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士兵围着篝火啃肉喝酒。
“敌袭——!”
凄厉的嘶吼划破夜空,高处,哨兵奋力敲响铜锣。
篝火边的士兵动作一僵,下意识抓起武器。
地平线上尘土滚滚,无数火把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火龙,正高速奔袭而来。雷鸣般的马蹄声传来,大地在颤抖。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士兵手里的烤肉掉在地上。
“是蛮族的主力!”一个老兵的脸瞬间白了。
黑压压的阵势,数量至少是他们的数倍。
被他们全歼的三百蛮族,只是先锋。现在,蛮族主帅集结了三千主力,要将这座营地从地图上抹掉。
五百对三千,己方还有不少伤员。
刚刚点燃的喜悦被彻底浇灭。
营地即将崩溃,萧默登上了高台。
他扫过下方士兵惨白的脸,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萧默的声音盖过了所有杂音。
“没错!敌人是我们的六倍!我们没有援军,前面是无穷无尽的敌人!我们就是一座孤岛!”
他指出了最残酷的现实,所有人心头一沉。
“但是,你们忘了自己是谁吗?”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是死人营的兵!你们的命,早就该死了!”
“看看你们手里的刀!看看你们身上的甲!都是用蛮子的命换来的!”
“现在,他们想抢回去,你们答不答应?!”
士兵们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的刀,摸着身上的甲。
“不答应!”
李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双目赤红,举起大斧怒吼。
“不答应!”
“不答应!”
怒吼汇成冲天的声浪。
“很好!”
萧默举起破军大戟,戟尖直指远方的敌军。
“我们没有退路!想活命,就只有一个字——杀!”
“杀光他们!用他们的尸体,筑成我们新的城墙!”
“今夜,置之死地而后生!”
蛮族大军的进攻又快又猛。
伴随着战鼓和嚎叫,蛮兵扛着云梯、抬着撞木,冲向简陋的营墙。
战斗直接白热化。
“弓箭手!”
萧默坐镇中央,下达命令。
“优先射杀扛云梯和撞木的!三轮齐射,不许省箭!”
“李峰!你带突击队,哪里有缺口就给老子堵哪里!”
“王五!执法队督战,后退一步者,斩!”
“是!”
命令迅速传下。
营墙上下,变成一个血肉磨坊。
“放箭!”
弓弦松开,箭雨扑向人群,前排的蛮兵倒下一片。
后续的蛮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到墙下。
“砸!”
滚石、擂木、沸水从墙头倾泻而下。
不断有蛮兵被砸得脑浆迸裂,惨叫滚落。
但蛮族数量太多了。
他们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很快有人冲上墙头。
“杀!”
一名刀盾手怒吼迎上,与蛮兵撞在一起。他一刀砍中对方脖子,弯刀也捅进了自己腹部。两人一同倒下。
新的身影立刻补上缺口。
营墙每一寸都在血腥搏杀。
一个新兵被砍断左臂,惨叫一声,没有后退。
他张开仅剩的右臂,死死抱住那名蛮族悍将,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那蛮将发出呜咽,疯狂挣扎。
最终,两人一起翻滚坠下墙头,砸进尸堆里没了声息。
李峰杀红了眼。
战刀卷了刃,他直接扔掉,一脚踹翻一个敌人,抢过对方手中更沉重的蛮族大斧。
“吼!”
他挥舞大斧,在墙头上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断肢横飞。
求生的本能、复仇的怒火,让他们变成了一群只知杀戮的野兽。
念头只有一个:杀死眼前的敌人,活下去!
战斗持续了一夜。
死人营伤亡过半,营墙数次被破,又数次被用血肉之躯夺回。
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
蛮族大军的战鼓声再次变得急促。
总攻的信号。
蛮族主帅亲临阵前,挥舞狼牙棒嘶吼,最后一批生力军发动了致命一击。
“将军!我们快撑不住了!”一名队率浑身是血地跑到萧默面前,声音沙哑。
萧默的眼神亮得吓人。
决胜时刻到了。
他开启【帝王洞察眼】,视线穿过战场,锁定了阵前叫嚣的蛮族主帅。
“李峰!”萧默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守住大门!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从十几米高的墙头一跃而下。
他如陨石般砸入墙下敌阵。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被砸中的几名蛮兵变成了肉泥。
“杀!”
萧默落地的瞬间爆喝!
【太古龙象诀】运转到极致,气血奔腾如江河!【游龙步】快如鬼魅,在敌阵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二郎戟法】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掀起腥风血雨!
所有阻拦的蛮兵,都被他一戟扫飞,筋骨寸断。
他逆流而上,直指狼头帅旗下的蛮族主帅!
这一幕,让指挥攻城的蛮族主帅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对方将领敢孤身跳下来,直奔他的中军。
“拦住他!亲卫队!给我拦住他!”
蛮族主帅嘶吼着,急忙调集亲卫。
来不及了。
萧默只用三个呼吸,就杀穿了数百人的阻碍,出现在蛮族主帅面前。
“你……”
主帅眼中满是恐惧,刚想举起狼牙棒。
萧默冷笑。
破军大戟后发先至。
“噗嗤!”
在万军瞩目下,大戟洞穿了蛮族主帅的胸膛,将他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随即,萧默手臂一振,大戟横扫。
“咔嚓!”
狼头帅旗应声而断!
萧默拔出战戟,抓起主帅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
整个战场,瞬间一静。
所有攻城的蛮族士兵都呆住了。
他们的王,在万军之中,被人如屠狗般斩杀!
“主帅已死!降者不杀!”
萧默的吼声在战场炸响。
“嗷……”
蛮族大军士气彻底崩溃,发出绝望的嚎叫,扔下武器掉头就跑。
大军溃散,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黎明,第一缕阳光洒下。
营墙之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营内,幸存的士兵不足两百人,人人带伤,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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