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里，油灯如豆。 凌风把星陨铁和木牌收好，看向楚红月和林婉儿：“今晚不能睡了。暗影楼的人已经盯上咱们，估计半夜会动手。” “那怎么办？”林婉儿有些紧张。 “怎么办？” 凌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凶光：“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楚红月皱眉：“他们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我刚才甩掉他们时，大概感应了一下，六个，都是凝脉境。领头的应该是凝脉境后期。” 凌风摸着下巴：“硬拼肯定吃亏，得智取。” “智取？”楚红月挑眉，“你该不会又想用石灰粉吧？” “石灰粉那是低级玩法。” 凌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晃了晃：“婉儿，认识这个不？” 林婉儿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小脸一变：“迷魂散？凌风哥哥，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刚才那几个杀手身上摸的。” 凌风嘿嘿一笑：“暗影楼的标配，据说连凝脉境巅峰都能放倒。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想下毒？”楚红月问。 “错。” 凌风纠正：“是下药。毒药犯法，迷药……那叫战术。” 楚红月翻了个白眼。 这人歪理一套一套的，但你还不好反驳。 “具体怎么做？”她问。 “很简单。” 凌风把计划说了一遍。 两女听完，表情都有些古怪。 “凌风哥哥……你这计划也太损了吧？”林婉儿小声说。 “损？这叫智慧。” 凌风拍了拍她的脑袋：“记住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暗影楼那帮杂碎，杀人不眨眼，咱们用点手段怎么了？” “行了，别废话了，按计划行动。” 凌风起身，从包袱里翻出几件衣服：“婉儿，你扮成客栈伙计。红月，你负责在屋顶放风。我去会会那帮孙子。” “你一个人去？”楚红月皱眉。 “放心，打不过我还能跑。” 凌风把星痕抱起来：“再说了，我还有这小子呢。” 星痕很配合地龇了龇牙。 “那……你小心。”楚红月咬了咬嘴唇。 “死不了。” 凌风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夜深了。 黑石镇陷入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寂静。 客栈对面的巷子里，六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聚在一起。 “确认目标在里面？”领头的是个独臂中年，声音沙哑。 “确认。”一个瘦子低声道，“三个人，都在二楼天字三号房。那只妖兽也在。” “好。” 独臂中年眼中闪过杀意：“老规矩，先用迷魂散，等他们昏迷了再动手。雇主说了，要凌风的人头，那两个女的……随我们处置。” “嘿嘿，听说那两个小娘们长得不错。”另一个胖子淫笑道。 “闭嘴，干活！” 独臂中年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准备吹迷烟。 就在这时—— “几位，等人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六个杀手同时转身，看到一个青衣少年抱着只银毛小狼，正斜靠在巷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正是凌风！ “目标？！” 独臂中年瞳孔一缩，随即冷笑：“小子，胆子不小，敢主动送上门来。” “没办法，客栈床板太硬，睡不着，出来溜溜弯。” 凌风挠了挠头：“正好看到几位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就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暗影楼的？” “是又如何？”独臂中年握紧刀柄。 “是就好。” 凌风咧嘴一笑：“小爷我正愁找不到你们呢。白天那五个废物，是你们的人吧？” “老五他们……是你杀的？”独臂中年眼神一冷。 “不然呢？他们自己摔死的？” 凌风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正是从瘦高男子身上搜出来的：“这玩意儿，眼熟不？” “你找死！” 独臂中年暴怒，拔刀就砍！ 他身后五个杀手也同时出手，封死凌风所有退路。 但凌风早有准备。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向后暴退，同时手里一扬—— 大把的白色粉末，劈头盖脸撒向六个杀手！ “石灰粉？雕虫小……” 独臂中年话没说完，就感觉不对劲。 这粉末……带着甜香味？！ “是迷魂散！闭气！” 他急吼，但已经晚了。 六个杀手里，有三个吸入了粉末，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另外三个反应快，闭气及时，但也吸入了少许，脑袋昏昏沉沉。 “草！中计了！” 独臂中年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凌风竟然用他们的迷魂散来对付他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凌风站在巷口，痞笑着鼓掌：“暗影楼的迷魂散，味道不错吧？我特意加了点料，保证你们睡个好觉。” “你……” 独臂中年还想说什么，但药力发作，眼前一黑，也栽倒在地。 六个杀手，全军覆没。 “就这？” 凌风撇撇嘴：“暗影楼的专业素质不行啊，连自己家的药都防不住。” 他走过去，挨个踢了踢，确认都昏迷了，这才朝屋顶挥挥手。 楚红月从屋顶跳下来，脸色古怪：“你这招……也太损了。” “管用就行。” 凌风从怀里掏出绳子：“来，搭把手，把这几个绑了。” 两人把六个杀手捆成粽子，拖进巷子深处。 凌风又拿出一个小瓶，在独臂中年鼻子底下晃了晃。 独臂中年打了个喷嚏，悠悠转醒。 看到自己被绑成粽子，他脸色大变，想挣扎，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别费劲了。” 凌风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把弯刀：“我在迷魂散里加了"软筋散"，你现在连只鸡都杀不了。” “凌风！你敢动我，暗影楼不会放过你！”独臂中年色厉内荏。 “暗影楼？” 凌风笑了，笑得很冷：“你们都要杀我了，我还怕你们不放过我？” 他拿着弯刀，在独臂中年脸上拍了拍：“现在，我问，你答。答得好，我给你个痛快。答得不好……” 刀尖缓缓下移，停在独臂中年裤裆位置。 独臂中年脸色煞白。 “第一，柳家除了请你们，还请了谁？” “不、不知道……” 刀尖往前送了半分，刺破皮肉。 “我说！我说！”独臂中年惨叫，“柳家还联系了"血刀门"，据说出了三倍价钱，要活捉你！” 血刀门？ 凌风皱眉。 这也是个杀手组织，虽然不如暗影楼专业，但人数众多，擅长围杀。 “第二，暗影楼在黑市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黑市只是分部，有三十多人，领头的是个元丹境初期的高手，代号"影鬼"……” 元丹境初期？ 凌风心中一凛。 这可不是他能对付的。 “第三，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身上……有"追魂香"……”独臂中年喘着粗气，“暗影楼的独门追踪秘药，无色无味，但能持续三天。我们的人，就是靠这个找到你的……” 追魂香？ 凌风脸色一沉。 难怪他甩掉一波，又来一波。 “怎么解除？” “用、用烈酒擦拭全身，再以火焰灼烧衣物……” 凌风记下，又问：“最后一个问题，柳宗元现在在哪儿？” “他……三天前就出发去南荒了……说是要去"星辰谷"找什么东西……” 星辰谷！ 果然！ 凌风眼神一凝。 柳宗元亲自出马，看来星辰谷里藏的东西，比想象中更重要。 “行，谢了。” 凌风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你说过给我个痛快的……”独臂中年颤声道。 “我是说过。” 凌风点头，然后一刀捅进他心窝。 独臂中年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很快没了声息。 “我说给你痛快，又没说放了你。” 凌风拔出刀，擦了擦血，转身看向另外五个昏迷的杀手。 “这些人怎么办？”楚红月问。 “杀了。” 凌风面无表情：“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提着刀，挨个补刀。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楚红月看得心惊肉跳。 她虽然也杀过人，但像凌风这样，杀伐果断，眼都不眨的，还是第一次见。 “觉得我残忍？” 凌风注意到她的表情，咧嘴一笑：“红月，这是你死我活的世道。今天你不杀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杀你，甚至杀你全家。” “我明白。”楚红月点头，但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明白就好。” 凌风收起刀，开始搜尸。 六个杀手，身上东西不少——加起来一千多灵石，各种毒药迷药，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暗器。 最值钱的，是独臂中年怀里的一块黑色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暗影”二字，背面是一个狰狞的鬼脸。 “这是什么？”楚红月问。 “暗影楼的执事令牌。” 凌风把玩着玉牌：“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能混进黑市了。” “你要去黑市？”楚红月一惊，“那里可是暗影楼的老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凌风眼中闪过狡黠：“再说了，来都来了，不去黑市逛逛，多亏得慌。”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 凌风把战利品收好，又掏出火折子，把六具尸体烧了。 毁尸灭迹，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走吧，回客栈。收拾东西，天亮就出发。” 三人一狼，悄悄回到客栈。 凌风按照独臂中年说的办法，用烈酒擦遍全身，又把衣服烧了，换上一身新的。 果然，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消失了。 “追魂香解除了。” 凌风松了口气，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楚红月问。 “先去黑市。” 凌风眼中精光闪烁：“暗影楼敢接柳家的单，就要付出代价。老子要让他们知道，有些钱，有命赚，没命花。” “你要端了暗影楼分部？”楚红月倒吸一口凉气。 “端倒不至于。” 凌风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我就是去……搞点破坏，顺便捞点好处。” 楚红月无语。 这人，真是胆大包天。 但她不得不承认，跟凌风在一起，虽然刺激，但……也挺有意思。 “行，我陪你。” 楚红月咬牙：“不过说好了，要是打不过，咱们得跑。” “那必须的。” 凌风点头：“小爷我别的本事没有，跑路的本事一流。” 林婉儿在旁边听着，小脸发白，但眼神坚定。 “凌风哥哥，我也去。” “你去干啥？”凌风皱眉，“黑市那地方，不适合你。” “我会炼丹，还会用毒。” 林婉儿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这些是我这几天炼的"蚀骨粉"、"迷神香"，说不定能帮上忙。” 凌风看了看那些瓶子，又看了看林婉儿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 “行，但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跑。” “嗯！” 林婉儿用力点头。 三人一狼，简单吃了点干粮，收拾好行李，趁着天色未亮，悄悄离开了黑石镇。 目标——黑市。 凌风怀里揣着那块执事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暗影楼，小爷来了。” “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