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90章 为百姓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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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再行数里,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城池出现在视野。 江浦新城并不大,是小县规模。 原本以为城中无非和大明其他城池一样,街道狭窄,散发着馊味的排水沟。 但进入城门后,完全刷新了朱元璋的认知。 没有随处可见的粪便。 没有扑鼻而来的恶臭。 甚至连街角那种阴暗潮湿、苍蝇乱飞的烂泥坑都不见了。 街道中间是排水渠,上面盖着镂空的木板,两侧的铺面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小县之城?” 朱元璋恍惚了。 在大明的任何一座城市,哪怕是京师应天府,只要走进深巷,那都是苍蝇的乐园、污水的温床。 老百姓习惯了随手把便桶倒进秦淮河,习惯了在街角阴暗处解决三急。 可江浦新城,干净得有些妖异。 最让老朱破防的,是每隔半里路,就能看到一个刷得白白净净的小房子。 那房子修得极其讲究,灰砖到顶,窗明几净,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用漆写着几个硕大的黑字: 【江浦新城公厕,随地大小便者,罚银十文,清扫大街一日】 朱善宁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那窗子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回来!”朱元璋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小公主的后领子,老脸涨得通红:“姑娘家家的,往茅房凑什么!成何体统!”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有人把茅房修得比普通老百姓的屋子还阔气。 “那是净房?怎么盖得这么漂亮?”朱善宁一脸震惊。 “败家子!纯属败家子!” 老朱咬着牙吐槽。 然而,吐槽归吐槽,老朱那毒辣的眼神却捕捉到了细节。 因为有了这些“阔气”的公厕,街面上确实见不到半点屎尿污秽。 百姓们穿得虽然也是补丁衣服,但洗得干干净净,精神面貌跟京城里那些缩手缩脚的平民完全不同。 这种“体面感”,让老朱感到了不一样的百姓风貌。 今天没逢大集,街上人不算极多,但也算热闹。 朱元璋背着手,带着朱允炆和朱善宁在街上踱步,他最想看的不是建筑,而是人。 前方,几个身穿深灰色短打、腰间挎着黑漆木棍的官差在排队巡街。 但朱元璋很快发现,这些官差不太对劲。 他们不拿摊位上的果子。 他们不拿过路人的钱袋。 甚至有个卖菜的老太太被人群挤歪了篮子,一个官差竟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帮老太太把掉在地上的萝卜一个一个捡了回去,最后还客气地扶了人家一把。 这让朱元璋产生了些许幻觉。 他并非第一次微服私访,当皇帝近三十年,老朱经常在京师里便服体察民情。 在金陵,应天府的官差巡街,那是标准的“蝗虫过境”,路过摊位顺手摘个果子,看到外乡人敲诈几枚铜钱,那都是祖传的保留节目。 老百姓见了官差,跟见了瘟神没区别。 但江浦县的官差,让朱元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想到之前遇到姓林的知县,要在县衙大堂审犯事的吏员,朱元璋手一招,直接往县衙而去。 ...... 江浦县衙,没有想象中的威严肃杀。 照壁还是那个照壁,但原本紧闭的大门却被开辟出了一大片旁听区。 甚至还有衙役贴心地准备了长凳,供看热闹的百姓坐。 “这衙门,是开茶馆的?”朱元璋嘟囔了一句,带着二人挤进了人群。 此时,公堂之上,气氛肃穆。 林川换了官服,手里拿着一块惊堂木,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老冰。 堂下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公服、此时却抖得像筛糠的刑房典吏。 一个是满脸横肉、却被吓得屎尿齐流的牢头。 案情很简单。 三个偷盗商铺的盗贼被抓入狱,这两个蠢货勾结,收了三个小偷家属的“活动费”,一人三两银子,一共九两。 二人本想分赃,结果因为三九除不尽,两人起了内讧,最后还想从犯人身上每人再榨一两出来凑整。 结果,一个被榨干了的犯人直接心态崩了:老子一共就偷了三两银子的货,坐牢也就罢了,还得给你们倒贴? 于是,当场自首举报。 “刑房典吏周恒,勾结牢头魏山,索贿犯人九两白银,认证物资俱在,尔等认罪吗?” 林川学着包青天的声调,拍下惊堂木,面色威严。 “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是一时糊涂,求大人看在属下在县衙效力十年的份上,饶命啊!” 刑房典吏周恒二话不说跪下轻饶。 他身为县衙司法办公室主任+书记员+档案员+律法助理,深知依《大明律》,胥吏受财枉法,索贿一到五贯,杖八十。 当然,这是按照官方定下的钱钞比价,一贯等于一两银子。 但若按照民间如今的钱钞比价,一两银子至少等于六贯宝钞,自己索贿四两五钱,也就是二十七贯,按律杖八十、徒二年。 横竖保底要挨八十杖,这八十杖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故而刑房周典吏直接求饶,希望县尊老爷网开一面。 “你这厮也敢喊饶命?在江浦,规则就是命!尔等收了这九两银子,毁的是本官花了几千两银子砸出来的商业信用,周典吏,你这脑袋,还没贵到那种地步。” 林川一拍惊堂木:“来人!给这二位戴上江浦特色高帽,把他们干的那点破事写在上面,一人一顶,绑在耻辱柱上,游街三日!” “不仅如此。”林川的眼神看向台下那两个人的家属,声音陡然转厉: “胥吏违规,家属连坐,周典吏,你老婆,还有你那个成天在街上晃荡的儿子,给我去清理新城公厕一个月!扫不干净,一并论罪!” “荒谬!” 朱元璋在台下听得差点跳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私设刑具,羞辱官吏家属,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朝廷命官,怎可如此胡闹?” 在他看来,当官的得循礼法,判案更应遵循律法。 杀人可以,剥皮可以,但你让人戴高帽、吐唾沫,还让家属去刷马桶,这在读圣贤书的人眼里,简直是斯文扫地,是有辱国格。 更何况这姓林的压根不按《大明律》判案! 然而,下一秒,老朱的话被生生顶了回去。 “好!” “打得好!这种黑心肠的就该去刷马桶!”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两个原本还想着靠求情蒙混过关的典吏和牢头,一听到“家属连坐”和“刷马桶”,瞬间崩了。 周典吏直接嚎啕大哭,拼命磕头:“县尊大人!我退赃!我退双倍!求大人别让我婆娘去刷厕所!我这就去游街!我这就去!”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不善表达的牢头也拼命磕头求饶。 在江浦,现在的社会氛围是“体面”。 死不可怕,但在家乡父老面前彻底“社会性死亡”,在干净整洁的新城里成为那个最肮脏的污点,这对于这些本地土生土长的胥吏来说,比砍头还要让他们绝望。 朱元璋愣在原地。 自己杀了成千上万的官员,贪官们怕他,恨他,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服气”。 林川坐在椅子上,对着围观百姓喊话:“大伙儿记着!在江浦,官吏是给民跑腿的,谁要是觉得腰杆子硬了,想骑在你们头上拉屎,直接把状子往“意见箱”里一扔,本官替你们撑腰!” “包括本官在内,也是为江浦百姓服务的,规则定了,谁敢触犯,本官绝不容情!!” “为百姓服务……”这五个字,听得朱元璋心口直跳。 他一直以为,法律是用来“拘民”的,是为了让天下归心于皇权。 可这林知县展现出来的逻辑是:法律是用来“护民”的,是为了让社会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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