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科学,我只是个写小说的

第11章 追踪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从“时光小厨”出来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 街灯在梧桐树的枝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艺校门前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走过,空气里飘散着青春的气息。 这样平常的夜晚,本该是轻松的、悠闲的。 当赵立坐进苏清辞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时,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苏清辞关上车门,却没有立刻启动引擎。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声响。 “刚才那些女孩,”苏清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都挺漂亮的。” 赵立心里一紧,侧头看她。 苏清辞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只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嘴唇。 “就是普通朋友。”赵立说,“李浩那小子非要我来。” “我知道。” 苏清辞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赵立松了口气。 “那个叫周婷喜欢你。” 赵立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年轻女孩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苏清辞重新看向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不过你处理得挺好,没有给人家不必要的希望。” 赵立苦笑:“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重了伤人心,说轻了又让人误会。” “你倒是心软。”苏清辞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她终于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离艺校门口,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赵立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想着刚才饭桌上的情形。 苏清辞的出现让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她太耀眼了,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成熟、冷静和强大气场,让桌上那些年轻女孩都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就连一向话多的李浩,在她面前也变得收敛了许多。 “你这次出差……”赵立想找个话题,“还顺利吗?” “嗯。”苏清辞的回答简短。 “那个走私案……” “破了。”苏清辞说,“抓了十七个人,缴获的货物价值过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赵立知道,这背后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价值过亿的走私案,跨国追捕,十七个嫌疑人……这中间有多少危险和波折,她一个字都没提。 “辛苦了。”赵立说。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还好。”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停车场。 苏清辞打了转向灯,准备把车停进去。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从车旁走过。 那是一个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捂着口罩。 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非常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每一步都带着不自然的停顿和顿挫。 九月的夜晚,天气并不冷,这样的装扮本就有些可疑。 更奇怪的是他的姿态——肩膀微微耸着,背有些佝偻,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节奏完全不对劲。 苏清辞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腐臭的味道。 不是垃圾桶里食物腐烂的那种臭味,也不是下水道的腥臭。 而是一种更隐秘、更令人不安的气味——像是肉在密闭空间里缓慢腐败,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这味道…… 西南边境! 苏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次走私案的侦破过程中,他们在嫌疑人的一个秘密仓库里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法医后来告诉他们,那是人体组织在特定条件下腐败,又被化学药剂处理过的混合气味。 “赵立。”苏清辞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别动。” 赵立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闻言僵住了。 他顺着苏清辞的目光看向窗外,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从他们的车旁走过,朝着停车场另一侧走去。 距离很近,赵立甚至能看清他裤脚上沾着的泥土,以及—— 死气。 浓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缠绕在那个男人周身。 那不是修炼者能感知的“阴气”或“煞气”,而是更直接、更纯粹的死亡气息。 就像一个人刚从停尸房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冰冷和腐朽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 那男人的身体里,生命能量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但他的确在行走,在呼吸——如果那僵硬的动作也能称为行走,那微弱的起伏也能称为呼吸的话。 “不对劲。”赵立低声说。 “我知道。”苏清辞的手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街道另一头驶来,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个男人面前。 车门滑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几个人。 鸭舌帽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僵硬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商务车立刻启动,朝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苏清辞几乎在同一时间启动了引擎。 “坐稳。” 她只说了两个字,方向盘一打,车子便从停车位里窜了出来,朝着商务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赵立下意识地抓住车顶的扶手:“清辞,这是……” “追上去。”苏清辞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辆黑色商务车,“那辆车,那个人,有问题。” 她的声音很冷静,但赵立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紧绷。 那是一种职业本能,一种猎手发现猎物时的专注和警觉。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主干道。 夜晚的车流不算密集,黑色商务车开得不快,似乎并不着急。苏清辞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稳稳地跟在后面。 “你闻到那个味道了?”赵立问。 “嗯。”苏清辞的眉头微皱,“西南边境的案子里出现过类似的气味。” “是人体组织腐败后又被化学处理的味道。” 赵立心中一凛。 人体组织?走私?他想起苏清辞刚才说的,缴获的货物价值过亿。 难道这个案子还有漏网之鱼?或者……是新的犯罪? “你觉得他们是……” “不确定。”苏清辞打断他,“但那个人的走路姿势,我在西南边境见过类似的案例。” “什么案例?” 苏清辞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有一些嫌疑人,长期接触某种化学药剂,神经系统受到损伤,会出现肢体僵硬的症状。但那个人……” 她顿了顿:“他身上的气味太重了。重到不正常。” 赵立明白了。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气味。即使长期接触化学药剂,即使身体受损,也不该散发出那样浓烈的腐败气息。 除非…… “除非他本身就带着腐败的东西。”赵立说。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对。” 车子继续行驶。 商务车似乎没有察觉被跟踪,一直保持着平稳的速度。 很快,他们驶出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东城郊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夜色更深了,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商务车拐上了一条盘山公路。 苏清辞关掉了车灯。 车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 赵立适应了几秒,才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没有路灯的山路,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 而那辆黑色商务车,像一只黑色的甲虫,在前方缓慢爬行。 “他们要去山里。”赵立说。 “嗯。”苏清辞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车辆。没有开灯的山路驾驶极为困难,但她似乎很擅长这个。 车子稳稳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不会被发现,又不会跟丢的距离。 赵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清辞,你们部门……没有其他人可以调吗?就我们两个跟上去?” 苏清辞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国情处人手一直很紧缺。” “我们处理的案件特殊,但编制有限。” “大部分时候,行动中都是调动当地的警力或者军队配合。” 她顿了顿:“而且现在是晚上,临时调动需要时间。” “等他们到位,目标可能已经转移了。” “所以你就自己跟上来了?”赵立的声音里带着不赞同,“就我们两个,如果对方人多……” “所以才需要呼叫支援。”苏清辞说,“你知道附近警局的电话吗?最好是能直接联系到负责人的。” 赵立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个人。 “东城警局可以吗?”他问,“我认识他们刑警队的高队长。” 苏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高队长?全名是什么?” “高山。” “打给他,开免提。” 赵立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高队长”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高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背景音里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应该还在加班。 “高队,我是赵立。” “对,就是上次那个。那个……有点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高山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赵立?什么事?你又打架了?” “不是不是,”赵立赶紧解释,“是……是我妻子有事需要警方配合。” “你妻子?”高山显然愣了一下, “呃,具体的让她跟您说吧。” 他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一边开车,一边伸出了手。 赵立会意,把手机递了过去。 苏清辞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声音立刻变得专业而冷静:“高队长,你好。我是国情处一科科长苏清辞。”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国情处。这三个字在公安系统里意味着什么,高山太清楚了。 那是直属的特殊部门,处理的都是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 他们的权限极高,可以直接调动地方警力,甚至军队。 “苏……苏科长?”高山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现在在东城郊区,正在追踪一辆涉嫌重大案件的黑色商务车,车牌号东海B·7J348。” 苏清辞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需要你立刻调一队特警,到东城郊区待命。具体位置我会稍后发给你。” 高山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他显然站了起来:“明白。我马上安排。需要多少人力?” “至少二十人,全副武装。车辆要便衣,不要拉警报。” “行动授权码三分钟内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你们到达指定位置后,保持静默,等我进一步指令。” “明白!”高山的声音里带着军人般的干脆,“我们半小时内到位。” “好。” 苏清辞顿了顿, “另外,此次行动保密级别为B级。除了你和特警队长,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详情。” “是!” 电话挂断了。 高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次,查不了赵立的档案。 苏清辞把手机还给赵立,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山路上。 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在继续向上行驶,已经深入山区了。 “高队长会配合吗?”赵立有些担心地问。 “会。”苏清辞说,“授权码发过去后,他就明白了。” “国情处的行动授权,地方警方必须无条件配合。” 赵立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是国情处的科长,这意味着她经常处理危险案件,经常需要调动警力,经常……置身于危险之中。 而自己,居然就这样跟着她追进了深山。 “害怕了?”苏清辞忽然问,眼睛依然盯着前方。 赵立摇摇头:“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赵立,如果你不想卷进来,现在可以下车。” “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你下去,你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试探,也没有讽刺,只是陈述一个选择。 赵立看着她:“那你呢?” “我继续追。”苏清辞说,“这是我的工作。” “一个人?” “等特警到了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在他们到之前呢?” 苏清辞没有回答。 赵立明白了。在她看来,这是她的职责,是她的工作。 危险也好,困难也罢,她都会去做。因为这是她选择的道路。 “我陪你。”赵立说。 苏清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里的星星。 “为什么?”她问。 赵立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妻子。”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但苏清辞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好。”她说,“那坐稳了。前面的路可能不太好走。” 商务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路。那几乎不能算路,只是泥土上被车轮压出的车辙。 两侧的树木枝丫伸出来,刮擦着车身。 苏清辞把车停在路口,没有继续跟进去。 “他们停下来了。”她低声说。 赵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大约两百米外,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的轮廓——那是一个庄园,规模不小,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围墙坍塌了一段,主楼的窗户大多破碎,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黑色商务车就停在庄园的主楼前。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