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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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哥站在那儿,胸口还起伏着,脸上的肌肉在火光里一跳一跳。 他拎着那把刚砍过人的刀,刀尖还在往下滴嗒血,指着我们这群蔫了吧唧、大气不敢出的人。 “都给老子看清楚!” 他嗓子吼得有点哑,但更吓人。 “这就是不安分、想造反的下场!真他妈以为人多就能翻天?啊?!”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们干活,一个个不知道感恩,还敢他妈点老子的楼,撞老子的门!” 他越说越气。 “活腻歪了是吧?!想死老子成全你们,不用费劲往外跑!” 他来回踱了两步,旁边的机枪手紧紧跟着。 “今晚这事儿,没完!一个个都他妈给老子等着!谁点的火,谁撺掇的,谁碰了车钥匙……” 他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人群,所到之处人人低头。 “老子一定查个底儿掉!揪出一个,剁一个!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又骂了好一阵,什么“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一群养不熟的猪”。 翻来覆去,花样不多,但配上那挺机枪和地上的血,每个字都砸得人心肝直颤。 终于,他像是骂累了,或者觉得这满地死伤和那只断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记住教训。 他“当啷”一声把砍刀扔在地上,旁边有眼色快的打手立刻递上来一块湿毛巾。 他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连指缝都不放过,擦得很仔细,仿佛刚才只是干了点脏活。 然后他把沾了血污的毛巾随手扔在昏迷的断手男人身上,不再看我们,转头盯着还在燃烧的宿舍楼。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只有打手们吆喝着接水管、泼水灭火的杂乱声音。消防水带总算接上了,几股不算太猛的水柱浇向火焰,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更浓的白烟。 火势一点点被压下去,但浓烟很久都没散。 我们这百十号人,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蹲着、坐着、瘫着,没人说话,甚至没人哭。 刚才挤在门口时那种豁出去的狂热,那以为人多就能冲出一条生路的妄想,还有看到货车撞门时心里腾起的那点微末希望……全灭了。 灭得比楼里的火还彻底,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混着血腥味堵在嗓子眼。 死了多少人? 没人仔细数。 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门口被撞的、被电的、被枪打中的……粗粗看过去,二十来个总是有的。 打手和“猪仔”差不多各占一半,都成了这场失败暴动的祭品。 受伤的更多,呻吟声低低地此起彼伏,但没人敢大声喊疼。 那辆曾经承载了孤注一掷希望的货车,瘪着头瘫在紧闭的大门前,像一具巨大的金属尸体。 门,依然关得死死的,只在表面留下了丑陋的凹痕。 我们这么多人,这么久的忍耐、谋划、最后的疯狂……换来的就是这个。 坤哥一直站在台上,直到火基本被扑灭,只剩黑烟缭绕。 他挥了挥手,打手们立刻像驱赶牲畜一样,用棍子捅着、呵斥着,让我们这些“幸存者”站起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 “把所有还能动的,都弄回工棚!死了的拖一边,明天处理!受伤的……” 坤哥顿了顿,冷哼一声,“受伤的不用管,都他妈自找的,明天接着干活。”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过渐渐散去的烟雾传来,每个字都冰冷坚硬。 我们都垂着头。 背后,是渐渐熄灭的火焰,还有一股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操场上,呻吟和压抑的啜泣声像背景音一样低低盘旋。 有人抱着腿,裤管被血浸透了一大片,颜色发暗,是枪伤。 有人胳膊不自然地弯曲着,脸上疼得煞白,冷汗直流。 还有几个倒霉的,是在最混乱的推挤中被撞倒、踩踏的,肋骨可能断了,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每呼吸一下都扯着痛。 宿舍楼大部分被烧得一片狼藉,窗户只剩下黑窟窿,外墙熏得黢黑,一些没烧完的木头框架支棱着,看着就惨。 电闸彻底废了。 坤哥派了懂点电工的打手,骂骂咧咧地打着应急灯去抢修。 我们这群“残兵败将”,男男女女,就蹲在、坐在冰冷的操场水泥地上,等着发落。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但吹不散心头的寒和身上的伤痛。 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像被抽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林晓身上。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体僵直,微微发抖。 我们谁都没说话,也说不出什么。 失败了。彻彻底底。 那辆车……那辆以为能撞开生路的车,怎么就失败了呢? 大门比想象中更厚、更结实? 还是因为撞到了人,缓冲了那股冲劲?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从脚底板漫上来,淹过了头顶。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没有声音,就是不停地往外涌。 脸上痒痒的,我也懒得擦。 刚才那股子豁出命去也要干一把的狠劲、热血,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后怕、无助,还有无边无际的、想家的酸楚。 爸爸妈妈……他们现在在干嘛? 知道我在这里吗?肯定急疯了。 我好想回家,想家里那张硬板床,想妈妈做的哪怕是最简单的饭菜,想爸爸的身影…… 这些平常到甚至觉得普通的东西,现在想起来,疼得心口一抽一抽的。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远处那个角落。 楚瑶还躺在那里,姿势没变。 有个打手巡视过去,用脚把她踢翻过来,看了看,又骂了句什么,没管她,走了。 她应该是昏死过去了,或者……死了。 我以为报复了她,至少能痛快一点。 可现在,看着那片狼藉和周围绝望的人群,心里只有一片空落落的茫然,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只要还在这园区里,只要这大门还锁着,好像……就根本谈不上什么真正的“了结”或“痛快”。 逃不出去,一切都没有意义。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工作楼那边“嗡”的一声,几层楼的窗户陆续亮起了灯,刺眼的光划破了操场的昏暗。 电修好了。 坤哥似乎刚打完几个电话,脸色依旧阴沉。 他挥了挥手,几个打手头目立刻吆喝起来: “都起来!还能动的都他妈起来!” “排好队!去工作楼二楼!” “快点!磨蹭什么!” 我们被粗暴地拽起来,推搡着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受伤轻的自己走,重的被两个人架着,实在走不动的,像破麻袋一样被拖行。 工作楼二楼有几个平时堆放杂物或者偶尔培训新人用的空房间,里面只有些简陋的桌椅,积着灰。 我们被像赶牲口一样,分别塞进几个房间。 房间很快挤满了人,弥漫着血味和绝望的气息。 门被从外面关上,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响,格外清晰。 没有床铺,没有水,没有药。 只有几个冰冷的桌椅,和一群刚刚经历过暴动、死亡、镇压,身心俱残的人。 有人靠在墙角,有人缩在桌子下,眼神空洞。 火灭了,电来了,外面的世界似乎恢复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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