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抬眸,“谢谢小姐。”
她当然知道小姐这是开恩,根本算不上处罚。
自清醒过来后,她得知小姐的经历,她恨不能打自己几大板。
若不是她过于愚笨,竟然在院中迷路轻信那院里的人,怎么会直直撞上主院,连去找老夫人求救的小事都做不好。
最后让小姐伤重至此,还费尽心机把她救出来。
她……
相思陷入自责。
白染卿轻笑,语气无奈,“不会怪我拖累你们么?”
“不敢,小姐言重了。”相思摇头,她怎么会责怪呢?是她能力不够,才会这般,若是……
若是如春色那般的,定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春色摇摇头,不得不说,梧桐苑都是一群孤零零的,染卿小姐想要得到的,很难。
白染卿示意豆蔻将人扶起来,“先去休息吧。”
等豆蔻两人离开,屋内就剩下春色和白染卿。
“小姐,明日的赛马会要去么?”春色询问。
小姐伤没好,这样的活动该是参加不了的。
想起那个小胖子,白染卿无奈,“去一趟罢。”
有些事总是得清楚真相的。
“染卿小姐,夫人有情。”院里传来贾嬷嬷的声音,主仆俩同时蹙眉。
又发生什么事?
荣安院。
“染卿,你的伤,可好了。”秦氏语气担忧,完全忘记白染卿一身伤拜谁所赐。
白染卿定定看着端庄大气的秦氏,心底那一抹厌烦又浮现上来。
“秦姨真的不知道么?”白染卿语气平静。
秦氏仿佛听不懂,反而笑了,“长欢和景衡的赐婚甚至你还未见过吧,今日长欢恰巧带来侯府,染卿你也看看。”
贾嬷嬷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递上。
白染卿视线落在明黄色圣旨上,和她的那卷似乎一般无二。
打开以后,白染卿才知道什么是天差地别。
世子妃几个字,似要灼伤她的眼。
白染卿已不对谢景衡有任何期待,可世子妃三个字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娶她为妻,娶顾长欢为世子妃。
原来是这般的。
白染卿面不改色地合上圣旨,“恭祝世子和世子妃百年好合。”
秦氏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丝欢喜,“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以往便也罢了,只娶你一人也无碍,可如今长欢怀了侯府嫡孙,你二人只能一同入府。”
“况且圣上赐婚,身为臣民,是莫大荣耀,怎么可能拒婚。”秦氏语气悠悠。
白染卿轻笑,“我父母的骨灰。”
那日,秦氏不就是以此逼迫她不得拒婚。
这事蓝叔已经去查。
当时一时情急信以为真,如今想来,未必是真的。
她没时间。
秦氏神情一顿,眼神闪烁一瞬,“你父母的骨灰,在你和景衡大婚当日,我就会还给你。”
这话反而让白染卿笃定,秦氏掘她父母骨灰这事……虚晃一枪。
“秦姨今日,究竟有何事?”
“成婚第二日,我要你……自请为妾!”秦氏盯着她,目光逐渐锐利。
白染卿瞳孔猛地一缩,这母子俩……当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母亲!您胡说什么呢!”门口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声音压抑着怒气。
谢景衡不可置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母亲竟然为难卿卿,逼她自请为妾?!
“绝对不可能!卿卿只会是我的妻子。”谢景衡挡在白染卿身前。
秦氏皱眉,不是让人看着,怎么就突然闯了进来?!
贾嬷嬷心底一阵咯噔,那群废物,夫人要生气了。
白染卿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谢景衡脖颈处那一枚暧昧的痕迹,心下厌恶。
这是刚和顾长欢分开?当真是好兴致。
“母亲!三年前你就答应过我,同意我娶卿卿为妻的。”谢景衡目光执着。
让长欢为世子妃,已经是对不起卿卿,他好不容易为卿卿争取来的平妻之位,怎可降为妾?
秦氏蹙眉,“不算违背约定,我说的是婚后。”
谢景衡急了,“母亲,不可!”
母亲怎能耍赖!
秦氏眸色一沉,“当年若不是你跪在我榻前三日,并且保证听我话,不忤逆我,我根本不会同意。”
谢景衡下意识看了白染卿一眼,他不想让母亲和卿卿之间有矛盾,所以这事他从未提过。
白染卿不为所动,好似说的事和她无关。
秦氏语气淡淡,“你这么着急做甚?染卿还没发话呢,她未必不愿意,你说对么,染卿?”
谢景衡沉声,“卿卿不可能同意,母亲,你不要为难她,有什么和孩儿说。”
“染卿?”秦氏又提醒一次?
白染卿这才看向母子两人。
扯了扯嘴角,“秦姨有秦姨的道理,不过倒也不必这么麻烦,我也可以拿着圣旨进宫退婚。”
自降为妾?她连正妻都不稀罕,这事她可以一应到底。
在谢景衡眼里,却是人为白染卿拒绝母亲提议,至于……进宫退婚,怎么可能呢?抗旨这样的事,卿卿是不可能做的。
谢景衡松了口气,俊朗的眉眼划过抹温柔,“卿卿倾心于我,我不能负她,母亲,此事你莫要再提。”
秦氏却知道白染卿说的是真的,不过今日时机不合适,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许久未到小佛堂抄经,如今你们祖母也不在,染卿明日来抄卷吧,和曾经的时辰一样。”
白染卿知晓,这是事情还没谈完,明天再继续的意思。
白染卿点头,“听秦姨的。”
……
侯府后花园,这几日花园修葺。
原本白染卿最喜欢的冬蔷薇已经被铲,听说要造一个荷花池。
“卿卿,抱歉,你的伤……好些了么?”
谢景衡突然挡在她面前。
这一句话让白染卿想起那日的场景。
谢景衡,那日……你不也默认秦鞭打我?如今假惺惺的又是做什么?
白染卿摇头。
“卿卿,今夜有花灯会,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谢景衡的手温柔地拍了拍白染卿的脑袋。
这是两人曾经做了无数次的动作,谢景衡总是温柔地看着她,宠溺纵容,对于他给予的一切,她一直喜欢得不得了。
哪怕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拍拍脑袋的动作。
白染卿后退一步,摇摇头,“秦姨说得对,世子妃身子重,你该寸步不离跟着。”
听着这尤为刺耳的三个字,谢景衡脸瞬间沉了下来,“卿卿,你在闹什么?”
卿卿三番两次这般闹腾,谢景衡莫名厌烦起来。
白染卿轻笑,闹?谢景衡,我不是闹,我只是在成全你,因为我早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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