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番外 亏欠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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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曾想,这句话仿佛踩了猫儿的尾巴,沈暇白冷冷盯着安王,不说话就已经夹杂了千言万语的问候。 “……” “还真让我说中了?”萧逸有些不可思议。 “王爷可知,当年我最遗憾的是什么?” “沈兄请说,” 沈暇白毫不客气,“臣最遗憾的,就是为何死的太子。” 若是太子,绝不会如此话多,更不会如他一般讨人厌。 萧逸笑笑,满不在乎,“是挺好,被沈大人喂了屎依旧笑眯眯的,也算是历朝历代,最为和善的太子了。” “那不是屎。”沈暇白反驳,“那是我夫人亲手做的糕点。” “里面一定掺了屎。”安王道。 二人望着彼此,互不相让。 良久过去,沈暇白也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当年,依阿初的性子以及二人的关系,还真不是不可能。 但成亲十几年,他从来不曾验证,没那勇气。 “就算是屎,王爷也吃了。” “我没你们吃的多。” “那也是吃了,”沈暇白道,“太子绝不会如王爷一般,忘恩负义。” 萧逸眉头一挑,“哦,沈兄如此记挂皇兄,是经常去他坟头对饮吗?” “……” “臣不敢,王爷与太子才是亲兄弟,日后莫说喝酒,没准还能躺在一起说笑。” “确实说不准。”萧逸点点头,转眸睨着沈暇白,“也说不准,你儿子百年后也能葬我附近,给本王端茶倒水呢。” “……” 沈仲若真和萧稷成亲,没准真要葬入皇陵, 沈暇白闻言,心里仿佛被堵了一块大石,闷得厉害。 恨不能扭掉了安王那得意洋洋的脑袋。 “痴人说梦。”沈暇白咬着牙哼道, 萧逸一派淡然,“沈兄慢点说,不着急,年岁大了,不比以前,可别咬碎了牙,以后连肉都不能吃了。” 沈暇白沉默,半晌才说,“外面就如此太平吗。” 怎么就没什么江洋大盗取了他脑袋呢。 “本王怕沈兄前去哭丧,哭断了气。”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饶谁。 崔云凤也懒怠理会,一门心思都扑在崔云初身上。 询问崔家的情况。 当年父亲走时,她远在边外,也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赶回来,成为了她心中难以释怀的遗憾。 “父亲那时,痛苦吗?” 崔云初低头剥着果子,往自己嘴里塞,“老死的,一屋子御医守着,有什么痛苦的。” 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谁都无法左右。 何况他这辈子,可是一点都不亏,生于世家,位极人臣,晚年更是风光无限,若说此生最为坎坷的,应该就是年纪轻轻就亡了妻。 崔云初一直觉得,人一辈子能活成他那样,也算不枉此生。 也不对,最为坎坷的,应该是垂垂老矣时,她的屡次探望。 但她多少还是收敛着的,否则早就一命呜呼,被气死了。 崔云凤拿着帕子擦拭眼角,掉着泪,“是我不孝,最后都没能守在跟前。” 崔云初剥果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全部塞入了口中,“放心,他没有遗憾。” 崔云初抬头,望着院子的景色,声音波澜不惊,“最后那两个月,他糊涂的厉害,日日拉着我喊云凤。” 死前,都没喊一句云初,没认出她,好像也不记得她。 崔云初笑着,面上都是浑不在乎的无所谓,“他…怕你在外面受苦,询问过得好不好,问萧逸对你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崔云初双手一摊,“我本打算说不好,气死他的。” “但想了想,我怕他死了,我还要背负气死他的恶名,得不偿失,便只能附和他。” 崔云初拍拍手,拍掉了手上果子残留的汁水,“我也嫌麻烦,他早就不行了,非硬扛着,累及我还要日日往那跑,便想着安了他的心,他也能早登极乐。” “大姐姐~”崔云凤声音哽咽,夹杂着浓浓的心疼,心里很不是滋味。 崔云初瞥她一眼,“有空了,就去他坟头看看吧。” 崔云凤握住崔云初的手,力道很大,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都哽在心头,说出来,又有些不合时宜。 毕竟,她是那个被惦记的人。 “我替大姐姐高兴,有姐夫如此钟爱于你。” 除却崔家,她一定日日都是愉悦的。 崔云初冲她笑了笑,“是啊,我的幸事。”她看了眼沈暇白说道。 其实,最后闭上眼的刹那,他也许是记起来了她的。 他唤了声“云初”,就没有力气与机会再说出旁的话。 崔云初一个劲儿在他床榻前执拗,非要太医再想想办法,将他叫回来,哪怕再说几个字,或是像把她错认成崔云凤时那样,摸摸她的头。 凭什么,凭什么记起自己时他就死了。 她不想自己一辈子耿耿于怀,想自己和解,想哪怕他说一句,“你好好的,” 她也就释怀。 可惜,那老东西一记起来她,吊着的那口气就松了,怎么都不肯再撑哪怕几息的时间。 她也真的,耿耿于怀了许久。 毕竟,最后留在他身边是自己,不是崔云凤,不是唐清婉。 狼心狗肺!! 崔云初每年他祭日,都会恶狠狠的骂上几句。 除了云初二字,他连一个字,一个音节,都没留给她。 所以崔云初如今每年祭日都狮子大张口,给他要银票,要古玩,要孤本,要所有值钱的东西,要他保佑她活两百岁。 她要是成了精,一定第一个把他揪出来,暴打一顿。 可惜,她没如愿,他根本不搭理她。 连做了鬼,都不曾在她梦中出现, 给他烧黄纸都糟蹋了黄纸。 崔云凤说,“大姐姐,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崔云初掀了掀眼皮,“又不是你不让他爱我。” 心是偏的,狗链子拴着也拽不回。 崔云凤靠在崔云初怀里,“大姐姐,崔家有人爱你,我在外这些年,最最记挂的就是你了。” “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大姐姐,佛祖保佑,让我当年之许皆如了愿。” “乖。”崔云初摸摸她的头,心中阴霾扫去了一些。 “若真如此,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大姐姐你说。”崔云凤十分认真,“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 下首,二人还在交流,萧逸道,“稷儿信中常常夸赞沈仲。”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本王早就想见上一见了。” 沈暇白恹恹的瞥他一眼,没言语。 萧逸继续道,“莫非,是不在府中住?” “……” 如此局势当真是反着来,好像沈暇白家的是个女儿,萧逸家的才是儿子。 毕竟,你见过哪家姑娘的爹,如此嚣张厚脸皮的。 “哦,”萧逸嘴巴不停,“我忘了,前些日子稷儿说,朝中事宜一直都是沈仲在辅佐她,莫不是一直住在宫里?” “沈兄毕竟年岁不小了,孩子日日不回来如何使得,万一身子有个不适,身边连个侍奉的人都没有。” 沈暇白,“王爷身边就没过孩子,也没见死。” “本王身体康健。” “我也正值壮年。” “那你为何不再生一个?”萧逸挑眉。 再生一个,这个就归他们萧家嘛。 沈暇白阴沉着脸,冷嗖嗖的盯着他。 平和了十几年的心绪,今日都轰然崩塌。 萧逸,“开个玩笑,沈兄可别气坏了身子。” “放心,我一定,比王爷长寿!!” “那就好。”二人笑呵呵的,若是听不见二人对话,好像也挺和谐。 半晌,萧逸倏然道,“你我都曾年少过,当年热气上涌时,也曾不顾一切,至如今,她们依旧是你我命脉。” “世间两情相悦最是难得,沈兄何必,非要为难小辈呢。” 比起方才的针锋相对,萧逸此话说的十分平和,算是变相做了低。 沈暇白如此聪慧,自然早就猜到了他突然回京的意图。 闻言,他微微蹙了蹙眉,说,“若随了安王妃,臣可能不会反对。” 可惜,随了安王个大疯子。 活脱脱一个小疯子,生了孩子还要姓萧,他如何能说服自己接受。 萧逸也知晓他心结,“毕竟沈家就此一子,我也能理解,其实只要沈兄能松口,其他事,也不是不能谈。” 大不了多生几个,萧沈换着姓嘛。 只要女儿能如愿,毕竟,他和云凤身为爹娘,亏欠她良多。 这是她求他们的第一件事情。 他很希望,稷儿信中对她那般周全柔软的沈仲,可以抚平她缺失他们的那些年。 就像崔云初和沈暇白,当年他父亲可以做到,身为儿子,他应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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