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

第十三章 村霸上门强索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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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外的人影消失了,像滴入夜色的墨点。 林逸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月光偏移,青石板上的树影拉长变形。黑子安静地趴在脚边,耳朵却竖着,捕捉每一丝风吹草动。金羽站在他肩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意识里传来清晰的警戒:“人……走了……东边……” 东边是村子的方向。 林逸缓缓吐出一口气。监视者来自村里,不是外来的陌生人。这更麻烦——外敌易防,家贼难挡。 他回到桌前,指尖拂过陈明远的名片。米白色的卡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云栖民宿”四个字像某种诱惑,也像陷阱。三天时间,他需要决定是否把身家押在这张名片上。 但眼下有更紧迫的事。 次日清晨,林逸起得很早。他先去了果园,四百棵桃树在晨雾中静立,果实又长大了一圈,压得枝条更低垂。金桃树上的果实从二十个增加到二十五个,金色更加浓郁,表面云纹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 他用灵井水浇灌了一遍果树,又特意给金桃树多浇了些。井水渗入土壤,他能感觉到那些根须在贪婪吸收,像饥渴的婴儿吮吸乳汁。 回到院子时,太阳刚跃出山脊。他煮了粥,煎了鸡蛋,和黑子分食。金羽不喜欢熟食,林逸给它准备了新鲜鸡肉——昨天卖桃的钱,足够改善伙食。 刚收拾完碗筷,院门被敲响了。 不是敲门,是砸门。 “砰砰砰!”粗鲁的撞击声,门板在震颤。黑子瞬间跃起,冲门口狂吠,背毛炸开。金羽从桃树上飞下,落在院墙上,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如刀。 林逸放下抹布,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只脚就踹了进来。林逸侧身避开,门板“哐当”撞在墙上,震落簌簌灰尘。 三个人挤进院子。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衬衫领口油腻发亮。他长着一张马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人时习惯性眯着眼,像在估量货物价值。 赵老三。虽然从没见过,但林逸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种混迹乡里的痞气,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光头,脸上有道疤,另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青龙。两人都穿着紧身背心,肌肉贲张,眼神凶狠。 院子瞬间显得拥挤。黑子龇着牙,喉咙里滚动着低吼,但被林逸一个手势制止了。金羽站在墙头,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俯冲。 赵老三没看狗,也没看雕。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井台,桃树,晾在竹竿上的衣服,最后落在林逸脸上。 “你就是林逸?”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是。”林逸平静地说,“有事?” 赵老三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都是一个村的,你回来这么久,我还没来拜访过,失礼失礼。” 他说着“失礼”,人却大摇大摆走到井台边,一屁股坐下,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光头立刻凑过来,掏出打火机点上。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劣质烟草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林逸没动,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赵老板大驾光临,有什么事直说。” “爽快!”赵老三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那我就直说了。听说你包了后山那片地,种了点东西,还打了口井?” “是。” “还听说,你昨天去县城卖桃,卖了个好价钱?”赵老三眯起眼,“陈明远那老狐狸,出了名的精明,能让他掏钱,你这桃不一般啊。” 消息传得真快。林逸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运气好,碰上个识货的。” “运气?”赵老三笑了,笑声干涩,“后生仔,在这村里混,光靠运气可不行。得有规矩。” “什么规矩?” “保护费。”赵老三弹了弹烟灰,“你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得交钱。这是规矩,懂吗?” “你的地盘?”林逸挑眉,“后山是村里的集体用地,我签了合同,交了承包费。白纸黑字,村委会盖的章。” 赵老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合同?村委会?林逸,我告诉你,在这云雾村,我赵老三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瘦高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根歪斜的竹竿。“我也不多要。一年五万,保你平平安安做生意。少一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的桃树、井台、还有墙头的金羽,“少一分,你这院子,你这果园,你那口井,就别想安生。” 五万。林逸昨天卖桃收入一千二,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三万。赵老三张口就要五万,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我没那么多钱。”林逸说。 “没钱?”赵老三冷笑,“陈明远给你开了高价吧?五十一个的金桃,啧啧,我都想尝尝什么味。”他往前一步,逼近林逸,“没钱可以借,可以卖,可以……分期付。我这个人,很好说话。” 他身上的烟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林逸没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赵老三咧开嘴,黄牙在晨光里格外刺眼,“那你就等着。你的树,你的井,你的狗,还有那只鸟……”他指了指墙头的金羽,“都会出点意外。比如树被人砍了,井被人填了,狗被人打了,鸟……嘿嘿,这大鸟,炖汤应该很补。” 话音刚落,光头和纹身男同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夹住林逸。两人都比林逸高半头,肌肉虬结,像两座铁塔。 黑子狂吠起来,就要扑上去。林逸厉喝一声:“黑子,坐下!” 土狗硬生生刹住脚步,焦躁地原地打转,喉咙里的低吼像闷雷。 金羽翅膀张开,铁灰色的羽毛根根竖起,琥珀色的眼睛里杀气凛然。但它没动,因为林逸在意识里下了命令:“等。” “给你三天时间。”赵老三凑到林逸耳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三天后,我来收钱。五万,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我拆你一块砖。” 他退后两步,重新露出那种假笑:“当然,你要是识相,以后在村里,我赵老三罩着你。做生意嘛,和气生财,对不对?”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光头和纹身男狠狠瞪了林逸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黑子冲出去,对着他们的背影狂吠,直到人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林逸站在原地,很久没动。晨风吹过,桃树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他肩上。他抬手拂去花瓣,指尖冰凉。 金羽从墙头飞下,落在他肩头,意识里传来愤怒:“杀……他们……” “不能杀。”林逸在意识里回应,“杀了,麻烦更大。” 他知道赵老三是什么人。这种地头蛇,像牛皮糖,粘上了就甩不掉。你弱,他往死里欺负;你强,他表面服软,背地里使阴招;你真把他弄死弄残,他背后的人就会跳出来,用更“合法”的手段弄死你。 所以赵老三敢这么嚣张。因为他知道,在这云雾村,他就是规矩。 林逸走到井台边,舀了瓢水,慢慢喝着。清凉的井水滑过喉咙,浇不灭心头那股火,但能让他冷静。 五万。三天时间。 他全部积蓄不到三万,加上昨天卖桃的一千二,还差近两万。就算把剩下的桃子全卖给陈明远,也凑不够——普通桃还剩七百多斤,按三十一斤算,两万一;金桃二十五个,一百一个,两千五。加起来两万三千五,还差两万六千五。 而且陈明远那边还没敲定。万一他反悔,或者压价…… 林逸放下水瓢,看向墙头。晨光渐亮,远处村庄升起炊烟,鸡鸣狗吠,又是一天开始。这平静的田园景象下,暗流已经汹涌。 他需要钱,需要尽快变现。也需要力量,需要能震慑赵老三这种人的力量。 灵泉能催熟果树,能治愈伤病,能强化身体,但不能变出钱,也不能让恶人退却。 至少现在不能。 林逸回到屋里,从床下拖出那个装钱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用橡皮筋捆着。他一张张数过去——两万八千六百。这是他的全部家当,包括卖桃的收入。 还差两万一千四。 他合上铁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平缓,像在计算,也像在思考。 然后他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白衬衫,黑裤子,半旧的皮鞋。这是他回村时带的,本想留着见重要场合穿,现在看来,得提前用上了。 换好衣服,他对着墙上那面裂了缝的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皮肤黝黑,眼神沉稳,已经看不出程序员的痕迹,倒像个地道的农民。只有那双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老茧,但依然修长灵活。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镇住赵老三的人。 “黑子,看家。”他拍拍土狗的脑袋,“金羽,跟我走。” 金羽展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他的肩头。猛禽的体重不轻,但林逸站得笔直,像扛着一枚勋章。 出门前,他看了眼桃树。满树繁花在晨光中绽放,粉白如霞,香气扑鼻。这美好之下,已经染上阴影。 但他不会退。也不能退。 村路上,早起的村民看见他这身打扮,都投来诧异的目光。白衬衫在村里是“干部装”,只有去镇上办事、或者见重要人物时才穿。林逸穿成这样,还带着那只吓人的大鸟,是要干什么? 林逸目不斜视,径直往村东头走。他要找的人是村支书李长河——老村长的侄子,在村里当了十几年会计,三年前老支书退休,他接任。虽然威望不及老村长,但毕竟是官方的人,赵老三再嚣张,也得给村支书几分面子。 李长河家是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白瓷砖,在村里算气派。院门敞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早间新闻。 林逸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是拖鞋的趿拉声。门开了,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烫着卷发,穿着碎花睡衣,手里还拿着锅铲。她是李长河的媳妇,村里人都叫她“王婶”。 看见林逸,王婶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肩头的金羽上停留几秒,才开口:“林逸?这么早,有事?” “我找李书记。” “长河还没起呢。”王婶说着,却没让开,“有啥事跟我说也一样。” “是承包地的事,得当面说。”林逸声音平静,但语气不容拒绝。 王婶上下打量他,又看看金羽,最终侧身:“进来吧,在客厅等着。” 客厅铺着瓷砖,摆着仿红木沙发,墙上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电视里正在播天气预报,女主播的声音甜得发腻。 林逸没坐,就站在客厅中央。金羽从他肩头飞下,落在沙发扶手上,琥珀色的眼睛扫视四周,像在评估环境。 几分钟后,李长河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五十来岁,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副金丝眼镜,看着像文化人。但林逸知道,这人精于算计,在村里风评一般。 “小林啊,这么早。”李长河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坐,别站着。” 林逸在对面坐下。金羽飞到他的椅背上,静静站着。 “你这鸟……”李长河推了推眼镜,“挺特别。” “金雕,受伤了,我救的。”林逸言简意赅,“李书记,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承包合同的事。” “合同?”李长河放下茶杯,“合同不是签了吗?三十年,一年一百一亩,白纸黑字,有什么问题?” “合同没问题。”林逸直视他,“但有人不认合同。” 李长河眼神闪烁了一下:“谁?” “赵老三。”林逸说,“他今早带人去我院里,要我一年交五万保护费。说不交,就拆我的院,填我的井,砍我的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电视里女主播还在甜腻地说“局部有雨”,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这个赵老三……”李长河咂咂嘴,“是有点不像话。但是小林啊,村里的事,有时候得讲人情。赵老三在村里这么多年,也算有头有脸……” “李书记。”林逸打断他,“我签的是正规合同,盖的是村委会的公章。如果这公章不管用,那村里还有什么规矩?以后谁还敢来投资,谁敢来承包?” 这话说得重。李长河脸色变了变,端起茶杯又放下。“话不能这么说。公章当然管用,但赵老三那个人……你也知道,不好惹。” “所以我来找您。”林逸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李书记,您是一村之主,这事您得管。他今天敢收我保护费,明天就敢收别人。长此以往,村里还有规矩吗?您这村支书,说话还有人听吗?” 李长河沉默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动作很慢,像在思考。 林逸知道他在权衡。赵老三不好惹,但林逸现在背后可能有陈明远——昨天卖桃的事,村里早就传开了。陈明远在县里有钱有关系,得罪林逸,可能就等于得罪陈明远。 “这样吧。”李长河重新戴上眼镜,“我去跟赵老三说说。但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他那个人,有时候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林逸站起身,“那我先回去,等您消息。” 他没提钱的事,也没提任何条件。有些话,点到为止。 走到门口时,李长河忽然叫住他:“小林,你那桃子……真卖五十一个?” 林逸回头,笑了:“陈老板识货。” 李长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林逸知道,这句话起作用了。 走出李家小楼,阳光已经刺眼。金羽重新飞回他肩头,意识里传来疑惑:“他……会帮?” “不会。”林逸在心里回答,“但他至少不会帮赵老三。”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在村里,李长河这种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让他觉得帮赵老三风险大于收益,他就会选择观望。 回到院子时,已经快九点了。黑子扑上来,绕着他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林逸摸摸它的头,走进屋里。 铁盒子还放在桌上,两万八千六百,一分没少。 他需要更多钱,也需要更多时间。 打开抽屉,陈明远的名片静静躺在那里。米白色的卡纸,黑色的瘦金体,像某种命运的请柬。 林逸拿起名片,指尖摩挲着纸面。然后他掏出手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屏幕有裂纹,但还能用。 他按下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那头传来陈明远温和的声音:“喂,哪位?” “陈老板,我是林逸。昨天卖桃子给您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接着传来笑声:“林老弟,想通了?” “想通了。”林逸说,“桃子我可以只供给您,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价格不能变。普通桃三十一斤,金桃一百一个。第二,预付三成货款,我要现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明远在权衡。 “预付三成……”他缓缓说,“不合规矩。” “我的桃子也不合规矩。”林逸声音平静,“陈老板,您昨天尝过,知道值什么价。我敢保证,整个闽北,找不出第二家。” 更长的沉默。林逸能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好。”陈明远终于开口,“但我也有条件。金桃,有多少要多少。普通桃,我每周要两百斤,品质不能低于昨天的样品。” “可以。” “下午三点,我让人去拉货,钱当面结清。” 电话挂断。林逸放下手机,掌心有汗。 他走到窗边,看向后山。果园在阳光下静立,桃花已经开始凋谢,青色的果实从花蒂中探出头来,像婴儿紧握的拳头。 三天。赵老三给了他三天时间。 而他,需要用这三天,挣够五万,还要挣出未来的本钱。 肩头的金羽忽然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转向院墙方向。 林逸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墙头上,不知何时,蹲着一只猴子。灰色的短尾猴,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院里的一人一狗一雕。 是那天在竹林里喝水的那只。 它看见林逸,非但没跑,反而“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它举起爪子,指了指后山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林逸愣住了。 猴子在……邀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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