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内,瞬间陷入一阵阵的喧闹。
朱由检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果然,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只要发生了什么大事,朝堂之上必定会出现鸡飞狗跳,一定会疯狂地争吵。
根据历史记载,一般吵闹最凶之时,福建道监察御史李应升会选择站出来。
他现在正在等,毕竟现场一群人吵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暂时还找不到对谁下手合适。
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等待出头鸟!谁出头,便先对谁下手。
朱由检冷漠的目光扫视着下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拒绝,更没有阻止这一群人争吵。
大约过去了一段时间,忽然便看到一名男子猛然地站了出来。
此人便是福建道监察御史李应升。
李应升从队列之中站了出来,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泪声俱下大喊:“陛下!您若是一意孤行包庇阉贼,那便置大明江山而不顾啊!更是让百姓置于水火!”
“这等做法,和昏君无异!若是陛下不处死魏忠贤,臣今日撞死在皇梁之上!”
李应升慷慨激昂,恨不得表达自己的一番忠心耿耿。
朱由检嘴角上扬,终于等到了!此人在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刺头,更是为民请命的悲情英雄角色。
此人的确有几分骨气,但在这里,反而是一个完美的靶子。
朱由检眼眸一眯,淡淡地看向李应升:“李爱卿,你可知要挟君王是何等下场?”
朱由检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皇极殿内。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李应升被朱由检的气势所慑,一时竟然愣在当场,脸上的悲愤凝固成错愕。
旋即,立刻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表情,肃然道:“臣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若是陛下走入歧途,那我自然有责任帮助陛下改变!”
朱由检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刃扫视了一眼李应升,旋即冷冷一笑。
声音冰冷刺骨:“好好好!好一个都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若非提前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朕真的相信你了。”
旋即,目光看向王承恩:“王承恩。”
“奴才在!”王承恩躬身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把东西抬上来。”朱由检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诺!”王承恩点点头,连忙吩咐其他人将箱子抬上大殿。
李应升傻眼了,心中莫名有些惊慌,有点不太明白陛下还准备了什么后手。
平时陛下不是很温和,很软弱,一切全都听从东林党吗?
为何今日看到的陛下,和传言之中的陛下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很快,王承恩便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份信件,恭敬地递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并没有去接,反而似笑非笑地盯着下方的李应升。
“李爱卿,这上边可是东厂专门搜集你贪污受贿的证据,莫非你便是这样报答大明的?”
“这便是你所说的,一切都为了大明江山?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的社稷?”
闻言,李应升身躯猛然一颤,更是傻眼了,什么情况?
这些东西陛下是什么时候搜集到的?不!这一切都是假的。
“陛下....这...这都是冤枉啊!”
“微臣对陛下,对大明绝对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陛下!”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呵,忠心?好一个忠心耿耿!”
“念吧!”
王承恩躬身领命,旋即,尖细的声音一字一字响起:
“监察御史李应升的妻弟,仗势欺人,抢占土地三百多亩,欺压百姓,闹出三条人命。”
“天启五年,李应升收受贿赂白银五千两,为贪墨官员张榜开脱。”
“天启六年,其利用巡视地方之机,勒索州县官衙纹银万两,致使数县财政亏空,百姓赋税加重。”
“更有甚者,其与江南盐商勾结,私开盐引,偷税漏税,中饱私囊,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两!”
王承恩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李应升的心上,也砸在所有东林党人的脸上。
每念出一条罪状,李应升的脸色都逐渐变得越加惨白。
李应升一脸急切地看向朱由检,大声道:“不!不是的!这都是污蔑!是魏忠贤的构陷!陛下明察啊!”
李应升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朝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竟然被皇帝掌握得如此清清楚楚。
朱由检端坐龙椅,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垂死挣扎,缓缓开口:“构陷?李爱卿,这些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也是构陷?你妻弟如今就在诏狱之中,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你还要狡辩吗?”
“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却纵容亲属为祸乡里,自己更是贪赃枉法,与奸商为伍,吸百姓之血。”
“这叫忠臣?这是为大明着想?”
最后一句话,朱由检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大殿,带着雷霆之怒。
钱谦益等人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他们原本以为今日是扳倒魏忠贤的大好时机,却没想到陛下反手就是一记重拳,直接将他们阵营中的一员大将打得粉身碎骨。
李应升的这些罪状,若是深究下去,恐怕还会牵扯出更多东林党人。
东林党的众人瑟瑟发抖,万万没想到,今日的陛下和往常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换作平常,陛下一贯是唯唯诺诺,可今日陛下的所有举动,分明是提前做足了充裕的准备。
这样下去,恐怕他们的小命也难保啊!
“陛下......”钱谦益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为李应升辩解几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由检没有理会钱谦益的欲言又止,而是将目光转向阶下瑟瑟发抖的群臣,朗声道:“李应升身为言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来人!”
“奴才在!”殿外侍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将李应升革去功名,打入天牢,从严审讯,查抄其家产,所有赃款赃物一律充公!其党羽同案犯,尽数缉拿归案,不得遗漏!”
“遵旨!”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将瘫软在地的李应升死死按住,拖了出去。
李应升脸上充满了恐慌:“陛下!陛下...钱国公!钱国公救命啊!”
李应升的呼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大殿之外。
皇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东林党人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与朱由检对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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