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随军,冷面大佬日日洗尿布

第二十四章 意外比明天更先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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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外热闹喧天,散场的人潮挤挤攘攘,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一道慌乱的身影猛地撞开人群冲了进来,一身沾满尘土的外勤装束。 “苏薇皖!苏医生!” 沈清梨循声望去,莫名的慌乱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 周佳浚已经冲到苏薇皖面前,整个人都在发颤,喘得话都说不利索, “指挥……陆指挥被土枪打中了!当地卫生院已经简单处理过,现在人在手术室等着你去主刀,快跟我走!” 沈清梨脑子瞬间嗡鸣,身子不受控制软倒。 原剧本中没提啊…… 陆诚泽眼尖手快,几乎是瞬间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清梨手撑在他臂弯上,转头问道,“这大院是不是还有别的陆指挥?” 陆诚泽摇着脑袋,没说话。 沈清梨闭了闭眼,心脏开始狂跳不止,头脑晕胀,浑身发麻。 陆诚泽看她脸色惨白、眼神都开始发直,当场就慌了,连忙伸手用力掐住她的人中。 过了几秒,沈清梨才渐渐缓过一点神,气息微弱地喘着,“带我过去。” “哦哦,好,我带你过去!” 陆诚泽半扶半搀着浑身发软的沈清梨,快步跟在苏薇皖和周家俊身后往医院赶,一刻也不敢耽误。 手术室外的走廊空旷又安静,和刚才戏院的热闹判若两地。 沈清梨瘫坐在冰冷的长凳上,手掌死死抓着额前的头发,耳朵里还在不停嗡鸣,整个人都陷在一种窒息般的慌乱里。 陆诚泽站在一旁,眼神呆滞地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半天没回过神。 周佳浚也守在不远处,低垂着脑袋。 没过多久,陆承泽肩膀开始微微发抖,他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红得厉害,终究是没忍住。 他悄悄转过身背对众人,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 手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无影灯牢牢打在手术台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味。 苏薇皖一身手术服,神情冷肃,双手稳稳握着器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迅速。 器械护士有条不紊地传递工具,麻醉师紧盯监测数据,整间手术室里只有仪器轻响和低低的指令声。 伤口深处的弹片与淤血被一点点清理,每一步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薇皖额角渗出汗珠,身旁的护士立刻上前轻轻拭去。 “止血,准备缝合。” 周磐翔脸色铁青地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盯住了角落里的周佳浚,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人拽到一边。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会中枪?!” 秦振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思考等会陆家的人赶来了要怎么交代。 周佳浚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反复呢喃着他不知道。 周磐翔猛地松开手,脸色难看至极,转头跟秦振走到走廊另一侧。 陆敬山那边有秦振这个战友,勉强能说得过去。 但陆霆骁的爷爷陆明勇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大孙在他们手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进抢救室。 真要算起账来,都够他们喝一壶再兜一壶带走的了。 两人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叹了口气。 “瞒不住的。” “这事怪不到你,等会我打电话过去说。” “怪不怪咱们,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嘛。” “行了,你去看看清梨那丫头,我去给敬山打个电话。” 沈清梨像丢了魂一样,蹲坐在长凳上,周磐翔不知该怎么开口,也找了个墙角蹲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灭了。 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苏薇皖率先走了出来,一身手术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 刚才等着的几人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屏息等待着苏薇皖的宣判。 “手术很成功,弹片已经全部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观察。” 苏薇皖摘下沾着血迹的手套,声音略带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推去普通病房休养就行。” 压在心口的重石骤然移开,所有人都狠狠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诚泽吸了吸鼻涕,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缓缓往外走,陆霆骁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沈清梨一言不发,安静地跟在病床旁,脚步轻缓。 一行人沉默地跟着医护人员,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转进病房。 病床被平稳地安置好,护士仔细调整了输液速度,又检查了一遍各项仪器,叮嘱完注意事项后便轻轻退了出去。 周磐翔和秦振对视一眼,知道这里需要安静,也不便多打扰,拍了拍陆诚泽的肩膀,拉着心有余悸的周佳浚离开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陆诚泽站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昏迷的陆霆骁,鼻尖一酸,终于忍不住埋在陆霆骁掌心小声哭了出来。 沈清梨没有上前,只是慢慢挪到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轻轻坐下。 她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谈不上撕心裂肺的伤心,更多的是后怕。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清醒地意识到。 这里不是她看过的剧本,而是一个真实、残酷、随时会死人的年代。 陆霆骁也不是书里那个开着主角光环、永远逢凶化吉的男主,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会受伤,会流血,会真的倒在手术台上再也醒不过来。 这个年代太落后,太危险,一场土枪伤都能要了人的命。 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他,那下次呢? 下次会不会是她自己? 沈清梨下意识轻轻抚了抚小腹,指尖微微蜷起,掐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觉得无比茫然。 如果拿掉肚子里这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她又有什么理由,死乞白赖地留下来骗吃骗喝? 靠他对原主仅剩的爱意吗? 那东西太虚无缥缈,在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 思来想去,兜兜转转,她能抓住的,好像也就只剩下责任二字。 她垂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清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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