤声嘶吼:“别、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那凡人女子被他扼住咽喉,面色青紫,已喘不上气。
找死!张锋冷哼一声。
下一瞬,玉面蜈蚣只觉识海被巨锤重击,意识空白了一刹。
等他回过神,视野正在歪斜。
越来越低。
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还直挺挺站着,手中仍死死攥着那女子的脖颈。
“原来……是我头掉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无影剑】!
五十步内,无影无行!一剑必杀!
张广仁赶在尸身倒地前,一把揽过那女子,抖开外袍将她裹住。女子浑身抖如筛糠,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那件外袍,指节发白。
“没事了。”张广仁低声道,“没人能再伤害你。”
——
接下来的战斗,张锋没有再出手。
七十名练气族人,对不足四十名丧胆邪修,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十座七星剑阵,如十头年轻的狼,在狼王的注视下,扑向溃散的羊群。
有族人被淬毒暗器擦伤,护身符内灰色道丝无声碎裂,伤势停在皮肉,未及脏腑。
有族人被幻音扰乱心神,同伴一剑横来,将他拍醒。
有族人杀红了眼,被张广礼一记怒喝拽回理智。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
负隅顽抗者被斩杀得七七八八。
残存的十余人跪地请降,法器丢了一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饶命!我等愿降!愿为张家矿奴,永不背叛!”
张锋轻咳一声。
杀红了眼的族人们猛然回神,大口喘着粗气,渐渐收敛起冲天杀意。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剑刃,神色怔忡;有人四顾满地尸骸,突然蹲下干呕。
这便是成长的滋味。
“先绑了。”张锋的声音平静,并不是要放过他们,而是要给与他们更严厉的制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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