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诱走出洗手间,并没有回去,而是走到一个后院里,吹吹风。
前院都是人,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
不过,有一个长椅可以坐着。
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前院那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无聊。
“沈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道声音施施然传来。
沈诱循声望去,江赫妄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不远处的墙上,从里屋遗漏出来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猩红的一点在黑夜中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
沈诱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人?”
江赫妄轻笑一声,呼出一口烟,走到她的旁边,坐下。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沈诱后的椅子背上,另一只手夹着烟。
“沈小姐,你今天叫我来,不是说想我吗?”
“我怎么没感受到呢。”
说着,他搭在椅子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另一侧的耳垂。
沈诱浑身一颤,把他的手拿开,“江少,人多,请自重。”
江赫妄哑然失笑,“自重?”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
突然,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落了下去。
“唔——!”
沈诱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
但她的力道在他面前,简直蚂蚁搬大象,不为所动。
沈诱捶了他几下,还是无济于事。
沈诱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正在朝这里走来。
好像是陆砚辞。
她吓了一跳,要是被陆砚辞看到的话,那就完了。
沈诱对着江赫妄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这下,江赫妄吃痛松开了她。
“沈小姐,你属狗吗?这么爱咬人。”
江赫妄擦了擦唇边,有些血腥味。
沈诱紧张得看着不远处的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唇瓣,尽量平息自己的呼吸。
心跳实在是太快了,希望陆砚辞什么都没看到吧。
“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赫妄?沈宴?是你们吗?”
突然,陆砚辞的声音,让江赫妄的话,戛然而止。
他这才知道,沈诱为什么这么紧张。
原来,是男朋友来了啊。
他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收回了搭在椅子上的手,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看向陆砚辞。
“是我们。”
陆砚辞走了过来,不解道:“你们两人,怎么在这里?这里这么暗,蚊子也多。”
沈诱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看样子,陆砚辞是没有看到他们刚才接吻的事情。
幸好这个地方比较昏暗。
“砚辞,我刚才喝得有点多,想过来这里吹吹风。”沈诱道。
江赫妄施施然,“嗯,我也是。”
陆砚辞没有怀疑什么,他喝得也有些多了,扯了扯领带,道:“一站在那里,就有人过来敬酒,还是这里清净些。”
“沈诱,你要是没事的话,先去里面坐着吧,我跟赫妄说点事。”
沈诱站起来,道:“那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陆砚辞道。
沈诱朝着里屋走去,走到拐角处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丝巾落在椅子上了。
她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江赫妄拿出烟,递给陆砚辞,“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其实喜欢的是温知夏?”
陆砚辞抽出一支烟,在江赫妄点开的打火机上点燃,抽了一口,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不喜欢,为何不分手?”江赫妄也抽了口烟,吐出,烟雾缭绕,在他立体帅气的面前缓缓散开。
陆砚辞冷嗤一声,“沈诱的奶奶病重,她家又穷,好拿捏。”
“更重要的是,她的八字正好是我爷爷所需要的。”
“你爷爷需要的?什么意思?”江赫妄看似随意问道。
“我爷爷一直病重不起,大师算过,说需要找一个跟我八字相合的人,冲喜。”
“沈诱满足条件,所以三年前,我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没想到她这般单纯。”
陆砚辞语气中,有些嫌弃,也有些炫耀。
江赫妄瞥向那角落的一抹若隐若现的影子,眸子晦暗深沉,“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只是为了让她日后嫁给你冲喜?”
“嗯,不过我也给了她好处,只要她日后听话,她奶奶的病我会让人治好,她的生活条件都不会差。”
“不怕她知道后闹分手?”
“呵,她那么爱我,离不开我,且她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拒绝的。”
江赫妄抽完最后一口烟,呼出,丢在地上,抬脚捻灭,冷笑一声,“陆少,佩服,你还真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陆砚辞也扔掉烟头,“多少人想要成为陆太太,她应该感到荣幸。”
江赫妄挑眉,“也是,毕竟你这么优秀。”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回国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跟我合作?”陆砚辞又抽了口烟。
江赫妄用手指弹了弹烟灰,“没什么打算。”
“实话跟你说,最近在苏城有一块地,我想拿下,但是听说你哥也有兴趣。”陆砚辞看着江赫妄,“你帮我引见一下你哥吧,我们可以合作共赢,利益分配好说。”
江赫妄勾唇,“陆少,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不会干涉我哥的事情。”
“不过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他助理的电话,能不能谈得上,靠你自己了。”
“那太感谢了!”陆砚辞激动道,“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江赫妄挑眉,“什么都行?”
“那必须的!我能给的,一定给!”
江赫妄点头,意味深长地笑道:“好,欠着吧,下次找你要。”
两人聊了一会,陆砚辞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江赫妄起身,朝那个拐角处走去,看到了靠在墙上的沈诱,双手插兜,问:
“都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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