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8 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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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殿外的刘海焦急的打转。 这比往日已晚了一炷香的时间,里头还没传出动静,再晚下去,怕是要误了上朝。 误了上朝,这罪过便大了。 犹豫一瞬,刘海悄声走进,低声道:“陛下,时辰到了,该起身上朝了。” 帐幔内,裴珩缓缓睁开眼,脑中恢复清明。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进殿内。 裴珩借着光,他低头看向身旁的人,她睡得正沉,侧脸陷在枕头里,长睫在眼下投出点点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目光向下,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脖颈。 那肩头和脖颈上,赫然留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是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惹眼。 裴珩微微蹙眉,想起昨夜她被他逼哭的模样。 泪光盈盈、粉面含啼,堪称尤物。 对一个初经人事的女子来说,昨夜委实闹得太过了,他伸出手,想替她拢一拢衾被,却在半空停住,转而轻轻将她散落在鼻梁上的青丝拨到耳后。 沈容仪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更多的痕迹斑斑的肌肤。 裴珩目光暗了暗,皱着眉头拉过锦被,替她盖好。 随即,裴珩起身。 殿外的内侍捧着朝服鱼贯而入,不免发出声响。 裴珩抬了抬手,黑眸警告似的扫过殿中宫人,压低声:“噤声。” 回想起昨晚的动静,刘海瞬间会意,顿时轻手轻脚,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片刻后,裴珩穿好衣裳,他理了理衣襟,目光最后落在帐幔后的隆起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刘海眼中划过一道讶异,默默将头低的更深了些。 他伺候陛下许多年,于陛下的心思也只能猜个十之三四。 唯有一点,他知晓,陛下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子。 对后宫嫔妃,甚至能称的上薄情。 这服侍帝王,乃是妃嫔本分,满宫之中,唯有淑妃娘娘,侍寝后叫陛下怜惜一二,可不用起身服侍,多睡一会。 再就是这沈美人了。 淑妃娘娘是靠小时候那些情谊,这沈美人便是陛下的怜惜了。 自沈美人入宫已来,也算的是宫中独一份了。 若是聪明些,将来怕是有大造化的。 “好生伺候着。”裴珩留下一句话,便大步走出寝殿。 行至殿外,裴珩脚步一顿。 刘海连忙停下,小心翼翼抬了抬头。 裴珩默了一瞬,再道:“等沈美人醒之后,派个轿辇送她回去。” 他想,难得有一个床第之间与他这般契合的女子,多些耐心,给几分殊荣也无妨。 刘海应的很快:“奴才遵旨。” “朕记得朕的私库中还有三匹浮光锦?” 刘海:“是,陛下。” 脑中闪过散落一地的桃红色寝衣,裴珩唇边勾起淡笑,声音也跟着愉悦两分:“送去尚服局,三日内,让她们赶出来女子的寝衣。” —— 沈容仪醒来之时,已有巳时三刻。 她茫然睁眼,望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下身肿胀的隐隐作痛传来,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她才蓦然红了脸,准备坐起。 撑起胳膊起身之时,她这才发现,身上未着寸缕,那些暧昧的痕迹从脖颈蔓延至胸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沈容仪初次见到这等场面,面子薄,慌乱拢紧,耳根发热。 听到动静,一直守在帐幔外的画春走近,温声问:“美人醒了,可要沐浴?” 沈容仪刚想要答,便想起昨夜最后床上一片狼藉,裴珩抱着她进了汤池,又唤了人将衾被全换了。 汤池内,自然少不了一番云雨。 粗浅一算,昨夜竟被哄着做了四次。 她羞赧的闭了闭眼,好像这般就能将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全部去除。 几瞬后,帐幔内传来沈容仪闷闷的声音,像是带了几分沙哑:“不必了,画春,你将肚兜什么的递进来。” 肚兜二字,沈容仪说的极轻,画春迷茫一息,反应过来,将准备好的衣裳恭敬递进去。 帐幔内,沈容仪颇有些急切的将衣裳穿好,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帐幔。 画春福身为她穿鞋,沈容仪望了望窗棂那刺眼的光,问:“几时了?” 画春:“回美人,已有巳时四刻了。” 沈容仪赧然一噎。 这个时辰在昨日,已向皇后娘娘请安回来了且过了好一会了,今日她才起身,着实有些晚了。 幸得她的位分只有从六品,不用去坤宁宫请安。 洗漱后,早膳已摆在了外殿。 精致的点心,熬的软糯的粥,她没什么胃口,勉强用了一些。 膳后,画春扶着沈容仪出了偏殿。 紫宸宫外,已备下了轿辇。 画春笑着道:“今早陛下去上朝前就吩咐刘公公备下了轿辇。” 沈容仪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走回去。 沈容仪面露浅笑:“替我多谢陛下。” 画春应是,扶着她上了轿辇。 轿辇远去,画春回宫,听政殿外,刘海、刘德常两位总管齐齐站在殿外。 画春奇怪,刚要低声问,刘海便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今日早朝,瑞王在封地增收赋税,导致百姓活活饿死之数有成百上千的消息传回京中,陛下动了怒,眼下瑞王就在里面……” 话音未落,里面传出瓷器破碎的声音。 听着,像是摔了茶盏。 自陛下登基,还从未发过这般大的火。 画春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后退一步。 瑞王乃是先帝第七子,生母乃是先帝的陈贵妃。 先帝宠爱陈贵妃,爱屋及乌也甚是喜爱瑞王,先帝共有十子,唯有瑞王是刚满三岁便有了封号封地。 那时,陈贵妃宠冠六宫,先帝一度要废后,若不是前朝有韦家撑着,加之陈贵妃身子不好,早早的去了,先帝也不是个长情之人,怕是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便是瑞王了。 有这样的往事,陛下能容下这瑞王已是心胸宽广,可偏偏,这瑞王还不知收敛,惹出这样大的事。 今日从偏殿去上朝之时,陛下分明是心情不错,被这瑞王的事一闹,这紫宸宫,怕是要蒙上好几日的黑雾了。 画春无奈叹了口气,心下将这瑞王狠狠骂了几下。 一刻钟后,门被打开,瑞王垂头丧气的从里面出来。 刘海带着几个宫女轻手轻脚走进。 殿内,承平帝沉着脸,目光瞥见下首正在收拾的画春身上,脸色微不可查的缓了一下。 “沈美人走了?” 画春动作一顿,福身答话:“是,陛下,沈美人方才坐着轿辇回宫了。” 裴珩神情不变,指尖点了点,目光又落回御案上的折子上。 画春等人动作利索的收拾完了,连忙退下。 刘海心中腹诽,这沈美人也是运气不好。 换作往日,若没有瑞王这档子事,依着今晨起身时陛下的心情,沈美人这位分怎么着也要往上挪一挪了。 只可惜,白白没了这么好的机会。 —— 新妃侍寝,满宫上下都盯着沈美人。 沈容仪从紫宸宫出来,坐了陛下赐下的轿辇回了景阳宫,不过片刻,便传遍了后宫。 永和宫中。 清妃正在生着气,听了这消息,再也忍不住了,摔了两个茶杯解气。 大宫女夏桃想劝却又不知从哪劝。 自家娘娘原也是个能沉的住气的性子,但自淑妃娘娘进宫后,陛下的恩宠被分了一大半,这性子就愈发的不耐起来。 今日,从坤宁宫请安出来,娘娘便照常去了寿康宫,正好碰上了同去给太后请安的韦容华。 太后向来喜欢韦容华,言辞之间忽视了娘娘。 娘娘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待,心情不免差些,恰逢此时,又想起来昨日淑妃娘娘说的那些话,正压着火呢,底下的人又报上来陛下赏赐沈美人轿辇一事。 全部加在一起,这不,娘娘便动了怒。 夏桃和夏汀对视一眼,夏汀上前,劝道:“娘娘,太后可不做了当今的主。” 上首,清妃一连砸了两个茶杯,怒火也消了大半,听着夏汀这么说,脑中恢复了些理智。 当今那位,与先帝不同,性子可说是有些独断的。 她和韦如玉同出一族,韦家在朝中势大,陛下定然不会任由韦家在宫中有两位高位嫔妃。 她和韦如玉,只能留一个。 只要她稳住恩宠,太后总不会硬给她按一个罪名,降了她的位分吧。 太后想,韦氏上下也不会同意。 太后是个聪明人,决不会损人不利己的事。 心中有了慰藉,清妃面色缓和许多,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新妃进宫,后宫局势定然会发生变化,陛下的恩宠总共就那么多,若是她连这最后一点恩宠都留不住,这韦家定然会全面倒向韦如玉。 届时,她的存在,便是真挡了韦如玉的路。 家族靠不住,恩宠也靠不住。 在这宫中,还是要有个孩子。 想起这个,清妃脸色更差。 她侍奉陛下这么多年,不知用了多少苦药,可肚子一点动静也无。 太医来看,只说她身子无碍,许是时候未到。 清妃心烦意乱,沉声问:“宫外可有消息?” 夏汀:“娘娘,依照夫人说的时间,还有两日。” 清妃嗯了一声。 夏桃目光闪烁,眸露难色,唇瓣翕动,最终垂了垂头。 清妃目光一转,注意到今日还未开口的夏桃:“夏桃,怎的不说话?” 夏桃抬起头,心中犹豫片刻,想起清妃往日待她种种好来,隐晦劝道:“奴婢担心娘娘,宫外弄来的药,会不会伤了娘娘的身子?” 清妃苦笑着摸了摸小腹,语气决绝:“本宫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有孩子,伤身子便伤身子罢。” 闻言,夏桃也不再劝。 殿内沉寂半晌,夏汀说了些好话哄着清妃,清妃这才展颜。 她吩咐夏桃:“昨儿个沈美人侍寝,你去库房挑些东西送过去吧。” “记得不要越了皇后、淑妃还有德妃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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