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65章 元日宴(二)
待普通官员拜完后,就是二千石官员祝贺。
刘宏还给每位二千石官员赐了酒水。
嗯,这些都是掏钱买官的大头,得好好稳住。
最后一位九卿退下后,张让交手上前高呼:
“朝官礼毕,宗亲贺岁!”
宗亲贺宴,则跟百官相反,尊者先上前贺拜,卑者后拜。
先是旬日前返雒的陈王刘宠上前,紧接着是光禄大夫刘儵,太常刘焉以及新任宗正刘陶。
他们四人任职清贵又都是长者,自然先拜。
此时刘虞还在幽州,不仅是他,其余边地重臣或者宗王都未返雒阳,仍旧驻守属地。
待刘陶捧着刘宏御赐的酒水退下后,刘骥就率关羽、张飞捧着贺礼上前。
关羽、张飞是刘宏特批的,能与刘骥同席。
他三人有天子御赐的"义结金兰"牌匾,此举自然不逾矩,也无旁人置喙。
“臣等贺陛下万寿无疆,天福永享。”
“嗯。”
刘宏听后微微颔首,亦赐给三人三杯酒水。
三人捧过酒杯后缓缓退下。
随后就是在雒阳袭爵的宗侯,和在家中待官的近系宗亲上前。
这次倒是没酒水赐下,只得到了刘宏赞赏的眼神。
“宗亲贺毕,三公上前!”
袁隗等人依次上前,奉上贺礼后拿着酒杯退下。
“左车骑将军上前!”
皇甫嵩趋步向前,贺毕后缓缓退下。
一息,两息,直至皇甫嵩归席数息后,仍无声音传来。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将目光投向前方的何进。
何进此时如芒在背,脸色瞬间僵硬,踏出去的左脚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刘骥见有了情况,亦是眸子微动,隐晦扫过众人表情,最后落在脸上开始冒汗的何进身上。
少顷,刘宏亲自开口:“大将军上前。”
话音刚落,何进肩膀一松,仿佛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臣贺陛下圣体安康,福运昌盛。”
何进提胯收腰,小心地递上礼盒。
“赐酒。”
“谢陛下。”
一旁内侍接过礼盒,又端来一樽酒水。
何进接过酒杯后弓腰后退,姿态比刚入殿时低了许多。
“开宴!”
钟吕轻响。
宫娥粉妆彩服,端着一道道珍馐来到席间,为在场的诸位官员斟酒摆食。
刘宏举起酒杯,众人也跟着举起。
“愿诸卿新岁安泰。”
“谢陛下。”
君友臣恭的喝了一杯酒后,舞女开始进场献舞,乐人起弦伴奏,场面顿时热络了起来,一扫方才肃穆的气氛。
“呜呜呜。”
忽地一阵不合时宜的哽咽声响起。
刘骥等人寻声望去。
袁隗掩面而泣,鼓乐声也渐渐小了。
刘宏眉头皱起,眼睛半眯,盯着袁隗:
“这元日喜宴,百官都在欢饮,袁司徒为何啜泣。”
“禀陛下,臣得陛下赐酒,方才一饮而下,顿觉通体舒泰,唇齿留香。”
“那你是为何而泣?”
话刚出口,刘宏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而袁隗此时已离坐行礼:
“陛下恕罪,臣欢饮之余,忽然想起卢植还在狱中关押,
臣念及去岁元日,子干还与我同饮宴酒,往日喜乐如在眼前,臣心生悲戚,还望陛下恕罪。”
刘宏深吸一口气,说道:
“朕恕你无罪。”
“陛下。”
袁隗躬身趋步,深拜道:
“眼下黄巾之乱已平,卢植于巨鹿亦有围困贼首之功,
其拥兵自重之嫌,实乃奸宦构陷,请陛下明察。”
“请陛下明察!”
大多数官员同时起身行礼。
刘宏眼角一抽,眯眼望向跪伏在地的众人,吐出了一口浊气:
“拟诏:特赦卢植免罪,诏还家居,择日复起。”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
刘宏令众人起身后,眼神望向太常刘焉。
刘焉心领神会,行至席间,拜道:
“臣刘焉诚惶恐,顿首谨奏陛下。”
“允。”
刘焉得到首肯后,朗声道:
“臣闻国家之安,在于州郡;黎庶之宁,系于牧守……
臣观黄巾丧乱之源,盖在刺史威轻。
今之刺史,位卑权弱,所掌不过监察,所统不过文案。
一旦盗贼蜂起,既无调兵之权,又无专断之能,只能坐困孤城,飞章告急。
臣愚以为,救弊之策,莫若改刺史为州牧。
请选海内清名重臣、九卿尚书之中素有威望者,出任牧伯。
使州牧得以总揽军民,专掌讨伐,凡所部郡县兵马钱粮,皆听调遣;
凡境内长吏不职,可先黜后奏。如此,则权责相副,威令可行,四海咸平。”
话音刚落,大殿上仿佛炸开了锅,私语声不绝于耳。
袁隗与何进对视一眼,眼中透露不解。
仿佛在说,陛下此举固然能将地方大权交给近臣,削减他们在原籍地的影响力,可若州牧过于严苛,致使一州望族联合生事该当如何?
刘宏将袁隗与其他众人的脸色收入眼底,轻声道:
“诸卿以为如何?”
“臣以为此举纵权地方,有弱干强枝之嫌,实为取祸之道,还请陛下三思。”
袁隗立马上前建言,改刺史为州牧,可行吗?当然可行!
一州军政专断之权,郡守罢免之权俱在一人手中,这不是相当于方伯吗?
此举能将他们这些阀阅之家喂得饱饱的,但是现在却不是实施的时候。
现在天子身边能臣颇多,远有刘虞,亲有刘宠,近有刘儵、刘焉等人,甚至还有未来可期的刘骥。
这要是改刺史为州牧了,肉肯定都落到他们嘴里了,他们这些外人哪吃得上?
“还请陛下三思。”
何进亦上前建言,仿佛忘记了方才刘宏给他的难堪。
“此事归置尚书台,改日再议。”
刘宏面色平静,将事情暂且按下。
“喏。”
刘焉躬身后退,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袁隗等人也偃声息鼓,退至一旁。
将后招搬上台面后,刘宏也放松了许多,对着乐人、舞女吩咐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丝竹管弦之乐又渐渐响起,舞女婀娜的身子又扭动起来。
刘骥眉目低垂,看向自己杯中倒影,暗道:
“改刺史为州牧,是想用近臣和宗亲将世家郡望这些腐肉剜去呢?”
他抬眼打量了一番袁隗那边的老臣,又看向自己这边比刘宏略微年轻的刘宠。
“还是说......想把肉烂在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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