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第45章 屠夫的刀,猎人的眼
肉香越来越浓,已经到了骨酥肉烂的火候。
陆欣禾用筷子戳了戳一块带着皮的五花肉,很轻易就穿透了,油脂的香气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馋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在造反。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她兴奋地宣布,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异样。
季司铎脸上的傻笑依旧,他站起身,憨厚地挠了挠头:“老婆,没碗。”
“对哦。”陆欣禾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他们除了一个电饭锅内胆当锅,什么餐具都没有。
“我去去就来。”季司铎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陆欣禾下意识地问。
“找村长借。”季司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的黑暗里。
陆欣禾撇撇嘴,嘟囔道:“倒还挺会想办法。”她守着一锅肉,幸福感爆棚,完全没多想。
然而,走出偏房的季司铎,脸上的憨厚笑容在转身的瞬间便已褪得干干净净。他没有走向村长家,而是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贴着祠堂的墙根,绕到了祠堂的后方。
他的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整个人融入了深沉的夜色里。
祠堂地势高,他几个起落,便攀上了祠堂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冠。茂密的枝叶将他的身形完美地遮蔽起来。
借着高处微弱的月光,他的视线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村子。
封门寨的布局很简单,一条主路贯穿东西,房屋零散地分布在路的两侧。大部分屋子都已经漆黑一片,只有两处地方还亮着灯。
一处是村东头村长家,灯火明亮,隐约能听到划拳喝酒的声音。
另一处,就是村西头赖三的家。那里的灯光昏暗,并且有几道人影在晃动。
季司鐸的目光锁定在赖三家院子外。
那里,停着一辆他从未见过的黑色越野车,车牌被泥巴糊住了。车身上沾满了泥水和划痕,显然是刚从山外开进来的。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身影正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观察的方向,正是祠堂这边。
专业人士。
季司鐸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继续观察,而是从树上悄然滑下,绕了一个大圈,从村子的另一侧潜行。他没有去打草惊蛇,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检查这片“猎场”的环境。
村口的路被人用石头和倒下的树干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村子后山的地形复杂,布满了灌木和陡坡,但有几条模糊的兽道,可以通往更深的山林。
他在一处泥泞的路上,发现了几个特殊的脚印。
脚印很深,边缘清晰,鞋底是军用靴的纹路。根据脚印的深浅和步幅,季司鐸立刻判断出对方的身高、体重,甚至能大致推算出其负重和行进速度。
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季司铎的脑海里,浮现出二叔季成业那张阴鸷的脸。
看来,他们还是追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村长家门口。院子里,村长正和几个村民喝得面红耳赤。
季司铎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探进半个脑袋:“大爷,俺……俺想借两个碗。”
村长喝高了,见到季司铎,大手一挥:“拿去拿去!灶房里自己拿!”
季司铎“嘿嘿”一笑,走进灶房,随手拿了两个豁口的粗瓷碗,临走前,他的目光在墙角一把老旧的宰猪刀上停顿了一秒。
那把刀很旧了,但磨得很亮,显然是村里屠夫用的。
他拿起刀,在指尖掂了掂,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重量和平衡感。
然后,他把刀别在了自己后腰的裤腰带上,用宽大的T恤下摆盖住,端着两个碗,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悠悠地回了偏房。
当他回到屋里时,陆欣禾正饿得直转圈。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她抱怨着,抢过碗就开始捞肉。
“嘿嘿,路黑。”季司铎憨笑着,把门从里面用一根木棍抵死。
陆欣禾狼吞虎咽地吃着肉,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你抵门干嘛?还怕有人偷咱们的肉啊?”
季司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回灶火旁,将那把从村长家“借”来的宰猪刀抽了出来,放在腿上,用一块破布,就着火光,一遍又一遍地,缓缓擦拭着。
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正大快朵颐的陆欣禾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男人的侧脸被火光勾勒出坚硬的轮廓,那双平时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手里的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把刀,而像是在审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傻子。
他是一个即将踏入战场的,沉默的屠夫。
陆欣禾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缓缓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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