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23章 降维打击,听懂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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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问道:“夏兄既知其弊,可知其源?” “这……” 夏原吉愣了一下,随即愤然道:“无非是朝廷与民争利,或者是地方官吏贪腐无度罢了!” “非也,非也!” 林川摇了摇手指,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苏松重赋,非一日之寒,其一,当年张士诚据守苏松,对抗朝廷,皇帝陛下定鼎后,为了惩戒,将当地豪族田产尽数没为官田,且沿用了元末的高额私租定税,这是政治账。” “其二,天下初定,北方凋敝,朝廷财政全靠江南支撑,苏湖熟,天下足,若不取苏松之财,何以养北方之民?这是财赋账。” “其三,江南士族势力庞大,朝廷为了巩固中央集权,必须以重赋削弱其财力,防止地方坐大,这是权谋账。” 林川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鞭辟入里,直接把问题的本质剖析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秀才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只知道税重,哪里想过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夏原吉也是一脸震惊。 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阅历有限,看问题还停留在“好坏善恶”的道德层面。 林川这番话,无疑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林兄……见识不凡。”夏原吉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 “夏兄过奖。” 林川趁热打铁,继续问道:“既然夏兄已经乡荐入太学,想必将来是要出仕为官的吧?” “那是自然。” 夏原吉挺起胸膛:“读书不为做官,何以兼济天下?” 林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要做官,那就是要吃朝廷的饭,办朝廷的事,夏兄若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面对这苏松重赋的死结,你待如何解决?是直接免了税,让国库空虚?还是继续征收,让百姓骂娘?” “这……”夏原吉张了张嘴,卡壳了。 他想说“减轻赋税”,但林川刚才分析了,那是国家财政支柱,减不得; 他想说“严查贪腐”,但这治标不治本,因为压根不是贪腐造成的局面。 “我会……我会上疏朝廷,陈情利弊,请求陛下开恩……”夏原吉支支吾吾地说道。 “开恩?” 林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怎么开?减多少?减下来的窟窿谁来填?北方边防还要不要钱?官员俸禄发不发?黄河治理修不修?” 一连串的反问,像连珠炮一样轰在夏原吉的脑门上。 夏原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真的答不上来。 自己刚才骂得是很爽,觉得朝廷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可真让他拿个方案出来,才发现自己是在纸上谈兵。 这就是典型的“键盘侠”思维,只管喷,不管埋。 “夏兄。” 林川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放缓了几分:“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当官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写文章骂两句就能解决问题的,朝廷有朝廷的难处,陛下有陛下的考量,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夏原吉沉默了许久,终于低下头,叹了口气:“林兄教训得是,某……确实是孟浪了。” 这小子还挺听劝! 林川心中暗赞,不愧是未来的名臣,这悟性就是高。 “不过!” 林川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夏兄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这是好事,当今陛下也鼓励百姓建言献策,但是,方式方法很重要。” 他指了指楼下的大街,压低声音道:“此处是迎宾楼,人多眼杂,夏兄在此高谈阔论,看似痛快,实则是在给自己惹祸,也是在给湖广士子抹黑。” “惹祸?”夏原吉皱眉:“我行得正坐得端……” 林川和一笑,风轻云淡的抛出一个案例:“前年,有江南士子在酒肆非议赋税,被锦衣卫探知,革去功名,发配岭南。” “夏兄即将入太学,前程似锦,若是为了这一时的口舌之快,断送了仕途,甚至累及家人,值吗?” 夏原吉脸色一白。 他不怕死,但怕连累家人,更怕还没施展抱负就折戟沉沙。 “况且,江浦县虽然不大,但属应天府直属畿县,这里离京师不过一江之隔,官差、驿站往来频繁,你今天在这里骂的一句话,明天可能就传到了某个御史的耳朵里。” 林川盯着夏原吉的眼睛:“夏兄,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赌博,而且必输无疑。” 夏原吉彻底没脾气了。 他虽然是个愤青,但不是傻子,林川把利害关系剖析得这么清楚,他要是再听不进去,那就是棒槌了。 “那……依林兄之见,我该如何?”夏原吉虚心求教。 “很简单。” 林川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夏兄入了太学,便是天子门生,与其在这里跟一群不懂政务的百姓发牢骚,不如沉下心来,多去苏松实地走走,看看真正的账册,问问真正的农户,等你胸中有了丘壑,有了切实可行的方略,再写成奏疏,直接呈给陛下。” “这才叫建言献策,这才叫士者风骨!” “如此不仅能解决问题,还能让陛下看到你的才干,远比在酒肆里当个“喷子”要有用得多。” 林川这一番话,可谓是高屋建瓴,直接把夏原吉的格局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从“街头愤青”进化成“内阁预备役”。 夏原吉听得心潮澎湃,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随即站起身,对着林川深深一揖,这一拜,心悦诚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夏原吉激动地说道:“林兄金玉良言,夏某铭记于心!若非林兄点醒,夏某差点酿成大祸,更辜负了乡邻的期许!” 周围的秀才们也纷纷点头,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公子投来敬佩的目光。 这就是差距啊! 看看人家这见识,这谈吐,同样是读书人,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敢问林兄尊姓大名?在哪处高就?”夏原吉问道。 林川微微一笑,也没打算隐瞒:“在下江浦县主簿,林彦章。” “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原来是新来的林主簿!” “没想到林主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学识,难怪能当官!” 夏原吉也是一惊,随即更加敬佩:“原来是林大人当面!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不知者不罪。” 林川摆了摆手,既然身份亮了,那就得把戏做全套。 “其实今日前来,也是受了县尊大人的委托,县尊大人爱才,担心夏兄言语失当惹来麻烦,特意让本官来劝一劝,大家都是读书人,有些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摆在台面上,终究是不妥。” 这话一出,既完成了吴怀安的任务,又把自己的形象立住了,我是为了你好,不是为了打压你。 夏原吉也是个懂事的,立刻顺坡下驴:“多谢县尊大人,多谢林大人,夏某知错了,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说罢,他转身对着周围的食客拱了拱手:“诸位,今日夏某酒后失言,让大家见笑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一场原本可能引发政治风波的闹剧,就这样被林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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