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第1章 未辨忠奸误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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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70年,犬戎之祸后,周平王东迁洛邑,秦襄公因护送平王有功,乃为诸侯,受赐岐西之地。 秦宁公时,伐荡社之戎,娶鲁国公主,生武公,德公,出子。 宁公逝世,费忌,威垒,三父废嫡子武公而立出自为君,六年,又杀出子而复立嫡子武公。 周桓王20年,冬 秦国国都,雍邑 王城之中 静宁宫,殿内烛火昏沉,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混着青铜兽龟鼎溢出的冷香,压人胸口。(人话:要被熏死了) 秦风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柱在头颅内搅动,无数破碎纷乱的画面尖啸着冲撞,旌旗猎猎,血光冲天,还有一张张,或敬畏,或谄媚,却又模糊不清的脸。(人话:半睡半醒状态) 他费力的睁开眼,沉重的眼皮下,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触目所及,是玄黑为底,赤纹为饰的宽大殿宇,说的好看些,是殿宇,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木屋。 身下并非熟悉的电瓶车坐垫,而是硬邦邦的卧榻,铺着些辨不出原本颜色的兽皮。 闻一闻,摸一摸,有点臭,这竟是真皮! 几个穿着深色麻布,头戴小冠的男子垂手躬立于榻前,如同泥塑木雕。 为首一人,面色白净,三缕长须飘飘然,剑眉星目,神似有光,孰乃何人? 秦国太宰费忌是也。 忽有一人上前半步,痛心哀嚎。 “君上!左司马子午虚今日又于西郊大营公然纵马驰骋,践踏营垒,斥责军士,如驱使犬豚,士卒敢怒不敢言,长此以往,恐军中只知司马,不知君上啊!” “君上!” 另一人立刻接口,语调更为急促,“臣还听闻左司马府中夜夜聚将,酒酣耳热之际,常有不臣之语流出,其心叵测!” 话急,那人捶胸不已,心有愤慨似难以发作。 秦风头痛骤然加剧,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被这些话语强行粘合,勾勒出一个骄横武夫的形象。 一股没来由的暴怒,或许是这身体原主残存的脾性,或许是穿越初期的惶恐与失控,猛地撅住了秦风。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嘶哑的喉咙里已经蹦出一声低吼,干裂的嘴唇翕动。 “狂悖!” “拿下!打入……大牢!” 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白面长须者,太宰费忌,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松快。 见其深深一揖:“君上英明!臣,遵旨!” “来人!速去缉拿左司马子午虚!” 侍卫的脚步声响彻殿外,很快又远去。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秦风粗重的喘息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就在秦风之前命令出口的瞬间,那股支撑他的无名怒火骤然消散。 这段时间,他每每苏醒,就能听到各种关于左司马的坏事。 如果是一个人说也就罢了,可大家都说,那还得了,反了天了! 先抓了他,让他安分几天再说! 何况,我这叫顺应民心,少数服从多数。 秦风又昏沉过去,他真的太累了,或许这只是个梦吧,梦到自己当了一国之国君。 现实中,他就是一个在市区送外卖的,不过也有王的称号——单王! 在梦中,他多了一些陌生的记忆:赢说,秦国国君,14岁上位不到1月,就大病缠身,至今已有半年之久…… 什么病,能病这么久,也没个咳嗽啥的。 但秦风就是感觉身子很虚,乏力,浑身不得劲。 想必是自己今天送外卖跑的单有点多了吧,就趴车上眯会,疲惫感上来了。 不过这个梦,还挺有趣的。 嗯,再睡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近乎疯狂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压低的呵斥,毫不退让的推搡声。 呼哒哒!呼哒哒!呼哒哒! “公子,公子不可!君上刚服了药歇息!” “滚开!” 砰的一声,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瘦削的身影,裹挟着夜半的寒气闯入,带着烛火剧烈摇晃,顶着周围青戈的锋芒。 来人一生戎装未卸,甲胄甚至沾染着厚厚的泥巴,眉宇间与秦风(赢说)竟有五六分相似,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 是赢嘉,赢说一母同胞的弟弟。 赢嘉几步冲到榻前,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榻上虚弱不堪的兄长。 唰!两把青锋出鞘! 从屏风后面杀出,挡住了赢嘉。 “公子,请自重!” 是赢说培养的死士,当听到外面有人闯入时,他们就已经偷偷藏在了屏风后面。 不管来的是谁,他们只会保护主人的安全。 赢嘉止步。 “阿兄,你……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听信那群老匹夫的谗言!子午虚将军是什么人?他是先公托付国政的肱骨,是我等能活到今日的倚仗啊!” “这些年,若无他镇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外臣,那些蠢蠢欲动的戎狄,早就将我们撕碎了!” “子午虚若心存异志,何必等到今日,你……你自断肱骨,是怕秦国亡得不够快吗?费忌那个老匹夫他想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赢家的怒吼如同惊雷,劈开了混沌的迷雾。 或许是原主对赢嘉的信任,使得那些被头痛和谗言压制住的,属于真正赢说的记忆汹涌而出——先公临终前的嘱托,登基时的风雨飘摇,危难时刻那员猛将毫不犹豫挡在前方的雄阔背影,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与维护…… 是了,子午虚。 那不是权臣,那是国之柱石! 尴尬了,这是把赢说最信任的忠臣给打入大牢了。 秦风猛地从榻上震起,不顾一阵剧烈的眩晕失声,朝殿外咆哮:“来人!来人!传令!释放……” 释放?释放谁来着? 啊对,左司马,那个叫子午虚的! 摇头晃脑好一会儿,秦风才记起这个名字。 “快去!释放左司马子午虚!” 一名侍从连滚带爬的领命而去。 赢嘉这才喘过几口气来,他是骑快马来的,在军中任千夫长。 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千夫长,如今秦国的军队,满打满算,不过万余,大部分士兵,连甲胄都没有,就是粗麻衣套上几片木板,跟些许兽皮,拿上长矛就是兵。 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军队,也就驻守雍邑的三千宁武军,而赢嘉,就在这宁武军中担任千夫长,如今的他才13岁,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出众的能力,因为他的兄长,是国君。 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 杂乱。 回来的不是子午虚,也不是方才那名侍从。 两名黑衣狱卒,面无血色,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几乎是匍匐着爬进殿来。 其中一人双手高高捧着一块撕下的囚衣残片,灰色的麻布上,暗红发黑的血字触目惊心。 臣,子午虚 肝脑涂地,难报先君 今以死明志,望君上,亲贤臣,远小人,护——秦国山河 血迹淋漓,悲怆之气扑面而来。 那狱卒抖得不成样子,声音破碎不堪:“君……君上……左司马他……他自缢……于狱中……” 轰隆! 仿佛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 秦风眼前一黑,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下,整个人晃了一晃,差点栽下榻来。 不是,只是关入大牢而已,他怎么就,怎么就! 这才关了多久,左司马就自缢了! 自己这是……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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