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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默还沉浸在得到新琴的喜悦里,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琴身,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定制小提琴,如今梦想成真,那种满足与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气息已经一点点冷了下去。
慕凛寒坐在轮椅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把琴,视线死死锁在琴身那一行细小的Y国文字上。
Permiapersonapiamata.
送给我的挚爱。
短短一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脏,刺得他又酸又闷,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很重要的人?
挚爱?
他方才还因为那个失控的吻,心底残留着柔软与悸动,还因为她靠在他怀里的温度,觉得这场婚姻并非全然是煎熬。可现在,她抱着别的男人送的琴,笑得眉眼弯弯,口口声声说那是很重要的人送的礼物,甚至连琴身上都刻着如此暧昧的字眼。
慕凛寒只觉得一股腥甜的火气直冲头顶,指节不自觉地攥紧,骨节泛出青白,连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方才还在自我欺骗,那个吻不过是一时冲动,他对她不过是占有欲作祟,可此刻,这股汹涌而来的醋意,却直白又残忍地告诉他——他早就对这个女人上了心,早就容不下别的男人靠近她。
林予默还在兴致勃勃地拨弄琴弦,清脆悦耳的音色在房间里响起,可落在慕凛寒耳中,却变得无比刺耳。
“你听,音色是不是特别干净?”她抬起头,笑容灿烂地看向他,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清炀哥说,这把琴是按照我的手型和演奏习惯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把哦。”
清炀哥。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慕凛寒心底所有的火药。
他终于知道,那个所谓“很重要的人”,是谁了。
今晚婚宴上,一直黏在林予默身边,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男人——李清炀。
那个与她青梅竹马、形影不离,甚至为了她,不惜在婚宴上频频侧目、处处维护的男人。
原来这把琴,是李清炀送的。
原来琴身上那句“送给我的挚爱”,也是李清炀刻下的。
原来她今晚所有的欢喜、所有的笑容、所有眼底的光芒,全都来源于另一个男人。
慕凛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淬满了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整个房间仿佛瞬间坠入冰窖。
林予默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指尖拨弦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慕凛寒,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还天真地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可手还没碰到他的皮肤,就被慕凛寒猛地抬手挥开。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手腕瞬间泛起一片红痕。
“别碰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一字一顿,带着毁灭性的戾气,“林予默,你凭什么用碰过他东西的手,来碰我?”
林予默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疑惑转为不解:“你在说什么?什么他?”
“装什么傻?”慕凛寒抬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狂风暴雨,戾气几乎要将她吞噬,“李清炀。你口口声声的清炀哥,你的重要的人,那个把"挚爱"刻在琴上送给你的男人。”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醋意、怒意、不甘、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理智,彻底崩裂。
林予默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吃醋。
可她一时间又觉得哭笑不得,琴身上的字她其实根本看不懂,只以为是定制品牌的标识,李清炀没有细说,她也从未深究。她没想到,慕凛寒竟然看得懂Y国语言,更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一行字,发这么大的火。
“那上面的字,我看不懂。”她连忙解释,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清炀哥只是说,那是送给我的成年礼物,也是兑现小时候的约定……”
“约定?”慕凛寒猛地打断她,笑声冰冷又嘲讽,“你们的约定,是青梅竹马的私定终身,还是早就约好,要一生一世在一起?林予默,你嫁给我,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一边做着慕家的少夫人,一边抱着别的男人送的挚爱之琴,心里想着你的清炀哥,过得很滋润,是吗?”
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林予默的心里。
她刚刚才因为他的吻,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刚刚才因为他睡前的温柔,放下了上辈子的芥蒂,可现在,他又用最伤人的话,将她推入谷底。
“慕凛寒,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林予默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我和清炀哥只是兄妹,是你想龌龊了!我和他早就说清楚了,从今往后,只是亲人,他送我琴,只是完成小时候的承诺,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兄妹?”慕凛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那把琴,眼神阴鸷得可怕,“兄妹会送刻着"挚爱"的琴?兄妹会在慕家的后花园相拥而泣?兄妹会让他的妻子,蹲在角落里哭到浑身发抖?”
林予默猛地一震。
他……全都看见了?
他看到了她和李清炀拥抱,看到了她和李清炀告别,甚至看到了后面蓝樱和李清炀的争执?
原来他一直都在,一直都看着她。
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她想解释,想告诉他,那只是最后的告别,那只是一场了断,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在慕凛寒眼里,她所有的解释,都像是欲盖弥彰。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妻子?”慕凛寒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心里装着别人,抱着别的男人送的定情信物,也配叫我的妻子?林予默,你把我慕凛寒当成什么了?你和李清炀暧昧不清的挡箭牌,还是你在慕家安身立命的跳板?”
“我没有!”林予默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慕凛寒,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上辈子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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