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放心,我有分寸。”沈最笑了笑,“小白刚突破,总得让她够用不是?”
长老被他气笑了:“行行行,反正你对族里有大贡献,批了就批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糟蹋了三炉以上,下次可就没这么痛快了。”
沈最拎着药材回到小院,心里暗笑:糟蹋?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平,别说二阶的培元丹了,三阶的丹药他都可以轻松驾驭。
打开禁制,他开始准备炼丹。
先用神识认真检查了一遍丹炉——完好无损,炉壁上的阵纹清晰可见。
又查看了一遍灵碳,是水流木烧制而成的上品灵碳,火焰稳定而温和,最适合炼制培元丹这种需要精细控温的丹药。
培元丹的配方颇为讲究:主药月光草是木属性灵草,需要用龙涎草来激发它的药力;火属性的赤血参和金属性的石髓玉液能提升药性的活力;水属性的凝露草则起中和作用,让五种属性各异的药材能够完美融合。
灵材都是前几日亲手处理好的,但沈最还是按照师父当年的教导,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是他和师姐柳晴第一次看师父炼丹时,师父反复叮嘱过的规矩:炼丹之前,必须把所有准备都检查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就绪后,他开始温炉。
沈最双手虚按丹炉,手指轻轻一弹,水流木炭“嘭”的一声便燃烧起来。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炉底,丹炉内壁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温度逐渐稳定。
他用灰色灵力将赤血参浸润透彻,然后以神识托着,缓缓送入丹炉。
赤血参在炉火中翻滚,慢慢软化、融化,最终化作一团火红色的灵液。沈最分出一股神识,将同样浸润过的凝露草投入丹炉——
“噗——”
一声轻响,凝露草刚接触到炉火,竟然直接化成了一缕青烟。
沈最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丹炉里飘起的那缕烟,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凝露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浸润的时间长了?不对,他明明掐着时间。炉温高了?也不对,他刚才特意用神识感知过,温度刚好。
“再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取出一份凝露草,小心翼翼地浸润,小心翼翼地送入丹炉——
“噗。”
又是一缕青烟。
沈最的脸黑了。
他盯着丹炉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我这是傻了吗?小白刚突破,身上溢散的妖力太浓,我陪了她一整天,身上肯定沾了不少。凝露草最怕妖力污染,怪不得一进炉就炸!”
他赶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用灵力把自己从头到脚冲刷了三遍。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重新开始。
第三株凝露草送入丹炉,终于安安稳稳地熔炼成一团无色的灵液,与赤血参的药液遥遥相对。
沈最长长地吐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居然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以后一定要注意,幸好凝露草只是二阶灵草。”
接下来是月光草。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托着它进入丹炉,调整火焰的温度,让文火慢慢煅烧。足足一刻钟后,它才被完全熔炼为一团浅绿色的灵液,散发着淡淡的月华光泽。
浸润好的石髓玉液被缓缓送入丹炉,遇热即化,十几个呼吸后便化作一团淡金色的灵液。最后送入的是龙涎草,十几息后化作墨绿色灵液,与其他四团遥遥相对。
丹炉内,五团颜色各异的灵液悬浮在炉火之中,各自占据一方。
沈最深吸一口气,开始融合。
他双手连连掐诀,神识如丝线般探入丹炉,引导着五团灵液缓缓靠近。它们开始慢慢旋转,起初很慢,一圈、两圈……十几圈后,旋转突然加快,五团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一条淡红色的灵液溪流,在丹炉中蜿蜒流转。
沈最全神贯注,用神识感知着每一缕火焰的温度,每一种药材的变化。他不时用文火激发月光草的药力,或用武火煅烧赤血参中最后一丝杂质。
药液旋转得越来越快,颜色也越来越纯净,最终彻底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浅红色灵液溪流,在炉火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分丹!”沈最轻喝一声。
神识如刀,将那条灵液溪流均匀地切割成十个小团。十个药液小团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环状,继续沿着丹炉中心旋转。
“凝丹!”
十个药液小团迅速向中心聚拢,同时开始加速旋转。在离心力和神识的双重作用下,它们渐渐凝聚成圆润的球形,表面越来越光滑。
很快,十粒淡红色的丹丸便成型了,在炉火中缓缓转动,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收丹!”
沈最一拍丹炉,炉盖飞起,十粒晶莹剔透的淡红色丹药滴溜溜旋转着飞出,被他准确地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他凑近瓶口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药香纯正。小白有口福了。”
有了第一炉的成功,接下来的六炉就顺畅多了。
第二炉、第三炉、第四炉,他依然一丝不苟地完成浸润、温炉、熔炼、融合、分丹、凝丹的全过程。到第五炉时,他已经有了几分得心应手的感觉,甚至还能分心琢磨着怎么把丹药炼得更圆润一点。
到了第六炉,沈最忽然起了玩心:“要不试试能不能炼出点花样来?”
他用神识在每一粒丹药上轻轻压了一下,给它们印上了浅浅的狐爪印——小白现在的本体形态,爪子肉乎乎的,可爱得很。
第七炉,他省去了浸润的环节,炼制了普通的培元丹——这些是要送去族库交差的。虽然成色不如前面几炉,但也比市面上常见的强上不少。
整整一天一夜,沈最炼制了七炉培元丹。除去第一炉浪费的两株凝露草,一共收获了六十八粒丹药,其中印着狐爪印的培元丹整整四十粒。
他把那些普通的收进一个玉瓶,准备明天送去族库。
把印着爪印的另外装了两个瓶子,心里已经开始想象小白看到丹药上印着她爪印时的表情——
大概是先瞪大眼睛,然后便是小脸通红吧。
沈最忍不住笑了。
他收起丹炉,推开房门。院子里月光如水,小白的房间里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身影。
这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折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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