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

第三章 血契灵田泉自涌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天还没亮透,林逸就醒了。 那种饿不是寻常的饿,像是胃里养了只怪兽,正用爪子拼命抓挠胃壁。他跌跌撞撞摸到厨房,昨晚剩的冷粥灌下去,反而激起更猛烈的灼烧感。冷汗瞬间湿透背心,眼前阵阵发黑。 是灵泉的副作用。 身体被彻底改造后,新陈代谢快得离谱。这具躯体现在像个烧得过旺的炉子,需要源源不断的燃料。 意识沉入空间。泉水依旧清澈,但潭边那块青色石碑上,晨光中浮现出新的文字: “精血祭炼,需以诚心。” “取中指血三滴,滴于玉璧,静待一刻。” “其间体弱气虚,需补足食水,慎之。” 林逸盯着那行字。中指血三滴,“体弱气虚”四个字透着不祥。可如果现在不试,等赵老三卡住水源时再试,就来不及了。 他从抽屉翻出那枚生锈的剃须刀片,在煤油灯焰上烤了烤。火苗舔过金属,烧掉锈迹,刃口在昏黄光线下闪着冷光。 刀片抵在中指指腹上,冰凉触感让人心头发颤。林逸深吸口气,用力一划。 第一滴血冒出来,暗红黏稠。他赶紧抹在玉佩上。玉石触血的瞬间,温度骤升,烫得他手一抖。那滴血被迅速吸收,消失无痕。 紧接着,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像是有人抽走了他一半的力气,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湿透全身,眼前金星乱冒。 原来“体弱气虚”是这个意思。 林逸咬牙,又划了第二刀。这次更用力,血涌得更快。第二滴血抹上玉佩,玉石光泽暗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灼人的热度。虚弱感加倍,他几乎趴在地上,只能用手肘撑着,大口喘气。 还剩最后一滴。 他抬起左手,中指上两道伤口并排,血珠还在外渗。右手握刀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黑子冲过来,焦急地围着他打转,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 “没事……”林逸哑着嗓子说,然后划下第三刀。 这一刀下去,眼前彻底黑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他用尽最后力气把血抹在玉佩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的时间很短,也可能很长。 林逸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贴着青砖,砖缝里的苔藓蹭在脸上,湿漉漉的。他勉强撑起身子。天已大亮,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黑子蹲在旁边,见他醒了,立刻凑过来舔他的脸。 “好了好了……”林逸推开狗头,扶着墙站起来。浑身酸软,像刚跑完马拉松,但那种要命的饥饿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 他低头看胸前的玉佩。 玉佩变了。 原本乳白色的玉质,此刻透出淡淡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浮在表面,而是从玉石内部透出来的,像人的血管,随着心跳微微起伏。正面雕刻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质内部缓缓流转,偶尔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光。 林逸屏住呼吸,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扩大了。 原本两亩见方的土地,此刻一眼望不到边。他“走”到边缘,粗略估算,至少十亩。土地颜色更深了,是那种能捏出油的黑褐色,表面浮着珍珠般的光泽,踩上去软软的,像最上等的腐殖土。 中央的泉眼也变了。原来碗口大的泉眼,现在扩成脸盆大小,泉水汩汩涌出,水声清脆悦耳。涌出的泉水汇成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乳白色的细砂,砂粒间偶尔闪过点点金光。 最惊人的是水潭边。 除了那块青色石碑,还多了一口井。 青石垒砌的井台,井口直径约一米,上面架着木制辘轳,井绳垂进幽深的井里。林逸“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井水清澈,水面倒映着空间上方那片永恒的、乳白色的天光。 他心念一动,辘轳自动转动,水桶被提上来。桶是木质的,桶身还带着新鲜的木纹,像是刚做好的。桶里盛满了水,水面微微荡漾。 林逸伸手蘸了点,送进嘴里。 清甜,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和泉水不同,井水的效果更温和,像是稀释过的灵泉。但量足够大——这一桶就有二十升,而井水是取之不尽的。 他看向石碑。碑文果然更新了: “二阶解锁:灵田三十亩,灵井一口。” “灵井水日可取百桶,效用为灵泉十分之一,然取之不竭。” “灵泉进阶:日涌一升,效增三倍。” “可培育灵种,可愈重伤,可洗筋伐髓。” “下一阶解锁需:精血九滴,待体魄强健后再行尝试。” 林逸退出空间,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扶着墙,慢慢挪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但饥饿感又回来了,比刚才更猛烈。 他冲进厨房,翻出所有能吃的东西——半袋米、几个发蔫的土豆、墙角一堆不知放多久的红薯。生火,烧水,把所有东西一锅煮了。当那锅糊状的东西煮好时,他顾不得烫,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 黑子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林逸分给它一半。一人一狗,在晨光里狼吞虎咽,吃相像逃荒的难民。 吃饱后,力气渐渐回来。林逸靠着灶台,感受食物在胃里化开,变成热流传遍全身。他抬起左手,中指上的三道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微微发痒——这是灵泉在加速愈合。 他走到院子里。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桃树的花开得更盛了,花瓣层层叠叠,几乎看不见叶子。井台边的青苔绿得发亮,像是刷了层油彩。 林逸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真正的灵泉,不是井水。泉水在碗里荡漾,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他喝了一小口,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连昨晚熬夜的困倦都消失了。 这就是进阶后的灵泉。日涌一升,效增三倍。 他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井水清澈,没有光晕,但喝下去依然有淡淡的清甜,身体也能感觉到细微的滋养。最重要的是,这口井里的水,每天可以取一百桶。 一百桶,每桶二十升,就是两千升。足够浇灌三十亩地了。 林逸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桶井水,忽然笑了。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快意。 赵老三想卡他的水源?那就让他卡。从今天起,他再也不需要依赖山脚下那条溪了。他有自己的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井。 但兴奋很快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井水不能直接暴露。灵泉空间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的地不需要引水灌溉?为什么他敢跟赵老三硬碰硬? 林逸在院子里踱步。阳光越来越烈,晒得青石板发烫。黑子跟着他,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他快步走回屋里,翻开爷爷的笔记本。在最后几页,果然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张手绘的草图,标注着后山的地形和水脉走向。爷爷年轻时参与过村里的水利工程,对这片山的地质了如指掌。 草图上,在后山那片荒地的东南角,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此处或有浅层地下水,昔年钻探未深,疑为古河道遗存。” 林逸盯着那个红圈,心脏怦怦直跳。 如果他在那里打出一口井,而且是水量充沛的井,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可以解释为什么不需要引溪水,可以解释为什么敢跟赵老三叫板。至于井水为什么特别——那是水质好,是运气,是老天爷赏饭吃。 谁会怀疑呢?最多觉得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计划在脑子里迅速成形。今天先去县里,买树苗、工具、水桶。回来就找人打井——就打在这个位置。等井打成了,再开始整地、种树。至于井水里的灵泉成分,可以慢慢添加,控制好比例,让果树的生长速度比正常快一些,但又不会快到离谱。 完美。 林逸收起笔记本,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剩下的两万九千块钱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出门前,他摸了摸黑子的头:“好好看家。” 黑子“汪”了一声,蹲在门口,像个忠诚的哨兵。 从云雾村到县城,要坐一个多小时的面包车。路是盘山路,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像在浪里行船。林逸坐在最后一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山景一帧帧后退。 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去县城赶集的村民。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鸡笼鸭笼的臭味。前排两个妇女在高声聊天,说的是谁家媳妇跟人跑了,谁家儿子在城里发了财。 林逸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灵田安静地铺展着,灵井的水面映着天光。那块青色石碑立在井边,上面的文字在意识里清晰可见:“可培育灵种,可愈重伤,可洗筋伐髓。” 灵种是什么?怎么培育?重伤能愈到什么程度?洗筋伐髓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但林逸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现在有地,有水,有时间。最重要的是,他有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而且不只是活下去,是活得很好、很踏实的希望。 车子在县城汽车站停下时,已经是上午九点。林逸随着人流下车,站在嘈杂的车站广场上,眯起眼睛看这座小城。 县城比他记忆里繁华多了。高楼多了,车多了,满大街都是商铺和广告牌。他按照老村长给的地址,找到县里最大的苗木市场。 市场在城郊,占地几十亩,一排排塑料大棚望不到头。棚里棚外摆满了各种树苗:柑橘、柚子、桃、李、梨、葡萄……绿油油一片,空气里都是泥土和植物的气味。 林逸一家家看过去,对比品种、价格、苗情。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但对农业并非一窍不通——爷爷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小时候耳濡目染,知道些基本常识。加上昨晚恶补的种植技术,心里大致有了谱。 他选了两种桃树苗:一种早熟的水蜜桃,一种晚熟的黄桃。李子树选了红宝石李,梨树选了雪梨,柑橘选了当地最受欢迎的蜜桔。每种先买一百棵,试试水。 付钱时,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一边数钱一边问:“小伙子,包了多少地啊?” “三十亩。”林逸说。 “三十亩就种这点?”老板笑了,“你这连五亩都种不满。” “先试试,种活了再扩。” 老板点点头,递过一支烟:“也是,稳妥点好。你是哪个村的?” “云雾村。” “云雾村?”老板抽烟的动作顿了顿,“那地方……现在还有人种果树?” “试试呗。” 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我给你提个醒。你们村那个赵老三,经常来我这买苗。他要是知道你也在种果树,怕是会找你麻烦。” 林逸接过烟,没点:“谢谢老板提醒。” “苗我给你留着,你要扩种随时来。”老板拍拍他的肩,“我看你是个实诚人,比赵老三强。他那个人,心黑。” 从苗木市场出来,林逸又去了农具店。锄头、铁锹、砍刀、修枝剪、喷雾器……工具一样样买齐,花了小两千。最后是水桶,他买了三十个白色塑料桶,每个二十升,堆在租来的小货车上,像座小山。 回村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车子刚进村口,林逸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个村民聚在老榕树下,看见他的车,眼神躲闪,窃窃私语。有两个人甚至转身就走,像躲瘟神一样。 林逸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祖宅门口。下车时,他看见院门虚掩着,门板上有个新鲜的脚印。黑子在院子里狂吠,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恐惧。 他推开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晾在竹竿上的衣服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满了泥印。窗台上的花盆被打碎了,泥土撒了一地。最让他心头发紧的是——桃树下,那口老井的井台边,扔着几只死老鼠。 老鼠都已经僵硬了,身上爬满了蚂蚁,散发出一股恶臭。 林逸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掐出血印。 黑子冲过来,绕着他的腿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蹲下身,摸了摸黑子的头,发现狗脖子上有道新鲜的血痕——像是被人用石头砸的。 “谁干的?”他问,声音很平静。 黑子当然不会回答。但答案已经写在那些泥印上,写在村民躲闪的眼神里,写在这片狼藉中。 林逸站起身,走到井台边。死老鼠一共五只,都是被扭断脖子死的,手法干净利落。这不是恶作剧,是警告,是示威。 他想起赵老三昨天说的话:“我劝你识相点……不然……” 不然,就会像这些老鼠一样。 林逸弯腰,捡起一只死老鼠。老鼠的尸体冰冷僵硬,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眼球倒映着天空。他盯着那双眼球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把老鼠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他清理得很仔细,连地上的蚂蚁都用扫帚扫干净。最后打来井水,把井台和周围的地面冲洗了一遍。清水冲刷着青石板,带走污秽,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西斜。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美得不真实。 林逸站在干净的院子里,看着那三十个白色塑料桶整整齐齐堆在墙角。树苗和工具还在车上,等着明天卸货。黑子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竖起耳朵。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冷。 “赵老三,”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咱们走着瞧。” 夜幕降临,山风渐起。远处的山林在暮色里黑黢黢一片,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林逸锁好院门,回到屋里。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在墙上跳动。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里面是剩下的两万七千块钱。又拿出爷爷的笔记本,翻到画着红圈的那一页。 打井的钱,够了。 明天就去找人。不,今晚就去。 他吹灭灯,走到窗前。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那三十个白色塑料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三十个沉默的士兵。 更远处,后山那片荒地隐在夜色里,轮廓模糊。 但林逸知道,它在那里等着。 等着被唤醒,等着被改变,等着结出满山累累的果实。 而他,会做到。 一定。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