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帝定下北军、南军改革的基调后,众人也分配到了各自的任务:兵备司负责火器的打造,兵部负责阵亡将士、受伤将士的抚恤、改革的方略等,内承运库提供钱粮支持,商务部负责税收扶持,“军统”、“中统”负责监督各方,尚书台负责各方协调。
“内阁也不要闲着,西北剿匪的事情要盯死了,督促洪承畴歼敌务尽,决不能让流贼折腾没完!”
众人各自领到任务,随即陈新甲问道:“陛下,北军、南军伤亡将士的抚恤,是按照兵部惯例,还是陛下圣裁?”
崇祯帝说道:“此战的抚恤就不要考虑惯例了,阵亡士兵抚恤白银五十两、粮食两百石,朝廷供养家眷十年;受伤将士抚恤白银三十两、粮食一百石,受伤至残者,朝廷供养终身。各级将佐的抚恤按级别逐级增加,具体兵部酌情拟定。另外,伤亡将士的子嗣如愿意参军,可优先入北军各营。”
“遵旨。”
一旁的徐元英则微微皱眉,按照崇祯帝定下的标准,光是抚恤一项,朝廷就要花费七十万两银子以上、两百数十万石粮食,这还不算赏功花费的。
“还有赏功的标准。”
崇祯帝说道:“北军、南军全体赏赐十两功勋银,有功将士按照斩首数量,建奴首级五十两,蒙古首级三十两,汉军首级二十两,建奴各级首领酌情定数。”
“遵旨。”
“另外,两日之后,朕要在午门外,为阵亡将士举办国葬,具体细节,兵部和礼部商议。”
“再通知工部,在京西妙峰山找一处风水宝地,修建忠烈祠,用于供奉大明阵亡将士、忠臣义士的牌位。”
两日后,崇祯帝一身素衣站在午门城墙上,偌大的午门广场上人山人海,京城内的百姓,北军、南军的有功将士,以及伤亡将士的家眷,早早的来到这里,众人神情悲怆,在寒风中看向午门城楼。
此时的城楼上,悬挂了若干缅怀阵亡将士的挽联,礼部的官员高声宣读着祭奠文章,以及朝廷抚恤伤亡将士的旨意,特别是崇祯帝下旨在妙峰山修建忠烈祠的旨意,极大的安抚了伤亡将士家眷心中的悲痛。
接着,在礼部官员的安排下,午门外数百人开始吟唱屈原的《国殇》: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楚辞悲怆的曲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潸然泪下,崇祯帝也鼻子一算抹起了眼泪:“朕一定会平定西北、收复辽东,一定会再造大明,为天下百姓创出一个崭新的盛事!捍卫华夏的英烈们,安心上路!”
随后,便是国葬了,北军、南军数千名将士怀抱牌位,将牌位安放在一辆辆马车上,准备运往城外单独规划出来的将士墓地。凡是能找到的阵亡将士的遗体,此时已经提前运了过去,只等下葬了。
不过也有一个例外,崇祯帝带着内阁首辅韩爌、阁臣杨嗣昌、兵部尚书陈新甲从午门城楼走下,来到午门外,见到秦良玉一番慰问后,崇祯帝带着三人亲自抬起马祥麟的棺椁,从午门抬到准备好的马车上,并用大明的日月金涛旗覆盖在棺椁上,引得周围将士无不眼红,这份哀荣可谓前所未有。
当运送阵亡将士牌位的车队缓缓行进,沿途街巷都已经装点好,每个五里就设有一处祭奠木棚,供城中百姓前来祭奠、叩拜。
事后史官记下一笔:“崇祯元年京畿之战阵亡将士之哀荣,本朝前所未有,历朝历代亦所罕见!”
崇祯帝望着逐渐远去的车队,暗道:“军心、民心都收获了,军功、威望也拿到了,接下来就是"修炼"内功,为下一次血战做足准备。朕这边一定全力以赴,就不知道你黄台吉还有没有胆!”
就在崇祯帝举行国葬的时候,黄台吉却病倒了,躺在马车上病病殃殃,建奴各旗也是军心涣散。
此时各旗虽然成功撤出边墙,从草原绕路返回辽东,但是各旗都承受了巨大的伤亡,再加上此番入关一无所获,原本对明军的心理优势也被一战打掉,建奴各旗都重新开始重视明军,在这种情况下,建奴各旗都已经暗流涌动,一路上不断有蒙古各部兵马脱离大军,直接跑回草原上自行休整去了。
“大汗。”
中军偌大的銮驾马车内,黄台吉昏迷了两日,这天刚刚苏醒,正黄旗固山额真纳穆泰便赶到身边轻声唤着,黄台吉睁开眼睛,此时却少了几分病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光。
“情况如何?”
“启禀大汗,昨日明安率乌鲁特蒙古旗兵马不辞而别,今日喀尔喀部、科尔沁部等兵马也散去不少。另外汉军各部也不断有逃兵,只是各部汉军将领没有一个跑的,都还算老实。”
“哼,这些汉军将领已经没了退路,逃跑只有死路一条,自然忠心不二。至于那些蒙古人,游牧习性而已,只要朕重整旗鼓,蒙古人自然会跑回来效忠,暂时不必理会。”
“大汗英明。”
“我建州各旗情况如何?”
“镶白旗小旗主阿济格被明军火铳打伤,情况不是很好,一路上始终昏迷,腹部的铅弹都没能取出来,能不能活着回到沈阳,只能看天意了。”
“其余各旗伤亡都不小,两红旗在后面,两白旗在前面,两蓝旗则在北面十几里外,各旗都与中军保持距离,奴才以为各旗旗主已经心生反意!”
“代善、岳托统领两红旗,这是恼怒朕率军撤走,没有解救被明军围攻的正红旗兵马,回去之后稍加慰藉就好,不用理会。”
“莽古尔泰本就对朕心有不满,自身却有胆无智,而阿敏不过是有心无胆之辈,回去之后朕敲打一番即可,也不用操心。”
“朕唯一担心的就是两白旗,多尔衮和多铎虽然年轻,但却是两头狼羔子,此战又是两白旗率先撤走,回京之后,朕必须予以严惩,否则日后必成大患,朕也无法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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