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煤山不上吊,反手抄了满朝文武
第九章 土匪?
饱暖思那啥……不对,饱暖思军备。
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瘫在地上不想动弹,朱由检却没闲着。
他手里把玩着那杆燧发枪,眉头微皱。
这玩意儿虽然比火绳枪强,但在他眼里,依旧是一堆粗制滥造的半成品。
滑膛,没膛线,子弹乱飞
“都有!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给朕听着!”
朱由检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火铳。
“朕问你们,这队伍里,有没有手艺人?铁匠、木匠、皮匠,哪怕是会补锅的,都给朕站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
“没人?”朱由检脸色一沉,“朕不白用你们,凡是有手艺的,以后不用冲锋陷阵,专门给朕捣鼓器械!顿顿有肉,饷银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加上刚才那顿肉建立起的信任,人群角落里,一只瘦弱的手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万……万岁爷……”
正是那个二狗子,他咽了口唾沫,缩着脖子说道:“俺……俺在家时跟俺爹学过木匠,打过家具,也能修大车轱辘……”
“还会别的吗?”朱由检盯着他。
“还……还给村东头老财主做过棺材。”二狗子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这晦气话触怒了皇帝。
“棺材做得,枪托就做得!”
朱由检大笑一声,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二狗子拉了起来。
“二狗子听封!”
二狗子腿一软又要跪,被朱由检死死拽住。
“即刻起,朕命你为"军器局行走",暂时统管营中所有匠人!你不用拿刀了,给朕把这几十杆枪伺候好!”
轰!
周围的副军和龙骧卫全都炸了锅。
这就当官了?
就因为会刨两下木头?
二狗子更是傻在原地,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晕了。
有了二狗子带头,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个人站了出来。
“陛下,小的以前是铁匠铺打下手的,会拉风箱!”“小的祖上是造弓弩的,可惜手艺失传了,但懂点皮毛……”“小的会制皮甲!”
这些人大多是副军里的穷苦出身,以前这手艺连饭都吃不饱,谁能想到现在成了香饽饽。
朱由检看着这凑出来的草台班子,虽然寒酸,但好歹有了火种。
他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草图。
“都围过来,朕教你们一种……未来的法子。”
朱由检指着地上的图,眼神狂热。
“现在的弹丸是圆的,塞进管子里乱晃,打不准——你们给朕琢磨琢磨,能不能把弹丸做成尖头的?屁股后面挖个空心,塞个木塞子。”
“火药一炸,木塞子往前顶,把弹丸屁股撑开,死死咬住枪管壁……”
“还有这火药,别散着装了,用油纸包好,一份火药一颗弹,做成定装弹!咬开就能倒,这叫"纸壳弹"!”
米尼弹+定装纸壳弹。
这是从滑膛枪进化到线膛枪的关键一步,也是近代步兵火力的分水岭!
二狗子和几个匠人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像是天书,又觉得不明觉厉。
“陛下……这弹丸屁股开花,真能打得更远?”那个铁匠出身的汉子挠着头问。
“不但更远,而且指哪打哪!”
朱由检扔掉树枝,目光灼灼:“只要你们能把这东西给朕鼓捣出来,朕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子孙后代都吃皇粮!”
“干了!”
二狗子眼睛赤红,像是打了鸡血:“陛下怎么说,俺们就怎么做!脑袋想破了也得给弄出来!”
……
休整完毕,大军开拔。
这一次,队伍的气质变了。
有了银子,有了饱饭,又有了明确的分工。
龙骧卫的精锐在外围警戒,副军在内侧护送车辆,二狗子带着几个匠人坐在马车上,捧着那几杆燧发枪,跟捧着祖宗牌位似的,一路都在嘀嘀咕咕地研究。
几日奔波。
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在朱由检的高压行军下,竟然慢慢磨出了一丝精兵的雏形。
令行禁止,沉默行军。
但朱由检骑在马上,看着这支队伍,心底却还是沉甸甸的。
样子货。
现在的龙骧卫,就像是一把刚开了刃却没淬火的刀。
欺负一下丧家之犬般的流寇还行,真要碰上满清的八旗铁骑,或者是李自成的老营精锐,怕是一触即溃。
得打仗。
得打硬仗,流血仗,才能把这群人的骨头真正练硬!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前方地界碑上,依稀可见山东二字。
“陛下,前面有个村子。”赵虎策马回来禀报,“天快黑了,要不今晚就在那落脚?”
朱由检抬眼望去。
那是一座坐落在荒原上的村落。
残垣断壁,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犬吠。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偶尔风吹过破窗棂发出的呜咽声。
“进去看看。”朱由检沉声道。
队伍缓缓驶入村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朱由检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路边的野草长得半人高,草丛里,惨白的骸骨若隐若现。
有的骨头上有明显的刀痕,有的则是被野狗啃噬过的痕迹。
几间破屋的门板大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连个稍微完整的陶罐都没剩下。
“这就是朕的江山……”
朱由检闭上眼,声音沙哑。
史书上那轻飘飘的“岁大饥,人相食”,变成了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
老百姓造反,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活命么?
如果不造反是饿死,造反是被砍头,那还不如造反,起码死前能做个饱死鬼。
突然。
“啊——!!”
一声尖锐的童音,打破了死寂。
只见在一处坍塌了一半的土墙后,猛地钻出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孩。
那孩子顶着个大脑袋,四肢细得像麻杆,眼窝深陷,浑身脏得看不出人样。
他手里原本抓着一只死老鼠,看到全副武装的龙骧卫,吓得死老鼠都掉了。
下一秒,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转身就往废墟深处跑。
“土匪来了!!”
“快跑啊!红毛鬼子……不,是土匪来了!!”
朱由检浑身一僵。
土匪?
在这个孩子的眼里,不管是流寇,还是官军,只要是手里拿着刀的人,都是来索命的土匪!
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赵虎!”
朱由检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把他抓回来!朕不想当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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