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肚流放三年后,携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第39章 老王妃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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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辞从屋内出来时,院中日光正好。 佩兰和汀兰正围着一堆东西蹲在地上,头挨着头,不知在翻看什么。听见脚步声,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太子妃。” 傅清辞的目光落在汀兰身上,微微一怔。 自她重生归来,汀兰一直卧床养伤,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她。 “汀兰,”傅清辞走上前,仔细打量她,“你身子大好了?” 汀兰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劳太子妃惦记,奴婢已经大好了。前些日子卧床不能动,心里急得不行,偏生佩兰那丫头每日来报信,说太子妃如何如何,奴婢听了更急。” 她说着,抬手拭了拭眼角:“如今总算能起身了,奴婢往后一定好好伺候太子妃,再不叫您一个人受累。” 傅清辞看着她,心头一暖。 佩兰在一旁嘟嘴道:“汀兰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每日去报信,是让你安心养伤,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汀兰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是是是,我们佩兰最是贴心。” 傅清辞看着她们逗趣,唇角弯了弯。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扛了太多事,身边虽有明微,可明微是暗卫出身,行事利落,话却极少。像这样有人陪着说笑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了。 她收回思绪,问道:“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佩兰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她往前走:“太子妃您看,这些都是荣嬷嬷带来的。说是夫人给您准备的,让奴婢们好好收着。” 傅清辞低头看去。 地上放着几个箱子,有首饰玉器,有新做的衣物,还有新鲜的糕点…… 那些糕点都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看着就是娘亲亲手做的。 佩兰忽然想起什么,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一个卷轴,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太子妃您看这个!” 傅清辞接过,缓缓展开。 是一幅画。 画上爹爹坐在轮椅上,娘亲站在他身侧,灵安站在爹爹旁边,而她自己也在娘亲身侧。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爹爹的通身儒雅,娘亲温和……都被勾勒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画中人就要活过来一般。 傅清辞的指尖轻轻抚过画。 是灵安画的,她是知道的,他从小便有天赋,爹爹更是请了名师教导,如今是愈发精进了。 佩兰在旁边兴奋道: “太子妃,这是小公子画的!荣嬷嬷说,小公子画了好久,专门送来给您,让您想家的时候可以看看。” 汀兰也凑过来,轻声道: “小公子的画技当真是好。您看这眉眼,画得多传神,跟真人似的。” 傅清辞看着那幅画,良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灵安送她离开那日,悄悄跟她说“阿姐,老师说我可以出师了,等下次你回来,我给你画一副”。 这才多久,他就画了一幅全家福送来。 她垂下眼,将眼角的湿意压下去。 佩兰在一旁叽叽喳喳: “太子妃,奴婢看这画,画得这样好,不如拿去裱起来,挂在您书房里,日日都能看见!” 傅清辞抬眸看她。 佩兰越说越来劲: “您书房墙上空荡荡的,正好挂这幅画。往后您看书累了,抬头就能看见侯爷和夫人,还有小公子,多好啊!” 汀兰在一旁笑道:“就你主意多。” 佩兰瞪她一眼:“我这叫替太子妃着想!” 傅清辞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听你的。拿去裱起来。” 佩兰眼睛一亮,接过画轴,转身就往外跑: “奴婢这就去!” 汀兰在后头喊她:“你慢些!别把画摔着了!” 佩兰头也不回,一阵风似的卷出门去。 汀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 “太子妃您看,佩兰妹妹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一点没变。” 傅清辞望着佩兰消失的方向,唇角弯了弯。 是啊。 一点没变。 真好。 —— 翌日,清晨。 明微掀帘而入,低声道:“太子妃,西南王府老王妃来了。” 傅清辞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快请。” 正厅内,傅清辞刚站定,便见一位老妇人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六十上下的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慈和。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走路的姿态也不似寻常内宅妇人那般娇弱,而是透着几分飒爽。 只是大病初愈,面色仍有些苍白。 傅清辞连忙上前,亲自扶住她:“老王妃身子刚好,怎么亲自来了?该是我去拜访您才是。” 老王妃握住她的手,笑道:“太子妃太客气了。” “老身这条命,多亏了太子妃才能捡回来。今日不来亲自道谢,老身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她微微欠身行礼。 傅清辞连忙扶住她:“老王妃这是做什么?您快坐下说话。” 她扶着老王妃在榻边坐下,又亲手斟了茶。 老王妃接过茶,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她,神色郑重: “太子妃,老身今日来,一是道谢,二是赔罪。” 傅清辞微怔。 老王妃叹了口气:“那日的事,老身都听彻儿说了。” 他为了老身的病,竟然扣押了令弟,还拿他的安危威胁太子妃。这事,是他做得不对。” 她拍了拍傅清辞的手:“太子妃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孩子从小是老身和老王爷一手带大的,性子急了些,做事难免冲动。” 傅清辞摇了摇头,轻声道:“老王妃言重了。陆世子也是关心则乱,换了谁至亲病危,都会急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老王妃与老王爷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为大靖朝立下汗马功劳。” “我身为大靖朝的太子妃,替您寻药,本就是应该的。” 老王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傅清辞继续道:“只可惜……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那株九叶重楼,到底还是被毁了。” “幸好老王妃您吉人自有天相,最终还是有惊无险。” 老王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太子妃这话说的,老身都不知该怎么接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缓和下来: “总之,太子妃这份情,老身记在心里了。往后若有用得着西南王府的地方,太子妃只管开口。” 傅清辞垂眸,唇角弯了弯:“您客气了。” 茶过三巡,老王妃起身告辞。 傅清辞送到东宫门口,看着她的车驾渐渐远去,才转身回来。 她知道。 当日陆彻用弟弟威胁她寻药,表面上看,是老王妃病重,他急得没了分寸。 可她后来想明白了,那不止是关心则乱。 老王妃中毒多年,一直在寻九叶重楼。西南王府寻遍天下,耗费无数人力财力,才寻到那一株。 可偏偏在即将用药的时候,药被毁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彻扣押灵安,逼她寻药,固然是为了救祖母。但更深一层,或许也是想借这件事,试探皇帝的态度。 皇帝若想让西南王府继续掌管兵权,必然会命太子将九叶重楼拿出来。 可结果呢? 太子把药给了傅昭治肚子疼。 傅清辞垂下眼,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老王妃今日来,说是道谢,何尝不是来探她的底?或者说是试探皇帝的态度。 她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槐树,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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