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和她没什么的……”谢景衡哑然。
又怎么会没什么呢?他如今……割舍不掉顾长欢。
无论如何,白染卿才是他心之归处。
谢景衡猛地抬头,“卿卿,你别生气,你原谅……”
看到白染卿脸颊连续不断的泪水,谢景衡瞳孔猛地一缩。
谢景衡蹲在白染卿身前,拉着白染卿的手放在脸颊,沙哑的声音带着丝哀求,“卿卿,你别哭,我错了。”
无声的泪水模糊了白染卿的视线,她看不清眼前人,心底充斥些许遗憾,谢景衡的心是慢慢偏的。
如果……谢景衡没有去北疆,他还会另有所爱,背弃他们的感情么?
不,没有如果,没有顾长欢,还会有李长欢,王长欢,总归是不会是白首到头。
“卿卿…”
“卿卿…”
谢景衡一声比一声心痛,带着懊悔。
白染卿停止哭泣且收回手,“谢景衡,退婚可好?”
她压抑不住曾经的委屈倾泻,可一把刀永远插在心里,他们无法继续。
谢景衡瞳孔猛地一缩,铺天盖地的惊慌蔓延开来。
“…不!卿卿!你信我,你信我可好?我只是要对他们母子负责,我只会爱你一人!百年后也唯有我们合棺的。”
白染卿轻笑出声,“顾长欢是你的妻子。”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是不是?”谢景衡喃喃。
卿卿定是知道镇国将军府也有赐婚圣旨,他原本只是把长欢纳入后院,给一个名分而已。
可长欢哀求不已,她不计较名分,只想呆在他身边,但是不能让他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和庶子。
谢景衡没办法,他也不希望自己的长子或者长女是庶出,况且卿卿才是他原本的世子妃,若是先有了庶出子女,让卿卿情何以堪?
两相权衡,他只能再求一道赐婚圣旨。
可他还没来得及和卿卿说。
“谢景衡,不能既要又要,三个人的感情未免太过拥挤,退婚对你我来说都更好。”白染卿没忍住又重复了一遍。
谢景衡攥紧手中力道,白染卿蹙眉。
“卿卿!不可能的,我不会和你退婚的,我会向你证明,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虽然我失言了,无法给你一双一世一双人,但是,你是我心中唯一。”
这样的话,白染卿听腻了。
用力抽回手,白染卿眉眼间浮起一丝不耐,“随你。”
谢景衡骨子里是偏执的,一旦认定,不可能轻易悔改。
生怕人更生气,谢景衡没有再拉住人,“卿卿,长欢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娇柔温柔,我不会喜欢她哦。”
“她也不懂后宅内务,不会勾心斗角,日后进了侯府,也不会顶撞于你,你面上还是唯一的世子妃,你们定能好好相处的。”
这也是谢景衡愿意娶顾长欢为平妻的原因,像顾长欢这样性格大大咧咧的人,进了侯府也不会欺负卿卿,甚至可以保护卿卿。
白染卿面无表情听着,一个才智无双的侯府世子,竟有这般无知天真的时候。
谢景衡看不懂此时白染卿的眼神,压下心底的异样,谢景衡嘴角勾了勾。
卿卿最是喜欢他笑。
白染卿仿佛没看见般,声音冷淡,“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至于其他,你已做了决定,早晚会后悔今日所言的。”
“夜深了,回吧。”往后也不会有如此时候了。
白染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谢景衡僵直着身体,牢牢注视着白染卿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幽暗。
“世子~”一声柔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谢景衡蹙眉,看着出现的人,衣衫单薄,含羞带怯。
谢景衡脸色冷了几分。
花月身姿婀娜,一步步走近谢景衡,心底激动不已。
夫人没有骗她,她是有机会的。
“世子。”花月眸光潋滟。
谢景衡神色冰冷,这是谁都能靠近他?
“滚!”谢景衡言简意赅。
卿卿一副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让他很是生气不满。
看人即将离开,花月忙不迭开口,“世子,是夫人让我来伺候你的。”
谢景衡不可置信,母亲明明知道他只心悦卿卿,竟然让花月碍他眼?
母亲糊涂!
“世子,您忘记了吗?花月是您的妾氏。”花月神色哀戚。
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否则没有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夫人会扒了她的皮。
谢景衡摆摆手,声音冰冷,“别脏了卿卿的院子,扔出去。”
“是,世子。”一袭黑影一闪而过,花月惊恐的瞪大眼睛,下一刻已经消失在梧桐苑。
院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谢景衡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盯着那间屋子,直至烛火熄灭,天际泛白。
谢景衡丝毫不知,他站在白染卿屋外一整夜,再一次将她推上了风尖浪口。
天明,荣安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秦氏冷着脸。
“夫人,世子被染卿小姐拒之门外,世子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眼见丫头被吓得不轻,贾嬷嬷主动重复。
秦氏胸口急促喘息,脸色铁青,“他竟然不顾身份和身体,那么冷的天气,在院子苦等一个晚上,他就这么喜欢她?”
婚约是她定下的没错,可是她不会希望自家儿子对一个女子如痴如醉,沉迷后院风月。
好男儿当志在四方,立功当朝。
贾嬷嬷叹气,“夫人莫恼,三年未见,世子难免心中挂念,不过老奴相信只是暂时的,否则也不会有顾家小姐的插足。”
在她看来,这是在太正常,爱而未得总是会记挂几分。
秦氏蹙眉,“当真?可我看景衡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模样。”
有了顾长欢和孩儿,谢景衡的心竟然还在白染卿身上。
贾嬷嬷若有所思,“当真,世子是我自小看着长大,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辜负夫人期待。”
秦氏面色缓和几分,“但愿如此,可是这样不管不顾站在院子里一夜,也太没分寸,传出去,有损景衡名声。”
贾嬷嬷笑了,“世子会知晓他错了,说不定一会就来和夫人请安反省。”
秦氏点头,这像是她教出来的儿子。
“花月呢!”
“世子看不上。”
“看不上就打发出去,哭哭啼啼看着碍眼。”秦氏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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